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光微亮,朱鹿萦赶早八走在去往教学楼的路上,抬眼猝不及防撞进一道熟悉身影里。
是陈暮寻,他鼻梁架着一副细银框眼镜,衬得眉眼清润温雅。
两人脚步同时顿住,目光遥遥对上,短暂对视一瞬。
视线相撞的刹那,朱鹿萦纷乱的思绪骤然被拽回四年前:
那时候刚上高一开学,我往厕所走的时候,无意间撞见了那个少年,第一眼看见他,我的心跳直接漏了一拍。
这是我们第一次对视。
后来某天暴雨倾盆,我正跟朋友嬉笑打闹,外头的雨忽然停了,天边晕开一片浅粉晚霞。我下意识转头望向窗外,又一次和他对上了视线。
我脸上打闹的笑意还没褪干净,他原本正和身边同伴闲谈,撞见我的目光后,当即撇开朋友,视线直直锁在我身上。
从窗边走过不过短短几秒,落在我眼里却像熬了漫长好几分钟。那天他一身干净白衬衫,模样格外好看。
这是我们第二次对视。
陈暮寻比我高一届。
当晚我趴在日记本上落笔:学长,我始终记得见你的第一面。
顿了顿,又添上一句:喜欢你的那天,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的名字——到现在也是。
高一下学期,我认识了陈知予,对方是陈暮寻的亲妹妹。起初我全然不知情,直到一次去陈知予家中做客吃饭,才知晓了这层关系。
我终于知道他叫什么了——学长原来你叫陈暮寻。
一来二去,我和知予很快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我心底藏着一个关于她亲哥哥的秘密。
我从来不敢奢求能和那位遥不可及的学长产生交集,只敢远远看着。可命运好像忽然偏爱了我一次。
某天傍晚,知予拉着我留在她家写作业。让我心脏骤停的是,陈暮寻竟然也过来了。知予随口提议,让她哥哥顺便帮我们两个人辅导功课。
那一刻我的脑子瞬间空白。那个我偷偷喜欢了许久、连名字当初都无从知晓的白月光学长,竟然会坐在我面前,耐心给我讲解难懂的题目。
狭小的房间里很安静,耳边只剩下少年清浅温柔的声线,还有我杂乱无章、砰砰直跳的心跳。我侧头看着他戴着银框眼镜的侧脸,恍惚间甚至觉得,像一场不真实的美梦。
我和陈暮寻的关系慢慢变得越来越近。我们不再仅仅是靠着知予维系、偶尔碰面的关系,私下也会聊天,时常一起学习相处。
我至今记得那一天。他穿得格外干净帅气,简简单单的浅色衬衫,衬得本就清隽的眉眼愈发温柔,主动约我去图书馆,帮我补习薄弱的科目。
图书馆里安静至极,暖黄的灯光落满桌面,周围只有细碎的翻书声。长时间紧绷着神经听课,困意席卷而来,我没能撑住,不知不觉趴在桌上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醒过来,意识还没完全清醒,眼皮也懒得掀开。无意间微微抬眼,透过睫毛缝隙悄悄看向身侧的人。
下一秒,我的心跳骤然失控。
我清清楚楚看见,他目光落在我的侧脸上,神色柔和。迟疑良久后,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微微弯曲,试探着朝我的手边靠近,分明是想要牵住我的手。
可就在指尖快要触碰到我的那一刻,他动作一顿,最后默默收回了手,若无其事地放回到原处。
心脏疯狂擂动,酸涩又甜蜜的情绪瞬间将我包裹。我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动静,只能继续佯装熟睡的模样,任由心底的欢喜与慌乱,悄悄泛滥。
随着相处次数变多,我和陈暮寻之间的距离也一点点拉近。我们不再只是单纯的补习关系,日常会闲聊琐事,分享喜好。
最让我心底悄悄悸动的是,他还会主动陪着我弟弟打游戏。闲暇的时候,弟弟总黏着我,每次撞见陈暮寻,就吵着要学长带他上分。陈暮寻性子温和,从来不会拒绝,耐心陪着小孩组队开黑。
我常常坐在一旁看着,少年戴着银框眼镜,指尖轻点屏幕,偶尔低声叮嘱我弟弟打法。阳光落在他侧脸,温柔又松弛。
那一刻我总会贪心的想,如果时间能一直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后来我再也藏不住心底积攒许久的喜欢,鼓起全部的勇气,向陈暮寻告白了。
我原本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忐忑不安,满心都是慌乱与自卑。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他轻声应下,答应和我在一起。
那段日子,是我青春里最温柔、最无可替代的时光。我们光明正大一起去图书馆刷题,傍晚并肩走在放学的路上,他依旧会耐心陪着我弟弟打游戏。
只是这份美好太过短暂。我们仅仅相伴了一个月而已。短短三十天,鲜活又滚烫,美好到后来的很多年里,我回想起来,心里依旧会泛起酸涩与遗憾。
可他实在太过耀眼,学校不少女生都倾心于他。
众人得知我们在一起后,纷纷抱团孤立我,四处散播难听的闲话。那段日子我整日煎熬,满心委屈。
可他并没有像我期许的那样站出来护着我,反倒对我日渐冷淡疏离。失望攒够之后,是我主动开口提了分手。
他同意了。
他又说自己学业繁重。说自己不是一个很好的人。……
什么都说了,就是不问我为什么和他分手。
所以那些闲话,他早就知道了。
分手的那一刻,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一秒就急促慌乱地跳个不停。
就让这慌乱不止的心跳,弥补从前落在他身上漏掉的每一次心动。
我终于意识到我要的已经不是你的那颗真心了,而是可以平静的离开你。
我从没觉得你刻薄冷淡,只是觉得你不够爱我罢了。
回不去的何止是时间,还有现在的我们。
奔赴要值得,放弃要利落。没必要因为一个不向着你的人浪费时间。
我还是优先考虑那个优先考虑我的人吧。
许茗星伸手轻轻拍了下朱鹿萦的胳膊,语气着急:“鹿萦你发什么呆呢,快点走,再不去前排好位置全被抢光了。”
两人快步踏着晨露往教学楼冲,今天早八两节连排英语,读写紧接着听说课,全班都抢靠窗那一排位置,晒着朝阳舒服,犯困了还能悄悄撑着脑袋歇会儿,去晚了就只剩后排边角,黑板上密密麻麻的阅读原文根本看不清楚。
等两人慌慌张张落座,朱鹿萦就一直频频走神,目光总飘向窗外,课上老师拆解的长难句半句都没往脑子里进。
桌角摆着一盒特仑苏纯牛奶,已经喝掉大半,她没事就低头抿一口,靠这点小事熬过沉闷的早八。
朱鹿萦侧过头戳了戳身旁的许茗星,蔫蔫开口:“宝贝,你今天有没有带那款上标鼻通?借我用一下,我今天总走神,急需提提神。”
许茗星弯眼笑她,手往帆布包里摸索:“这可太不像你了,今天状态怎么这么差?昨晚没睡踏实,还是魂儿丢哪儿了?”
朱鹿萦垮着肩膀无奈叹气,语气又好笑又恍惚:“别提了,脑子里乱糟糟装了一堆杂事,怎么都静不下来听课。”
许茗星很快翻出白色鼻通递过去,朱鹿萦接过,直接拽开上盖凑到鼻尖深吸两下,又拧开底部液体仓,沾了点清凉膏抹在人中。
冰凉清爽的薄荷混着清凉油气息直冲脑门,昏沉涣散的脑子瞬间清亮,飘远的思绪总算拉回课堂里。
早八的大阶梯教室里挤着跨专业的学生,陈暮寻把《思想道德与法治》课本平铺在桌上,手肘支着桌面,脑袋半耷拉着,眼神飘得老远,整个人蔫蔫提不起劲,台上老师讲的内容半句都没入耳。
身旁哥们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压低声音打趣:“你今天不对劲啊,这早八思政课再无聊,也不至于魂都飘没了,昨晚熬通宵了?”
陈暮寻慢悠悠回神,指尖无意识捻着书页边角,语气带着几分恍惚:“今早出门刚好碰到朱鹿萦,我俩对视了好长时间。”
哥们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往前凑了凑小声劝:“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找她好好聊聊,顺势复合求和啊。”
陈暮寻垂了垂眼,语气无奈又落寞:“急什么?还没到合适的时候。我之前不是没主动求和过,次次都被她回绝了。”
哥们叹了口气,拍了下他胳膊:“兄弟,我看你这回是没戏了,人家摆明是不喜欢你了。你想想朱鹿萦那长相气质,身边追她的男生从来就没断过,她要是想谈恋爱早就答应别人了,说不定拒绝你就是想专心读书,暂时不想谈恋爱。”
陈暮寻轻轻“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哥们又自顾自往下分析:“而且我估摸着现在也没多少人追她了,早先一批主动的全都被她拒了,时间久了大家也就不再往前凑。”
陈暮寻闻言抬了抬眼,语气带着点说不清的危机感:“恰恰是她很久都没谈恋爱,反倒勾得不少人跃跃欲试。就是因为她从前拒绝过太多人,一直单身,反倒让不少男生觉得有机会,现在都打算上前追她。”
哥们听完咂舌,一脸恨铁不成钢:“妈呀大哥,你别光在这儿胡思乱想揣摩人家心思,喜欢就直接主动上啊。”
陈暮寻苦笑一声,指尖重重捻了下书页:“我主动多少次了,哪次不是被她干脆拒绝。”
哥们好奇凑近,压低声音追问:“大哥你到底,能不能跟我细细讲讲,当初你们俩为啥分手啊?”
陈暮寻垂着眼皮,语气茫然又低落:“不清楚,是她主动跟我提的分手,说完我俩就分开了。”
哥们听完当即摇头叹气:“那这下是真没戏了,看这样子人家早就不喜欢你了。再说了,分手的时候你都没问问她到底是什么原因?”
陈暮寻指尖抠着课本边缘,闷闷吐出一句:“当时那种情况,我又该怎么开口去问。”
其实陈暮寻心里怎么可能不清楚朱鹿萦分手的缘由。
当初和她在一起时,他根本没多上心,算不上多爱她。
直到分开之后,朱鹿萦一点点变得耀眼优秀,他才后知后觉动了心,重新喜欢上她。
说到底他放不下的,不过是从前她毫无保留的喜欢,和如今蜕变后亮眼出众的她。
大多数男生都是这般,分开后满心后悔,哪里是幡然醒悟懂得珍惜,不过是看着对方变得优秀漂亮,才重新生出好感罢了。
陈暮寻是N大校草,追求者源源不断。
傍晚,袁妙宜兴冲冲朝陈暮寻跑去,笑着开口:“陈暮寻,我们去棋牌室搓个麻将啊。”
陈暮寻迟疑片刻,低声道:行吧。
袁妙宜拽着陈暮寻走进奶茶店,兴致勃勃地报出自己常喝的款式,转头征询他的口味:“你想喝什么?我请你。”
陈暮寻随意说了一款清淡的,便安静站在一旁等候,没有主动搭话。
拿到奶茶后他轻声道了句谢,指尖握着杯身,两人并肩往校外棋牌室走。
她晃了晃手里的订单纸,笑意盈盈:“包厢我早就包好了,呆会儿会有两位神秘嘉宾和我们组队哟。”
陈暮寻淡淡应声,一路上袁妙宜不停搭话,他虽会礼貌回应,却从不会主动找话题,态度温和客气,亲近得模糊,疏离得也明显,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有没有心意。
另一边,朱鹿萦正和温知夏结伴往宿舍走,两人边走边聊着今天的哲学课。
温知夏侧过头问道:“你说哲学是人学吗?”
闲谈片刻,温知夏忽然叹了口气,提议道:“学了一整天脑子都僵了,想去搓会儿麻将放松下,你陪我去吧?”
朱鹿萦稍稍迟疑,最后还是点头应下了。
二人转身径直走向校外的麻将室。
温知夏熟门熟路领着朱鹿萦穿过棋牌室嘈杂的走廊,指尖捏着房卡,径直走到最内侧的包厢门前,刷卡推开房门。
包厢内暖黄的灯光落下,屋内的两道人影清晰映入眼帘。
朱鹿萦脚步骤然顿住,眼底的散漫瞬间褪去,整个人僵在门口。棋牌桌上坐着坐着的陈暮寻与袁妙宜,也同一时间看了过来。
她微微蹙起眉,侧头看向身侧的温知夏,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错愕:“知夏,你……是不是走错包厢了?”
“没有啊。”温知夏探头往房间里看了一眼,毫无察觉异样,坦然走进包厢,“我刚订的就是这间。”
话说到这份上,已然没有换房的余地。朱鹿萦敛了敛心神,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沉默着跟着温知夏走了进去。
温知夏性格外向,打破室内凝滞的气氛,笑着朝两人抬手打招呼:“好巧啊,没想到包厢里已经有人了。”
袁妙宜在看见朱鹿萦的那一刻,瞳孔微怔,脸上的笑意僵硬了一瞬。
她万万没料到会在这里撞见朱鹿萦,短暂的失神过后,很快调整好状态,扯出一抹得体的笑容,主动回应了温知夏。
偌大的包厢里,唯独朱鹿萦和陈暮寻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四目未曾相对,两个人隔着一小段距离,不约而同地选择无视彼此。
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尴尬与沉闷,无声的隔阂横亘在二人之间。
温知夏对此一无所觉,随手拉过椅子坐下,兴致勃勃:“我们直接开始吧。”
牌局刚开局,温知夏随口开口搭话:“对了,你们俩是哪个学校的?”
袁妙宜笑着应声:“我们都是N大的。”
温知夏一愣,惊讶道:“哇,居然还是校友!”
她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陈暮寻,迟疑着追问:“你该不会就是学校里传的那个校草吧?”
陈暮寻闻言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没有接话,气氛一时安静下来。
牌桌上短暂沉寂过后,袁妙宜指尖轻轻摩挲着麻将牌,笑意浅浅,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嘲弄,目光直直落向朱鹿萦:“说真的,我还挺意外的。没想到你也在N大,属实让人出乎意料。”
话音落下,包厢里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朱鹿萦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指尖利落洗牌,语气冷淡又散漫,不卑不亢:“N大又不是谁家私有物,倒是你,说这句话是什么目的啊?”
袁妙宜故作无辜地笑了笑,把玩着手边的麻将,语气裹着隐晦的优越感,字字都带着刺:没什么别的意思呀。
我只是单纯觉得不可思议而已。你之前成绩平平,毕竟N大门槛不低,不是谁都能考进来的。
她说完,隐晦扫了眼身侧沉默的陈暮寻,话里的挑衅意味不言而喻。
一旁的温知夏都听出不对劲,微微皱起眉。
朱鹿萦低低嗤笑一声,眉眼淡漠,没有半分窘迫,语气凉薄又锋利:“原来在你眼里,考上N大是一件很稀奇的事?”
朱鹿萦轻笑了声,抬眼看向袁妙宜,语气嘲弄又直白:“袁妙宜,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本性半点没变,嘴巴还是这么贱。”
袁妙宜脸色瞬间难看下来,笑意僵在脸上:“我不过随口一说,你未免太较真了。”
“随口一说?”朱鹿萦挑眉,眼底覆上一层浅淡的冷意。
说话之前过脑子是基本教养。如果连随口的话都藏着恶意,只能说明你格局太小。
别人的人生从来不是你的谈资,你没必要总把目光放在我身上。
全程陈暮寻一言未发,指尖攥着麻将,安静坐在原位,视线不受控制般,一次次落在从容冷静、锋芒毕露的朱鹿萦身上,心底五味杂陈。
袁妙宜笑意温婉,话里藏着心思:“难得今日碰上,我们也算旧识,我和暮寻做东请你一顿,正好大伙叙叙旧,回味回味从前的交情。”
朱鹿萦嗤笑一声,懒懒靠在椅背上:“大可不必,光在这看见你,我怀旧的情绪直接堵得一点不剩,实在没兴致凑局。”
牌局草草结束,朱鹿萦便和温知夏一同离开了棋牌室。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温知夏憋了一路的疑问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满脸震惊地凑到朱鹿萦身旁:我的天,刚刚那个男生居然就是全校闻名的校草陈暮寻?
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方才桌上气氛怪得要命,袁妙宜又话里有话地挤兑你,看得我一头雾水!
之前完全没听你提过认识校草,更想不到你们之间还有过节,她刚才还刻意炫耀和陈暮寻走得近。
朱鹿萦语气平淡,轻飘飘吐出一句:“陈暮寻,我前男友,当初只谈了一个月就分了。”
温知夏脚步猛地顿住,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难以置信:“不是吧?校草居然是你前男友?就短短一个月?我今天才算大开眼界,难怪方才桌上气氛那么尴尬!”
温知夏连忙追问:“那你们当初怎么会分手啊?”
朱鹿萦淡淡撇嘴:“还能为什么,还不就是方才那个嘴闲的到处乱传我的闲话,在他面前编排我。”
温知夏当场气不打一处来,愤愤不平地吐槽:难怪那女生一上来就阴阳怪气,原来是早就不安好心!
到处乱造谣也太缺德了。再说陈暮寻当初就因为几句闲话就跟你分开,现在还跟这种女生走那么近,看着光鲜亮丽是校草,骨子里也未必多拎得清,属实没什么眼光。
朱鹿萦勾着唇角笑起来,伸手揽住温知夏的胳膊:“别气啦,我请你喝奶茶,今天心情格外好,刚刚怼完那个搬弄是非的,浑身都舒坦。”
温知夏眼睛一亮,随即又垮下脸摆摆手:“不行不行,我最近在减肥呢,糖分得少碰。”
“必须喝!”朱鹿萦不容拒绝地拽着她往奶茶店的方向走,力道亲昵,“咱俩什么关系,难得我兴致高,陪我喝一杯,少糖就行,不许推辞。”
温知夏拗不过她,笑着任由她拉着往前走,两人说说笑笑,方才牌桌上的闷气一扫而空。
两人并肩走进奶茶店,不约而同点了两杯伯牙绝弦。拿到饮品的那一刻,温知夏捏着杯身,懊恼地长叹一口气:“完了,这周的减肥计划直接宣告破产,全被你给害了。”
朱鹿萦低头抿了一口清茶,眉眼弯弯,笑得肆意又狡黠:“有福同享,减肥这种事,下次再开始也不迟。”
晚风轻轻拂过街道,暮色笼罩整座校园。
两个人肩并肩慢悠悠走着,时不时低头吸上一口,清甜的茶香混着奶香在舌尖化开。
之前在棋牌室积攒的所有糟心、烦闷,也随着醇厚的口感消散殆尽。
一路上两人嬉笑打闹,聊着轻松的日常,吐槽无聊的琐事,影子被路灯拉得长长的。
就这般慢悠悠闲逛,一路说说笑笑,最终慢悠悠踱步,一同回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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