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修女们站在空间法阵的附近等待着,不一会儿,一个拖着棋盘的修女飞了上来。
她洁白的翅膀微微合拢,白色的布盖着大半张脸,依旧是看不清情绪。
她的白袍有些凌乱,周身的气质比往日更加的死寂。
“如何,他们二人死了吗?”
甫一上来,另外的修女就问道。
托着棋盘的修女散去棋盘,身后的翅膀也虚化透明。
她神色莫名,微微摇头道:“他们受了重伤,跌入了小世界里,一时半会儿是康复不了的。
只要我们对后续的通道谨慎些,就足以控制他们。”
她的话语让周围的修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质疑道:“可是查德拉默主教已经下达了死命令,王君宁必须死。”
“你难道不懂永绝后患吗?”
“他不死,主教迁怒我等怎么办?”
声声质疑。
修女闭了闭眼:“够了!当时的空间裂隙那么多,他们被空间裂隙传送走了我有什么办法?!”
随着这一声厉喝,修女们停止了质疑的声音。
她们惊讶地看着这位往日最为虔诚平和的修女。
这位修女的性格一向中正平和,此时突然发火,是不是……她们真的有点太逼迫了?
良久,一个修女温和道:“小七,辛苦你了,此两人的失误我们一齐向主教说明。”
“你是我们当中引动须弥棋盘的光元素最强之人,我们相信你的忠心。”
名为小七的修女冷淡道:“光明神在上,我的忠心天地可鉴。”
听到光明神的誓言,其他的修女变得更加放松了些许。
她们挽起小七的手,说说笑笑地离开了。
修女“七”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在心底喃喃自语——自然,我对圣子的忠心,天地可鉴,光明神可见。
就在半分钟前,修女七被庞大的光元素力量震退后,她直接收起了棋盘。
这种光元素……她见过,在不可言说之人身上,那个时候她怔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浑浑噩噩地把两人扫进了小世界,又发呆了半晌,最后才离开了。
根本不是空间裂隙卷走了那二人,而是她的一臂之力。
圣子在九天之上的圣殿撒下恩泽,至于眼前那个冒牌货?她只不过是不忍心痛下杀手罢了。
圣歌依旧缥缈浩大,似乎无处不在,然而在至黑至暗的小世界,却没有光明降临。
在发霉而潮湿的空气里,王君宁痛苦地睁开了眼,看到的是破败灰暗的天花板。
“23号今天的物资!23号!”一声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是熟悉的声音:“在!23号在这里,他被丢下来之后吓坏了,现在还没有醒。”
“真的是心理脆弱,接着,23号和24号你们两个的物资……”
“好好好……”
中年人渐行渐远,王君宁重重地咳嗽了几声,一股血腥味还弥漫在喉咙间,不上不下的非常折磨人。
“君……咳咳,哥哥,你醒啦?”
王君宁艰难地睁开眼:“哥哥?”
一杯水很快递了过来,这水还算干净。
但是王君宁喝了一口就忍不住咳了出来,一团血沫也被咳了出来。
昕珞熟练地拿起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擦了擦地上的血沫,旁边一个瘦瘦的青年也凑了过来:“你终于醒了,都昏了三天了。”
他五官普通,眼下的黑眼圈很重很重。
“你是谁?”王君宁睁开眼睛,困难地支撑着,想要坐起来,昕珞连忙放了一个破烂的枕头垫在王君宁的腰后。
“他是这里的病人,叫南乔。”
昕珞三言两语地把两人怎么掉在南乔面前,南乔被吓破了胆的事情说了一下。
“嗯,南乔是知道我们不是正常途径进来的,然后他帮伪造了一个身份,你是我的哥哥,然后呢……”
南乔在一旁帮腔道:“是啊,你们掉下来的时候,可把院子扬了很大的尘,幸好那个时候是病人们放松的时间,都在户外,不然我真不好帮你们。”
“这里是个精神病院,我们两个都失忆了被丢了进来,你是23号,我是24号。”昕珞点了点头,继续道。
“嗯……嗯……”王君宁闻言不住地点着头,然后他僵了一下:“不对,精神病院?!!!”
“啊?!”
昕珞脸色无奈地说:“当然,你没有听错,就是精神病院。那会儿我刚知道的时候也很惊讶。”
“按理来说,这里是个地牢都比是精神病院正常。”昕珞皱起眉头,忧心忡忡。
如果是地牢的话,他们还可以肯定这里的教会黑透了,但是这里偏偏是个精神病院,这让昕珞有一种莫名的扭曲的感觉。
南乔在一旁点了点头,颇为自得道:“我现在可是院里的老资历了,呆了整整五年!”他比划了一个数。
“……”
昕珞和王君宁都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王君宁咂摸过味来了:“所以那些精神力稳定的,卖玉龙梅奶奶的儿子,还有莹草儿,都被送来这里了?”
“不一定是这家医院,因为这里的小世界是散乱的,有很多家精神病院。”南乔耸了耸肩。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面对南乔的搭话,王君宁看了南乔两眼,警惕道。
高高瘦瘦的青年摊手道:“无缘无故像你们那样掉下来的,虽然很少,但也不是没有,至于帮你们伪造身份,我只是尽到了——病友的责任。”
“毕竟这地方太无聊了,总得找个乐子,不是吗?”南乔笑了笑。
在这里呆了很久的他,太久没有见到新鲜的东西了,这对一点也不像的兄弟俩真的引起了他很大的注意。
王君宁没有对南乔不正经的话做出什么回应,他皱起眉头试图点了点自己的天网手环联系外界。
南乔看到后道:“别想了,这没有网,也取不了里面的东西。”
闻言,王君宁默不作声地从袖口缝起来藏药的缝隙里掏出一枚药丸,咽了下去,随着药物的作用,他喉间的血腥味减轻了不少。
“君宁,怎么样,好点了吗?”一旁的昕珞看到王君宁一通操作,傻眼了,但还是赶忙问道。
要知道,王君宁现在的脸色可是惨白得吓人,这几天迷迷糊糊也吐了不少血,他这几天单单是擦血还有熬药都废了不少功夫。
“我的元素力和能量被抑制了。”王君宁摇了摇头,“可能需要几个月才能恢复。”
说着王君宁抬起头问道:“昕珞,你怎么样?”昕珞和他掉下来的时候,也被划了不少稀碎的伤口。
昕珞摇了摇头:“我没什么事。”
说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多谢你的防护罩了,好像是你的防护罩专门帮我挡了一下。南乔说那会儿掉下来,我本来就没有什么伤。”
“反倒是你伤很重,幸好有南乔攒的草药。”
王君宁闻言转头道:“多谢了。后面如果有转机,我会重谢。”
南乔摆了摆手:“这有什么?那点草药也快要过期了,再不用我感觉它都要发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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