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话音未落,远远瞅见大路上过来了一个班的兵。一排长带人头里走了。王连副站住没有动,想下过来了问个究竟。顷刻间,三班长带的人到了。只见他从马子上跳下来,跑过来就行了一个军礼,“报告连长:张、吴、李家湾,我们都仔细查了。三个人庄子,一百零四户,连夜子,挨家挨户都搜查了,确实就是住地户。据他们讲,没有见过一个土匪的影影子。”王连副听了不做声,思想了片刻,才又问:“你们来了多少人?啥时候出来的?又是谁叫你们来的?”三班长胸脯子一挺,大声回答:“报告连长:一共来了两个班的人。大概是亥时,马连长得了土匪蒙混过关的消息,当机立断,派我们围剿来了。紧接着,两个班都出发了。前走到了王家窝铺子,谁想山上也有一条走沙沟口的路,因此上兵分了两路。三排长带领一班,沿南面的山路搜查。三班顺北面的大路巡查。”
王连副听了不做声,自心里头想:“这么说刚才的枪声,就是三排长他们!哦,对了:百分百遇见土匪了!”因回过头命令亨兴:“一个个丢盹纳闷的,就像是没有吃过五谷!你们是乏兵吗?振作不起来吗?从现在开始,我命令你们:眼睛擦得亮亮的,不管是来的,还是去的,一个都不能从这里放过去!”亨兴连忙站直,答应了几个“是”。马连长再就顾不上看他,只是把缰绳一抖,睨斜着眼睛说三班长:“跟上我来!带领人马从南面下的这条山路子杀一个回马枪!听刚才枪声的激烈程度,我判断土匪就在这条路上!”三班长听了,立刻招呼本班的人,马不停蹄跟上走了。
一排长过来,结果在河坝最窄处,见了些乱七八糟的树枝。教人拾过去,到了转弯处,分明又是斜三横四的尸体。再就一个人也不见,不由皱起眉头想:“怎么能被土匪包了饺子?我估计,这些土匪不在树林子里,就已经跑掉了!”因命令机枪手卧倒,朝住两边下的松树林棵,先后一通猛烈扫射。随后命令:“一班搜查左面的树林子。二班搜查右面的树林子。三班沿路推进,负责两边救应。”时功不大,王连副领的人又到了。一排长把情况一说,他再没有犹豫,回过头来说三排的三班长:“领上几个弟兄过去,到底辨认一下,被打死的都是谁和谁?是不是土匪?”
一个班的人都过来了,一个一个翻过来,看完以后,三班长首先吓麻了,“没衣裳的不是三排长和一班的人吗?剩下的全是自卫队!”因止不住感叹:“哎呀,谁是个谁的命呀!你看就错走了一条路!要是我们从这条路上来么,躺到这里的不是我们、又能是谁呀?我算是信服了——‘人的命,天注定’,看来老先人们说下的,全是大实话。嗯,这么说这些人造下的就是这么一死!”就又听马连副朝他喊:“怎么看下了,瞅清楚了没有,是不是你们三排的人?”三班长听见了,简直跑过来,悄悄把情况都说明白了。又见一排二班的班长也心急火燎过来了,“报告连长,我们在树林子里发现了人走过的痕迹。看踏下的印子全部是崭新儿的。综合周边留下的印记分析,估计不少于七个人。特来请示:要不要跟踪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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