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担心，应该只是……冲击……”

“那……呢？”

“情况……可能需要……但是……”

“我……先……”

“……好……”

零星的话语落入苏筱耳中，脑海中不断传来刺痛的感觉，混沌扭曲的视野压迫着她的双眼。

挣扎了许久后，她的意识逐渐被唤起，睁开眼后许久，目光涣散，无法集中，苏筱的视野还是模糊的。

“小……小筱……”

“小筱醒了！”

这一惊喜的声音在混沌中显得十分清晰明朗，苏筱努力调整呼吸，眼前的景象也逐渐清晰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坐在自己身旁，一脸担忧的江念汐。

“念汐……”

我这是在……青芜苑？

见苏筱虽然醒来，但状态依旧不好，她原本舒展的弯眉也在此刻微微皱起。

周围安静了一会，待我从混沌中缓过神来，江念汐轻声问道：“小筱，你感觉怎么样？”

苏筱眨了眨眼睛，想要将眼中那股异样的感觉给消磨掉，但却无济于事。

她只得忍着这种奇怪的感觉，努力扬起一抹微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别担心，我挺好的，就是眼睛有点疼。”

说着，她又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眼睛。

“眼睛疼？”江念汐将手指轻落在她的眼睛上，而后，青亮的灵力灌入其间，探察着她眼部的伤势。

苏筱只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感觉点上了她的眉眼，紧接着是一阵不违和的温暖，一点点散化了那份刺痛的感觉。

江念汐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难怪刚刚看不出昏迷的原因，”她默默将手收回，

“你的身体到并无大碍，但似乎是使用了什么精神类的仙术，导致眼部承受了较大的灵力冲击。”

“我方才在你的眼部渡入了一些精神缓冲类的药性灵力，现在感觉怎么样？”

苏筱用手撑着身体缓缓坐了起来，轻舒了一口气，眼神中总算多了几分轻快：“确实好多了，多谢江师妹。”

苏筱眉眼弯了弯，漾出一点温暖的笑意，江念汐见她状态好转，面上也化开了一抹轻柔。

清晨初醒的微光渐渐消融了夜里的寒冷，苏筱开始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

当时慕朔刚刚将听风术熟练运用于剑技中，挥出了漂亮的一击，已经达到了师父的标准，肯定是能结束切磋的。

但是最后——师父好像动用了仙术，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想到这儿，她不禁担心起了师父和慕朔，看向江念汐询问道：“念汐，师父和慕朔在哪，现在怎么样了。”

江念汐犹豫半晌，然后开口回道：“他们在青芜苑的另外两个房间，慕宗师没受到什么影响，刚刚还来看你了，”

苏筱闻言心里一暖，然而对方话锋一转，“只是，慕弟子的情况，不太乐观，”

一块石头重重落入心湖，她眸光微动，呼吸也变得有些沉重。

“我不太清楚昨晚发生了什么，但慕朔现在的状态——”

江念汐摩挲了一下手指，似是在考虑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

沉默良久后，她终是道出了心中之言：“与我前几日极为相似。”

——

“你的小徒弟，状态似乎不太好呀。”虽是调侃的话，但能明显听出，青砚的语气颇为沉郁。

慕玄璃淡淡垂眸，复杂的神情中，疑惑与愧意交织：“昨日的茶水中，汇入了我的仙力，我对他的攻击应该伤害不到他的本体。”

青砚指尖微顿，抬手用指环轻蹭下颚：“也是，而且按理说，'她'应该已经走了。”

她转头看向慕玄璃，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你确定解决掉了？”

慕玄璃给予肯定的眼神，青砚心中明了，却也轻啧了一声：“服下了月涧灵苏也不见好转，他的情况好像不太一样。”

“还是说，原本就不是同一个……”青砚意识到了什么，不再言语。

慕玄璃也想到了同样的情况，再次望向青砚，空气中染上一丝尴尬的气氛。

青砚注意到她的视线，表情也有些不自然，她故作轻松的说道：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虽然他去了一趟我的山谷，但回来的时候我看过了，除了身上的那个东西之外，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我徒弟情况好转，确实是月涧灵苏起了效，你徒弟的情况……呃……”

青砚越解释越显得理亏，索性不再言语：

月涧灵苏有很强的斥灵性，对附灵性的精神疾状有很强的治疗效果。

但它也有个致命的缺点，易斥灵，但自身极易附灵，它的花粉，便是各种魂体的化生之处。

服用者服下此药后，自身所附异灵被驱逐，便会去寻找其他身上附了花粉的人，再次附身。

如果他身上的，与江念汐先前的所附之灵，已被解决，那他应该已经脱离危险了，而且不会再被附灵。

如果情况没有好转，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他身上同时被附了两个甚至更多的灵。

对方兴许是想到了这一点，一直没有回话，青砚轻叹了一口气，表情中也有些许歉意：“行，是我不对，”

但我总不能让那帮老家伙知道这事，更不能让他们去我的山谷。

青砚心中默默想着，口中回道，“我回头再去一趟泠谷，你先在这看着他吧。”

说着，青砚转身欲走，慕玄璃出声叫住了她：“等等。”

青砚回身：“怎么了？”

只见她掏出了一个锦囊，扔给了青砚：“东西还你。”

青砚看了一眼锦囊中的东西，凝重的表情也被一抹微笑化开，她调侃道：“除了那两株雾漓草，其他的都在呀，”

说着，她掂了掂手中的锦囊，“不多留几个，给你的两个小徒弟用？”

慕玄璃静静回道：“有那两株便够了，你的东西，自己收好。”

青砚眼底浮现出笑意，不显声色：“行，那我走了。”

说罢，青砚转身走出房间，踏着轻功离开青芜苑，向泠谷赶去。

慕玄璃在旁边的小桌旁坐下，看着卧床不醒的慕朔，思绪又回到了昨晚……

——

仙雾横起，慕玄璃轻身跃起，来到慕朔身前，重重的拍了拍他的心口处，霎时，慕朔的意识彻底沉入梦底。

先前切磋中，她在慕朔身上点的几个穴位，现下闪烁出幽紫色的暗光，慕朔重重摔到地上，空气安静了许久。

慕玄璃看着倒在地上的慕朔，眉头轻蹙。

过了一会儿，仙雾渐渐散去，那抹幽紫色的光愈发亮眼，“慕朔”缓缓站起身来，眼神中多了一分陌生的挑趣。

“他”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随后抬手捂住了嘴，假意感动：“这是，专门为我打造的结界。”

言语间，慕朔的声音和一股陌生的幽惑女声重叠在一起，她的手间，渐渐涌起一抹淡紫。

“慕宗师，真是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