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员转行做穿书系统，是在苏零和姜临婚礼后的第三年。

三年里，他偶尔会去“临零斋”坐坐，看姜临修文物，看苏零打游戏，吃一顿味道普通的家常菜，然后在夜色里散步回家。

那栋公寓还是老样子，堆满零食和泡面桶，三块屏幕永远亮着，只是少了监控副本的功能。

直到那天，他收到了初代管理员留下的最后一条信息。

信息是加密的，藏在系统最底层的冗余代码里，像一颗埋了多年的时间胶囊。

他花了整晚解密，最后在晨光熹微时，看到屏幕上浮现出几行字：

“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们留下的系统运行良好，而你已经准备好了。”

“但系统之外，还有更大的世界。无数个故事，无数个宇宙，无数个被困在情节里的人。”

“去帮他们吧。用你设计副本的才华，用你修复BUG的耐心，用你从苏零和姜临那里学会的——温柔。”

“附：启动资金在你左手边第三个抽屉。”

程序员拉开抽屉。里面没有钱，只有一枚小小的、透明的晶体芯片，上面刻着一个字：

“书”

他把芯片插入接口的瞬间，整个世界变了。

新系统叫“穿书局”，全称“多元宇宙叙事修正与角色援助局”，名字很官方，但工作内容很简单：

找到那些被困在烂尾、崩坏、三观不正的小说世界里的穿书者，给他们开金手指，帮他们改剧情，或者在最坏的情况下——把他们捞出来。

程序员成了主系统，代号“零”。

他很快适应了新工作。

设计金手指比设计死亡规则简单，修改剧情比修复崩坏的副本容易，最重要的是——这次他不是旁观者，是救援者。

他救过被替身文学虐了三百章的女主角，给过被家族抛弃的庶子商业天才BUFF，帮过在末世文里挣扎的普通人觉醒异能。

三年下来，穿书局的业绩在多元宇宙系统里排进前十，好评率99.8%。

那0.2%的差评，来自同一个人。

一个ID叫“温韵槿”的穿书者，三年穿书九十九次，差评九十九次，留言从“垃圾系统毁我青春”到“主系统是不是没上过小学语文课”，辛辣毒舌，字字诛心。

程序员第一次注意到她，是在她第27次穿书时。

那是一本古早虐文，温韵槿穿成了被男主挖肾挖眼角膜最后惨死的白月光替身。

按照常规操作，他给她开了“医疗空间”和“读心术”金手指。

结果第三天，她就用医疗空间自制了麻醉剂，放倒了男主和医生，然后带着被挖出来的肾（还没离体）连夜跑路。

跑之前还在男主枕边留了张字条：

“肾我拿走了，算利息。眼角膜你留着吧，反正你也瞎。”

程序员在监控前差点把咖啡喷出来。

更绝的是，她用读心术听到了男主的心理活动——“这个女人居然敢跑，等我抓到她一定让她生不如死”之后，反手举报了男主的公司偷税漏税，顺便把他手机里那些不可告人的聊天记录发给了对家。

等男主从局子里出来，温韵槿已经用系统贷款开了家医疗器械公司，专门生产人工器官，抢了男主家三分之一的生意。

任务完成度：300%。

但评价是：一星，附言：“下次能别给我读心术吗？听到傻逼的内心独白容易折寿。”

程序员沉默了五分钟，给她打了个标签：“高危，难搞，但聪明得吓人”。

因为任务完成得过于完美，她被系统判定为bug，一共穿了九十九次任务，都被判定为失败。

“我想和你谈谈关于你频繁申请调岗的事。”

“没什么好谈的。”温韵槿拧紧油箱盖，“要么让我回去，要么让我死回去。二选一。”

“为什么这么抗拒穿书？”程序员问。

“但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好。”他说，“你救了很多人，改变了很多故事的结局。”

“所以，放我回去。”温韵槿说，“或者至少，告诉我，我还要穿多少次，才能赎完我写烂剧的罪？”

程序员看着屏幕里她疲惫的侧脸，他承认他冰冷机械地心脏是真实地为她心动……他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违反规定的决定。

第一次为温韵槿心动，是在她修改第73号穿书世界的剧情时。

那个世界的男主是典型的偏执霸总，将女主囚禁在豪宅，台词油腻得能炒三盘菜。

温韵槿没按常规方案给女主开“商业天才”金手指，而是调出了男主的心理阴影数据，在深夜用全息投影给他循环播放童年被父母忽视的记忆。

“要治中二病，得从源头下手。”

她在通讯频道里说，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点熬夜后的微哑，“顺便，我给他订购了三年份的心理咨询套餐，账单寄他公司了。”

监控屏的蓝光映在周临脸上，他看着她冷静侧脸，指尖无意识停在键盘的F5键——那是他焦虑时会按的键。

但此刻胸腔里震动的不是焦虑，是别的什么东西，像代码第一次成功运行时的提示音，清脆地“叮”了一声。

他忽然想起苏零说过：“爱是看见对方最真实的模样，还不舍得移开眼睛。”

而此刻，他看见温韵槿毒舌下的悲悯，锋利里的温柔，看见她拯救烂故事时眼里的光——那光比穿书局窗外所有星云都亮。

程序员默默删除了原本要给她的“S级任务完成表彰”，换成了一条私人消息：

“薄荷该浇水了。还有，你做的很好。”

程序员也要深情起来了[捂脸笑哭]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3章 程序员转行成了穿书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