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那以后,两个人默契的再没有提及从前的事情,日子恢复了平常的宁静。
沈微的身体日渐消瘦,已经能看到他这脸越来越削窄,眼下是散不去乌黑,他经常一个人弓着身子坐在沙发上,有时候他能感觉到脊背传来的隐约的阵痛。
他还能做点什么呢?电视早已腻味,睡觉吧,用睡觉消磨时间,可睡醒之后又该做什么呢?
梦境是潜意识的反应。最近他做梦的时候,经常能梦到他生命中重要的人歇斯底里的指责他。
那种濒临死亡的羞愧感让他喘不上气。
为什么不能做的更好呢?为什么不能不做那样的事情呢?他问自己。
沈微咽下来嗓子里的干涩。
许怜枝每每下班便看到沈微失魂落魄的蜷缩着身子。
这天,他径止走向沈微,搂着他的脖子凑到他的耳朵说话。
“ 好啦,不要自责了,你不是说过要补偿我吗?你不是说想要什么都可以,从你这里拿吗?”
许怜枝偷偷观察沈微的表情,对方只是低着头,缓慢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许怜枝继续对着沈微的耳朵说话。
“物质上?我现在什么都有了,不需要问你要。你能给我什么呢?”
沈微迷惘的盯着他的眼睛看。
许怜枝本来要接着继续说话,突然想到什么的轻笑一声,拿指甲在沈微的后颈划。
“就用那个啊。”
沈微还在愣神。
许怜枝不耐烦拿膝盖顶他的腿问他:“你知不知道是那个啊,你快说!你知不知道。”
许怜枝一只手固定着沈微的半张脸,用脸蹭沈微的脸。
沈微摇了摇头,但心里有一个荒唐的答案,许怜枝没有边界的行为,同床,擦拭身体,牵手,一连串的动作都指向着什么?
许怜枝的另一只手滑进沈微的衣领里。
沈微屏住了气,他迅速握住许怜枝往下伸的手。
“我自己来。”
沈微从此自愿签下了一个协议,一个不在法律管制之内,自己却必须遵守的合同,截止日期是许怜枝也不知道那天会腻。
沈微的脑袋发昏的痛,他无意识的睁眼,没看清四周的环境就匆忙睡去,循环往复了许久,才终于打破这摇摆,等到看清陌生的天花板,咋天的记忆才放映般映入脑海。
他悄悄叹了一口气,恐惧身旁的人醒来,却又苦苦望着洁白的墙壁发呆,又祈祷对方醒来打破这该死的宁静。
他渐渐开始跟着对方的呼吸声打拍子,打着打着自己又阖上了眼。
再次醒来,他扭头去看许怜枝有没有醒,就看见对方正在注视他,咋夜的发泄让他被覆盖了一丝诡异的柔情,他半张脸都埋进枕头里,阳光投射在他的瞳仁里,仿佛显的有多么深情。
呵呵。沈微无可奈何的想。
“醒了?感觉怎么样啊”对方的嗓子里哑了些。
沈微没理他,自顾自的转身背对他。
对方哼唧了两声,等沈微发现自己的腹部一沉,看见许怜枝正坐在他身上。
见沈微没反应,许怜枝变本加厉的俯身把脸凑过来。
“走开,没刷牙,你不赚恶心我还赚”沈微把头埋进枕头里。
昨天晚上连饭都没吃,沈微现在饿的发懵。
他勉强起身,忍着身上的不适,走向卫生间拿起自己的洗漱用品就往嘴里塞。
许怜枝不满意的下了床,大步朝卫生间走去,完全不顾沈微正在洗漱,一手勾着沈微的脖子,一边埋怨:“你怎么这样?昨天晚上才那个了我,今天下了床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一点也不关心我。”
许怜枝也不去管胳膊上沾了些沈微嘴边的泡沫,也拿起牙刷在嘴里搅和。
沈微洗漱完扭身准备走,刚迈出一步就被许怜枝叫住。
“等一下我。”
沈微站在洗漱台看着镜子,自己的脖子上全是许怜枝咬的齿痕,当事人还没事的正把脸上的水抹干。
对方站直了,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盖住他凸起的卧蚕,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
“来吧。”
“你可是刚刚答应我的!”
许怜枝补了一句。
沈微本来想着做都做了,亲一下草草了事,听见许怜枝碰瓷他,他问:“刚刚?什么时候的事?”
许怜枝啧了一声。
“就我要亲你,你说没刷牙的时候,那现在刷了,你就可以亲了。”
这算什么答应。沈微想。
沈微找准位置,闭着眼睛亲了一口。
亲完以后立马走开,边走边说:“你饿了吧,我不会做饭,我给你打下手吧。”
许怜枝快步跟上,急的扭了一下沈微的胳膊“你干嘛呀,那根本就不算亲!”
许怜枝气的牙痒痒,手捏着拳头。
什么吗?分明就是嫌弃他,他许怜枝从回国后就没人会这样对他!什么人他不是勾勾手就能像一条狗一样的爬过来吗!
许怜枝从手机上勾了两份外卖,买完后立马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双腿交叠起,抱着臂发火。
沈微见许怜枝许久没来厨房,便走到客厅,看着许怜枝这模样,准是生气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分明该生气的人是他吧,得亏自己不用去上班,那脖子都成什么样子了。
虽然心里腹诽,但手上忙去轻轻推生气的人,对方把肩一耸,想躲开他。
“给我滚!嫌弃我别和我上床啊!你觉得我贱是吧,非要舔着脸上赶着往你身上凑是吧!”许怜枝越说越激动,眉头皱成“川”字形,说到最后竟然又梨花带雨的哭了。
沈微连忙去握许怜枝的手。
“不要这样说自己,我只是…只是不习惯,没有别的意思。”
许怜枝用力的挥开沈微的手,然后抹眼泪。
“是不是因为我不够漂亮,身材不够好,你才不喜欢我的,你对我有那点不满意。”
“我怎么不愿意,昨天晚上都做到那种程度了,要不满意,也是我有问题…”
“真的?”许怜枝打断了他。
沈微点了点头。
“那你要是觉得我那个地方不漂亮了,你一定要和我说。”
沈微从桌子上抽了两张纸巾给许怜枝擦眼泪。
沈微默默记下了一条生存法则——千万不能忤逆许怜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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