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倦瞥了一眼他的新同桌,身旁多了一个人他也忽然有些不适应,从前,他几乎习惯了一个人自己行动。
温雾抒是一个身上自带“此人温和但有时有些疯”的气质的少年,从气质上来看,有着不输同龄人的稚嫩。
温雾抒有着一双水灵的桃花眼,如果你仔细查看,不难发现看出他的眼神中有着一种对世间所有事都厌烦的情绪。高挺的鼻梁上戴着一副银框眼镜,看起来镜片的厚度并不大,以此得出温雾抒的视力损伤并不严重。
“温雾抒,你的眼镜借我戴一下。”瞿倦轻轻拍了一下温雾抒的肩膀,后者在开小差,被忽然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吓了一跳,随即马上反应过来,将眼镜捏住边框递给瞿倦。
“怎么了?”温雾抒歪了歪头,用略带疑惑的目光无声地向瞿倦询问。
瞿倦没有搭理他,发现温雾抒的眼镜非但自己戴着并不模糊,反而看书桌里的手机发出的光更加清晰了。
“没什么,只是好奇,”瞿倦很小心的没有碰到镜面,缓缓地将眼镜还给温雾抒,“你是散光?估计散光也不严重吧,为什么还要戴眼镜。”
温雾抒戴上眼镜,眨了眨眼,面向在讲台上讲课的老师,却把话语传给了身旁的瞿倦
“我不想看黑暗里发光的东西像在看黑暗里绽放的、发光的花朵。戴上,看东西舒服。
瞿倦“哦”了一声,对温雾抒整个人的兴趣也开始增加。在现在的瞿倦眼中,温雾抒是一株神秘、艺术天分高的从环城最偏僻最不发达的地方顽强生长的小野花,虽然没有红玫瑰高贵,但是是比各种名花更加具有生命力的花。
其实单从魅力这一方面,其实这朵花也丝毫不输其他花。
每一朵花都有自己独特的魅力,只是没被发现罢了。
这对新同桌就这么安安静静,谁也没打扰谁的过了剩下的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欢快的下课铃响彻了整个校园。
班主任纪老师没有拖堂这个习惯,况且这节课也刚好卡着点结束,便也没“来同学们,我再讲两分钟”,直接合上笔记本,塞进包里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纪老师一走,班里就热闹了。除了瞿倦以外所有人似乎都对新同学很好奇,却因为温雾抒是四级者而懒得接近他,只是匆匆一瞥,就像在看世界上最普通的事物一样。
课间时间差不多过了2分钟,终于有一位女同学来到了温雾抒的身边,发出了她第一个询问。
“你是叫温雾抒对吧,你来自哪里?”
温雾抒闻言抬头,惊讶似的舔了舔下唇,道:“我来自环城,环城的一个很小的村子里。”
温雾抒其实还说得保守了,他从小生活的村子何止小,那简直只能用三个词来形容——偏僻、落后、吃不饱穿不暖。
温雾抒后知后觉才发现身边对他投来的目光越来越多了,大多是带着鄙夷、轻蔑的,唯有站在他面前方才再问他问题的女同学和少数几个同学对他的目光是带着同情的。
温雾抒用几乎只能他自己听到的声音“啊”了一声,将目光重新投到了被自己放在桌洞里的杂志上,那杂志的正面印着“世界古今内外名画家”几个大字。
“温雾抒,还有关清,你俩出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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