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枳沉默地在王君宁前面走着,他的脚步很快,几乎是不顾王君宁孱弱的身体,似乎还在为之前王君宁耍他而生气着。
“等等我。”王君宁咳嗽了几声,贫民窟的尘土呛得他嗓子发痒。
听到咳嗽声,北枳的脚步不易察觉地顿了顿,然后停下转身道:“之前不是还玩得很开心吗?”他的语气全是嘲讽。
“……你还真爱你的胞兄,就那么一小会儿功夫就换了一个人似的。”王君宁小声吐槽道,刚刚北枳热切地鞍前马后都让他以为自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这家伙清醒过来一定会恼羞成怒。
北枳:“……”
趁着北枳勉强和他并排走着,王君宁再次挑起了话题:“话说,你可以给我讲讲光界有啥趣事吗?”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似乎打起了什么坏主意。
“没什么好讲的,讲小三?”北枳翻了个白眼,似乎有点无语。
“讲吧,听听也不错。”
“那个小三看着很有钱,但是其实她也是出身贫民窟,或者说,这里活得不错的所有的女的,全是靠着他人爬上来。”
北枳的声音很平静,似乎几次轮回过后,他对那小三再也恨不起来了。
“光界的精神污染需要药物控制,而大量持续的药剂意味着巨额的开支,没有人可以付得起。
想要活得好点那自然会想着傍大款。”
“天哪。”王君宁瞪大了眼睛:“那这教会是白吃的吗?污染不解决,使用药物治标不治本的吧?”
说着,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向一旁的昕珞,昕珞此刻眼神放空,似乎在听又好像没有在听。
那双金眸空洞得就好像高天的神明。
“呵,教会?这里的教会脏透了,指望不了,或者说他们才是罪魁祸首。”北枳语气里的恨意藏都藏不住。
像他们这般挣扎在生死线上的蝼蚁,根本不被任何人在乎和怜悯。
“不过嘛,在发生过的时间里,那个小三——”北枳眼睛一转,带着点冰冷的笑意。
“那个小三在琼斯家主找新欢之后,就逃跑了,那几年她赚得还够多。
最令人心情愉快的是,她走之前下了药,琼斯失去了那方面的能力。”
北枳的眼睛弯成两道冰冷的弧度,似乎想到那个画面令他非常愉悦。
王君宁尬笑几声:“哈哈,不愧也是贫民窟出身的人。”当时他自己亲自去看的时候也没有发现啥特殊情况啊,不得不说那个贵妇人的伪装确实好,又嗲又有手段。
那声哥哥真的可以叫得人肝肠寸断,又能让人听得心花怒放。
北枳耸了耸肩:“好了,到了,待会儿你什么都不要动,看情况行事。”他的话语变得僵硬了起来,面色凝重,似乎买这药是非常棘手的事情。
王君宁抬头一看,那是一个很大的店铺,和旁边杂乱的街道比起来这店铺颇为庞大,内里的红砖涂上了洁白的石膏,地板是光滑的黑曜石,还未进门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药味。
北枳随手把身上的披风摘下,披风下是一身很精致的制服,似乎非富即贵,就连他走路的姿态都显得闲庭信步,头发稍微抓了抓,乌黑微卷的头发落在眼角显得他像是一个阴霾的贵族。
然后他随手从怀里拿出一个金色的怀表,看了一眼之后合上,语气高傲:“真是的,这种穷乡僻壤又臭又无聊,要不是没货了我才不来这里。”
“乔儿跟上。”
“?”王君宁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发生,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确实,今天这一身布料是丝绸制品,平时好东西穿多了都没有发觉。
药店的柜台是白玉石制成的,柜台后面是一整面几十米高的药柜。
北枳随意地坐在高凳上,语气不耐烦,眼睛半阖着:“买药。把乄剂型的精神净化药剂拿来。”
柜台前是一个笑得温婉的女子,她穿着白色的衬衣,衣服边是古老的盘口结,听到这直接的专有名词,原来看暴发户的表情顿时收敛了许多:“稍等,先生。”
很快,一个木盒被拿了上来,随着锁扣轻轻的咔哒一声,几片被半透明东西包裹的白色药片出现。
一旁的王君宁鼻子动了动,忍不住后退了半步,然后大声地咳嗽了几声,刚刚那个药片的味道很冲,似乎并不是他这几天吃过的药。
是的,那药品的成分非常驳杂,纯净度甚至不如他吃过的那种的十分之一。
“换一个。”北枳敲了敲药柜台面,没有任何表情。
木盒被撤下,下一个木盒端上来,这次是一些药粉,此刻的王君宁倒是不打喷嚏了,他好奇地看了两眼那药粉。
面对这疑似正品的东西,北枳没有任何表情地捻起一点粉末搓了搓,那粉末簌簌落下,只在他的指尖留下一点痕迹。
“假的,换一个。”北枳抬起头直视那个前台,说:“贵店如果没有足够的诚意,那么埃菲尔家族将会把关于海洋城的所有商业规划剔除出版图。”
王君宁在一旁眨了眨眼睛,不得不说北枳这一番说辞确实挺唬人的。
前台心里一惊,虽然她没有听说过埃菲尔家族,但是惹上什么事情也是她担当不起的。
“先生,这确实是店内目前最好的药了,不过前段时间刚进了点新品,本来想留给上级看的,但是先生身份尊贵,可以破例,稍等一下。”前台咬了咬牙,决定利用自己的职权直接调一批药。
很快地,药端了上来,浓郁的能量凝聚在药片里,几乎要溢出。
“很好,这里有多少存货?我全买了。”北枳放下手里的药,直视前台。
“先生,这些药确实不多……”前台为难地道。
“三千万西莱金币。”北枳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强硬。
前台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那些推脱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
“我的兄弟急要这些药,那些现金流他可以拿出来。”见前台的态度动摇了,北枳的语气放缓,示意王君宁上前来。
王君宁很上道地上前一步,伸出白皙的手,一拳头大的水球悬浮在他的掌心:“对于神秘学来说,三千万西莱金币并非拿不出手的金额。”他的语气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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