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柔光灯和冷光灯相互掺杂,精致的中式装修风格体现在每一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挤的没有空处。
饭菜大部分还留着,只有零星几个菜有空缺的痕迹。
许怜枝坐在主宾位,他随性的挑了挑碗里的饭菜,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宋应节。
对方笑了一下,眼里却没有笑意,看他的眼神,没有一丝光亮,他两腮无肉,长了一张薄唇,倒是像一个合格的商人。
“既然咱们都盯上这块新领域了,也就不用绕弯子了,大家心里都有数,想问问你们这边整体规划大概是怎么铺的?”对方先发问。
许怜枝:“方向确实是同一个,大家眼光都不错,不过整体方案还在调整完善,暂时不方便细说。”
许怜枝带的人陪同打圆场,“大趋大势,大家都看得明白,具体落地策略每家考量不一样,确实不便过早透露。”
“谨慎是没错的,只是市场就这么大,动手早晚后续格局差别还是挺大的,咱们也算同行,适当互通下思路,以免的之后正面状在一起,没必要硬碰硬。”宋应节接。
许怜枝和带着的人打了个马虎眼,对方见问不出什么,就一个劲儿的灌酒。
包厢的隔壁,沈微正对这碟子里的菜发呆,他不该来的。
那天,沈微正下床洗漱,许怜枝环住他的脖子,一手抓着牙刷。
“哎呀,咱们…不是说好的吗?每周出去一趟,明天是….不行了,有人….请我吃饭,我又推不掉,怎么办啊?”
沈微放下牙刷扭头看对方。
“那我坐在车里,等你。”
许怜枝挑了挑眉。
沈微继续补充:“你要喝酒吗?”
“嗯,要喝好多呢,我酒量不大,现在一想到明天我肚子就难受!”
沈微安慰他:“辛苦了,正好你喝醉了我可以照顾你。”
许怜枝笑了,手不老实的向下摸起来:“哈哈哈,你不怕我耍酒疯占你便宜啊?”
“不用坐车里,我定一个包厢给你,你就在那里顺便把饭吃了。”
“对了,除了上厕所,你别出来,不为什么,我怕有人惦记你。”
沈微抬头看向李严:“我想去上厕所。”
他起身,李严跟上。
沈微正到处找洗手间,从拐角处撞上一个人,那人先看了一眼沈微,又向后看了一眼。
“唉?李先生?这位是……”
沈微疑惑的回头和对方的目光撞上。
“许总的朋友。”李严朝宋应节握手。
“幸会。”宋应节朝沈微伸手。
“我是宋应节,您一定是许总重要的人吧,怎么没在包厢里见你?”宋应节微笑着说。
“朋友,我是外行,自然是要避讳了。”
“怎么会?不来见见怜枝?朋友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您本职是什么工作啊?”
“医生。”
“救死扶伤,厉害。”宋应节面上笑着,眼里却是算计。
“过奖了。”宋应节瞧着对方,看着成熟稳重,长的不错,全身都是名牌,医生?买得起吗?
“那我先去洗手间了,您忙。”沈微说。
宋应节应下,回了包厢。
他履了履自己的西装,笑着朝许怜枝望去:“许总,你怎么不叫你朋友来包厢见见啊,多帅一个人啊,叫我们养养眼。
许怜枝被宋应节一行人灌的天旋地转,两颊透着红晕,他坐在椅子里,宋应节在他视线里左右摇摆,但脑子还算清醒。
“他不想见人。”许怜枝咬着嘴唇,眼睛看向别处。
“哦哦,我看他不想那样的主儿啊,他还主动和我握手了。”
许怜枝一听宋应节说沈微和他握手了,面有愠色,没好气的说:“说明你有魅力呗,再不想见到人的人碰到你都要和你握手。”
包厢里的众人笑了起来。
他就越喝越苦,肚子里面去掺火了一样扎心的烧,喉咙里面全是酒精的味道那里面还穿着着一些洗洁精的味道,他感觉自己恶心的反胃头也止不住的地往外跌,
难受,他看了一眼表。
周围有眼力见的人看见了,侧头和许怜枝低语,得到他点头后,他笑着站起:“各位,今天也不早了,我们先走了哈哈。”
许怜枝扶着扶手晃悠悠站起,打了个招呼抓着身边的人走了。
他酒量差,被人送到车里时淡味的车载香水更是雪上加霜熏得他直泛恶心,汹涌澎湃的胃酸在喉咙里顶,他探身从储物格拿了包烟,还没抽。
他朝车窗外看了一眼,沈微从饭店里面走出来,一步一步走来,宋应节这个傻逼不知道从那钻了出来,还一手插个兜朝沈微招手。
“吧嗒。”
沈微屁股刚沾上车座,许怜枝就拱了上来,一手抓着沈微的胳膊。
“我难受,我好难受啊。”
沈微低头看见许怜枝脸上上红,问他:“喝了多少,脸确实红。”
许怜枝摇了摇头,“不知道,我…胃里烧的厉害,好想吐。”
“回家侧躺着,枕得高些,缓一缓。”
许怜枝闭眼冥神,突然想到什么的从沈微怀里爬起来,“你是不是认识宋应节了?”
沈微想了一会才说:“…你朋友?”
“鬼的朋友,你…不许跟他说话…….知道没?”说着还轻轻打了一下沈微。
“我被灌成这样,都是他干的。”许怜枝补充道。
“你…心疼我吗?”许怜枝扶住对方的肩膀看他的表情。
车里一股酒味,许怜枝晕头转向的直视沈微。
没等沈微回他,许怜枝突然捂嘴,忙转身摁下车窗,“停呕…呕…。”许怜枝手朝李严的方向摆。
“呕,呕呸..。”
车内酒精和呕吐物的气味混杂在一起,车窗里不时吹来一阵风,携带着更强烈的腥臭味。
沈微重重闭眼,把自已的车窗打开。
许怜枝扒在车窗上,捂住自己的眼睛,沈微递给他厚厚一沓纸。
许怜枝顿顿,胃里还是翻涌的酸,恶心的感觉如影随行的卡在喉咙里,后脑勺塞了铁块一样的闷。
沈微移过身,用力拍他的肩胛骨:“吐出来好些了吗?”
许怜枝如释重负的坐下,刚刚剧烈的呕吐让他脸颊泛酸,他缓缓摇头。
“还想吐。”
把许怜枝灌成这样,另一边,宋应节却没事儿人的撑着下巴打电话。
“许怜枝身边那个男人你看见没有?是谁?你帮我查一下。”
他脑中浮现出沈微的脸,换了个坐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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