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君宁这场觉睡得很舒服,这种感觉很难得,像阳光的味道很浓,好像他回到了小时候,躺在妈妈刚刚晒好的棉被里捣乱。
又好像更小的时候,自己躺在了妈妈的怀抱里。
更像是慢慢地想题目,慢慢地闭上眼睛休息,慢慢地走过熟悉而陌生的榕树下。
太阳很大,落叶很多,滚烫的空气和凉快而湿润的空气混杂在一起,刹那间唤起了童年的感觉。
但是他不在家里,在这个异世界里。
他睁开了眼。
昕珞还在睡,而且眉头是微微皱起来的,似乎睡得比他要不安稳些,但是总体来说还算不错。
没有之前做噩梦那样的惊厥恐慌,更加没有颤抖难受。
就是眼底有淡淡的淤青,似乎是因为睡得比他晚。
他轻轻地坐起身,离开了昕珞的肩膀,然后慢慢地移到了一边,靠着雪白而失真的墙壁。
发呆着,是的,他在发呆,他在想自己为什么突然回忆起了小时候。
按理来说,他不是那么多愁善感的人,童年回忆只会在自己安静的房间里,在深夜里,而不是……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幻境里。
是幻境的功效,还是因为……昕珞?
王君宁收敛了看向昕珞的目光,然后站起身,戳了戳那个漂浮着的卡片,是第二张上二十来岁的凉时可,他站在一座类似学院建筑的前面,笑意吟吟地看着前方。
卡片的质感就像一块廉价的塑料,滑溜溜的,但是却留不下划痕。
幻境可以通过吗?他能有什么方法修改幻境吗?还是只能袖手旁观?
这么想着,王君宁的精神力触须快准狠地戳了戳卡片上凉时可那张笑的很假的脸。
几乎是一瞬间的,卡片里泛起一圈涟漪,似乎是意外于王君宁直接的动作,卡片上的人似乎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恢复成纹丝不动的样子的样子。
当王君宁想要再戳戳的时候,那张卡片再也没了反应。
“系统,为什么……我在光界没有马甲?”看着那张卡片,王君宁收回了精神力,如此在脑海里问道。
他早就这么想问了,在最开始的时候被昕珞缠上后,他一直都没有询问过系统,而系统也跟死了一样一声不吭。
【持有者,在光界,你无法持有马甲,因为法则不同意】
“这么霸道的吗?光界的法则,搞出那些信仰啊污染啊都够了,还不给我马甲。”王君宁吐槽着,但是他的精神力还在倾听着系统的回话。
【……】
系统不再说话。
王君宁小小声地嘀咕着:“太坑人了,连点信息都不透露,真是害人不浅。”把他拐来异世界就算了,也不给点信息。
之前的马甲一直都帮了他很大忙,现在突然说光界无法使用马甲,还有点不适应。
角落里传来动静,昕珞也醒来了。
王君宁转头看向昕珞:“睡得怎么样?”
昕珞的眼底还有点乌黑,似乎睡得一般。
他摇了摇头:“还行。”但他的脸色似乎并不像他说的那样。
那个梦境……要不要告诉君宁?算了,再看看吧,把他拉到危险中就不好了。
“既然醒了,那就来看看这一幅画。”王君宁招了招手,然后转头看着画面。
“你有看出什么来吗?”
昕珞仔细看了看:“他的学校还算好,是光界至少前十的学校。”
而凉时可的成绩他也看过,应该考不上这种程度的学校。
昕珞如此下定论:“所以,凉时可的精神力还不错,这让他保送了好大学,然后……他的光元素亲和度一般。”
所以他入不了教会。
王君宁赞同地点点头:“还有,他这个时候应该丧失了学习的兴趣,他眼底的黑眼圈很重。”
这个孩子……唉。
王君宁想到那个瘦瘦小小,为了一张奖状而哭泣的孩子,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时间的力量是如此庞大,可以让一个人,彻底地变成另外一个人。
“你还能看出什么来吗?”王君宁继续问道,他想看看昕珞的实力。
“……嗯,有人帮他拍照?”昕珞有点犹豫道,因为凉时可看向外面的表情虽然是空洞的,但是眉目还算柔和。
这和他在精神病院看到的对方很不一样,似乎是因为被校园暴力过,精神病院里的凉时可就像个无所顾忌的疯子。
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和看法。
王君宁点了点头:“这是一个点,还有吗?”
昕珞又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目光移开,落在了一旁王君宁的身上:“哥哥,我找不到了。”
他的语气平静,似乎在正常说话,也似乎在调侃王君宁。
王君宁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打了个寒颤,只得道:“夜晚熬夜,说明体内有实热。”
“发生关系后体内的水亏,虚火上浮,然后冲到嘴唇上,所以他的嘴唇会很红。”
迎着昕珞惊诧的目光,王君宁耸了耸肩:“别这么看我,我用天网手环查的。虽然这里没有网,但是我下载了一本医书。”
他目露得意之色。
“当时药店老板装逼装到我了,然后我特地下载了一本医书。”
这一句话马上让昕珞好不容易产生的惊叹,如同被冷水浇了一般地破灭。
“他才多大啊,顶多二十岁左右,怎么会……有这种情况?
应该只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而不是发生关系了吧?”好一会儿,昕珞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王君宁撇了撇嘴:“你什么表情,到时候我们可以打赌。”
他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抹坏笑:“赌注就是——出去精神病院之后,你要给我煲汤,至少煲三次。”他比了个三的手势。
昕珞沉默了一会儿,道:“那你输了呢?”
王君宁瞪了他一眼:“我不会输!而且我哪怕输了,也不会做菜给你的。”因为他懒。
看着王君宁气鼓鼓的表情,昕珞突然噗嗤一笑:“如果君宁你输了,那你就给我一块永远也不融化的冰块吧。”
闻言,王君宁刚想要骂——什么冰块永远也不融化?
但是他一想到科极陆的能量转化阵法,马上笑眯眯地答应了:“这还不容易。”
到时候叫流年姐帮忙刻一个阵法在冰块上就好了。
某个深处的实验室,礼流年挂着两个黑眼圈打了个恶寒,立马没有瞌睡了,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奇怪,我怎么有点不详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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