“你刚刚为什么要阻止我？”人群都散了之后，王君宁皱着眉头对昕珞道。

单单是打不过那个花白胡子老头，并不能成为说服他的理由。

现在是文明社会，哪怕他打不过对方，身为星灵生木洲之皇的他，也不可能会被光界教会的人堂而皇之杀害。

顶多受点伤害。

在女孩有可能遭遇不测的情况下，他受点伤也没什么。

昕珞深吸一口气，目露祈求之色：“君宁，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

“纵然你的身份或许不凡，但是也有可能……消失。”

王君宁双手抱胸：“所以那些消失的人去哪里了？”他目光直逼昕珞，按照昕珞奇怪的行径，他必然知道些什么。

此刻昕珞却在逼问之下闪烁其词：“他们去了可以消除污染的地方，这些牵涉面甚广……我不想说。”

他左言右顾。

盯——

王君宁一动不动地盯着昕珞。

昕珞终于受不了了，只得举起双手投降：“好好好，我说，这里人多眼杂，回去再说。”

达成目的后，王君宁依旧没什么表情，收拾了仪式完成之后的材料便转身离开，这次没有等昕珞。

回到家后，王君宁双手抱胸，也不到沙发上休息，就那么在客厅站着，等着昕珞说话。

“你别这样……”昕珞嘀咕着，这样子不愿意说话的王君宁总让他心底发慌。

“唉，刚刚你也看到了，是那个女孩受到了校园暴力，精神不稳定，然后被判定成有污染，所以被抓了。”昕珞一句话就说完了刚刚的全程。

王君宁点点头：“不错。所以还有什么是我没有注意到的？”

昕珞：“……你的注意力很好，基本没有遗漏信息，但是这里是光界。

因为这里是光界，光元素与精神力登峰造极的地界。”

他敛下眸子，想起外界之人对光界的评价：“这里是信仰疯子存续之地。”

那个他见过的外地人在疯疯癫癫地挥舞着双手后，脚下升腾起四方形的金色边框，也像那些精神失控的人们一样消失了。

“在告诉你答案之前，我想问你——你有注意到那个女孩的精神状态吗？”昕珞反问道。

“有点……歇斯底里？”王君宁犹豫了一下，才道。

刚刚女孩跪地捶防护罩的状态确实令人印象深刻，惨兮兮地流了一脸的鼻涕眼泪。

这和光界的特殊有什么关系？

“不不不，这根本不是歇斯底里，她的精神状态已经有问题了。”昕珞拿出一张报告。

“身为明面上的实际掌权者，教会抓人，必须事先经过精神疾病诊断的，除非精神力已经波动到了产生精神疾病的地步，他们才会抓走。”

“报告可以直接在天网手环的光界网址处下载，它是公开的。”昕珞补充了一句，然后把报告递给王君宁：“看看吧。”

王君宁接过那张报告，上面赫然写着——莹草儿，16岁，

经详细诊断，污染度86，

已经出现躯体化症状，呕吐，幻听，口吃，神志不清，个人意识虚无感强，有轻微轻生迹象。”

王君宁难以置信地攥紧那张报告：“这怎么可能！明明她可以和我正常对话的。”

“在光界，强大精神力带来的信仰可以增强光元素。

也可以堕落入污染，堕落之人，会获得一种特殊的状态——精神疾病。”

“这种在其他大洲很稀少的疾病，在光界尤其常见。”

昕珞叹道：“你看到的莹草儿，是未发病状态，所以她可以和你正常对话。”

“一旦她发病，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说着，他又拿出一份病例：“甄浩，年21岁，污染度82，严重抑郁症，严重轻生迹象。”

“这个是卖玉龙梅老奶奶的儿子。他也被抓了。”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阻止你吗？因为光界教会师出有名，你不占理。”昕珞直直看向王君宁。

“没人会帮你，就连你……英雄救美的那个美，也会背刺你！”

王君宁还是道：“可是这张报告单没有写莹草儿什么精神疾病啊？万一只是暂时精神状态不好，误诊了呢？”他还在为莹草儿辩护。

“光界，擅长精神力和光元素，虽然手段不怎么精彩……这些症状是莹草儿受催眠后主动说出来的。”昕珞目露不忍之色。

所以根本不存在误诊的可能。

王君宁把那张莹草儿的诊断报告揉成一团。

又是校园霸凌，他也见过一个被霸凌的女孩，那个怨灵女孩已经死了。

他几乎是一字一顿道：“不论如何，也不应该抓走她！为什么最后是被霸凌者被抓，霸凌者逍遥自在？”

“她都已经被霸凌出精神疾病了！为什么还不放过她！她可是sss级精神力的天才啊！”王君宁的嘴唇都在颤抖。

sss级别的精神力，他只见过在蒋瑞身上有，他现在已经是顶尖科学院的院长了！

他终于懂莹草儿被抓走前的不甘心了。

昕珞：“……”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我呸，她不应该被关起来。你知道她被关在哪里吗？”王君宁唾了一口唾沫，不知道在骂这个世道还是在骂教会，或者二者均有。

“这我就不知道了。”昕珞耸耸肩，“我曾经试图使用追踪符，但是无一例外全部失效。”

王君宁怀疑地上下打量昕珞：“你怎么突然间要参与进这种麻烦事？”

据他所知，昕珞虽然心软，但是也很不喜欢被卷入事情，主动追踪地点只有百分之10的可能。

“因为那个时候我没有饭吃，那么多人被抓了，总有人想要知道自己的家人过得好不好。”

“这可是天价的饭钱。”昕珞自嘲一笑，眼前的这位少年恐怕一辈子也体会不上吃不了饭的时候吧？

聊了这么久，王君宁表情也缓和了不少，他走到沙发处坐下：“应该在一片小世界，或者小空间里。”

没等昕珞询问，他便道：“进行仪式的时候，我感受到了隐晦的空间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