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小蓝很生气,但是在差点抓到小橙的时候居然收回了手,他在离对方一线距离时停了下来。
然后慢慢地退了回去,语气依旧不客气:“所以,你们有答案了吗?红橙蓝绿四种颜色分别对应哪几种角色。”
深蓝色的卡牌上是一个Q版的的小人,小人戴着蓝色的兜帽,蓝色卡面上点缀的浅金色,极像当初那位冷漠却又心软的命运与预言之神。
一行歪歪斜斜的白字浮现出来【请说出答案,即将开始判定】
苍茫白色的精神空间以小蓝为中心荡漾起一圈涟漪。
王君宁和昕珞对视一眼,然后王君宁率先走上前来:“我先说吧。”他微微抬头,看着“海神”故事里的命运与预言之神。
“思索者,先知/智者,蓝,命运与预言之神。”王君宁一下子说了好几个称号,说完后他停了一下。
【判定成功】
【请说出其他卡牌身份】
小蓝有点气愤地扭了一下,似乎瞪了一眼小橙,而小橙把视线拐到其他地方不看他。
明晃晃的无视,这又把小蓝气得不轻。
王君宁扭头看向昕珞:“你有思路吗?我来答?”他深色的眸子泛着点红光,有一瞬间带着逼人的压迫感。
昕珞双手抱胸:“虽然有些猜测,但是这些你来答吧,我就不掺和了。”说完他转头看了几眼躲在王君宁身后的小橙,然后收回了视线。
王君宁再次抬头:“受害者,孩童,橙,俄刻阿诺斯——海洋与风浪之神。”
【判定成功】
直接被猜出了身份,小橙晃了晃,依旧没什么情绪,只有一旁的小红在悄悄地靠近她。
一旁的昕珞忍不住开口了:“我没想到你会往这个方向猜。”
王君宁的思路堪称奇诡,没人会从智者直接跳到受害者。
这位还能称得上年幼的少年终于给了他一点惊喜。
“因为……”王君宁思索了一下,“人们总是会对某些事情迷茫,在情感模糊的分界线上,线条错综复杂。
它像一座错综复杂的棋盘,不断地推演,直到他自己给出新的答案。”
说完他摊了摊手:“是不是有点深奥了?总而言之,这个推演应该算完成了。”
“……”昕珞转头看向王君宁:“你怎么知道这种东西的?你也在推演着什么吗?”
按理来说,王君宁身为星灵生木洲之皇,要啥有啥,为什么要想那么深。
王君宁嗤笑一声,眼底的红光被纤长的睫毛遮住:“当然,我在推演,不止我在推演,这个世界所有的人都在推演,只是有意识和无意识的差别罢了。”
“至于为什么?因为我活着,只有我活着我才会——看这个世界。”
说完他抬头看向红牌:“好了,下一个答案。”
“愤懑者,情绪,红,亚特兰蒂斯——天帝之女/海洋神女。”
【判定成功】
一向活泼的小红恹恹地点了点头,她似乎想要靠近小橙,但是又有点小心翼翼不敢碰她。
似乎还带着点内疚。
昕珞深吸了一口气:“你这样子让我想到了炎黄陆千年前的审判长。”王君宁冷漠地犹如一把手术刀的样子,真的让他时常幻视审判长。
“那个审判长?听说过,但是我现在有点急了,需要赶时间离开这个幻境,一次考试就够了,不需要反复考我。”王君宁看了昕珞一眼。
他的灵魂碎片还没有连接上,如果……他把心底不好的猜测压下,他倒是不怕自己的灵魂碎片受什么苦。
他唯一担心的是灵魂碎片能新诞生出意识,他的意识?他的意识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王君宁蹙起眉头,忍不住在心底大声叹气,接着他再次上前一步,走到小绿旁边:“你的答案有点难。”
“助纣为虐者,万物,绿。”
【万物?】
精神空间的疑问泛起一丝好奇。
王君宁看向那行白字:“是的,我应该把这次答案和“凶手”这个问题一并回答。”他可没忘他们还要找到凶手。
【请回答】
“加害者,凶手,包括了众神祇,战争与和平之神,丰收与丰饶之神,天帝之女,命运与预言之神一类。”
“包括了那些精怪妖怪。”
“包括了人类,不论是内陆沿海地区的人类,还是其他。”
“包括了花神,以及花仙子水芙蓉。”
“还包括了……”王君宁停了一下,继续道:“她自己。”
【为什么?这答案可不常见,说出你的理由。】
“不管你有没有标准答案,我依旧认为这是正确的答案。”王君宁声音很平静,但是态度很强硬地道。
“水芙蓉身为接引一个生命来到这世界的人,她最初并没有真的喜爱俄刻阿诺斯。”
“她没有尽到母亲的义务,天帝一道指令就可以把俄刻阿诺斯从她身边夺走。她没有为她的孩子推演出未来,不论有意无意,我依旧认为她也是凶手之一。”
白色字说不出话来,只有一行【……】
王君宁继续道:“至于俄刻阿诺斯本人,她确实算不上凶手,但她依旧是,她在最后明明有轮回转生的机会,但是她拒绝了那次机会。”
“她也算间接杀死了自己。”
一旁的小橙晃了晃,没说话。
“至于她最后为什么活着?”王君宁耸了耸肩:“因为这次整个幻境是李一禾的,他的其他意识想让她活,就这么简单。”
【判断……失】
一道温和的声音打断了那行白字,含着笑:“判定成功,好久不见了小二十三。”
王君宁抬眼望去,一位许久未见的黑发黑眼的青年站在远处,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歪歪曲曲的白字似乎被某种力量抹去,然后重新书写。
【检测到高等级权限修改,本次幻境判定成功,“过客”,恭喜通过幻境】
阵阵精神力涟漪激荡起来,不知何时,红橙蓝绿四张牌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面对这位称得上是他们朋友的李一禾,王君宁的表情有点复杂:“你……怎么能修改幻境?原来你早就通过了吗?”
为什么李一禾可以做到凉时可到死也做不到的事情,甚至凉时可引动了爱之法则才能勉强做到。
李一禾慢慢走近,他沉吟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这第四问,凶手部分是没有答案的,不论什么过客通过我的幻境,都是失败。”
“但是因为卡牌的战力特殊性,我很早就通过幻境了。”他含笑召唤起一柄长枪,双眸亮起耀眼的蓝色,这一瞬间他与俄刻阿诺斯无限重合。
“幻境里的俄刻阿诺斯很早就察觉到幻境世界的异常,主动把大量的海神力量借与我,我得以从内部击垮幻境。”
王君宁眼底闪过一丝惊诧:“你很厉害。”
他说的不是俄刻阿诺斯,而是李一禾这个人很厉害,因为不论是俄刻阿诺斯还是亚特兰蒂斯,都是他,本质上都是李一禾自己通过的幻境。
“是吗?”李一禾语气复杂地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皮,手指下是那双亚特兰蒂斯再也见不到的湛蓝色的神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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