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疏忽了一件事，就是张雨婷的是否出现，以他的了解，她不会有勇气观看比赛，可是他错了，她不但出现了，还主动跑到他身后的位子坐下，这样更加激怒了王阳，加上赫飞像狗皮膏药似得死缠烂打，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却陷入另一个困扰，她会不会也在攻击对象内，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关乎王阳面子的事情，他的存在被王阳视作一种威胁，如果王阳在球场里动手，局面就无法控制了，说不定他们这一群人的学生生涯要提前结束，他一直在躲避张雨婷。比赛出人意料的顺利，第三节就吹响了反攻的号角，他的训练也没有付之东流，第四节他已经准备退场，在第三节结束前防守时被王阳狠狠的撞了一下，旧伤复发，裁判也没有吹哨，这样一来他和林楠也可以安然离场。

“我也没想到事情进展的超过我的预期，第四节校队的主力会混在里面，萧雄不会看着校队名誉受损的。我们再怎么挣扎，结果还是输。”杨凡把空碗举到慕悦蓉面前，深深地出了一口气，如释重负，漆黑的眼眸里闪过哀伤，‘你再乱来，只会增加自身的伤害，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慕悦蓉瞪着双眼，惊恐地看着他，面前的这个人让他感到害怕，很快又恢复平静，“你猜的不错。听林楠说，校队主力出场三位。萧雄为吹黑哨的事情准备请你吃饭呢。”说着又给他盛满一碗，抬起头时，慕悦蓉‘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杨凡怒目而视，说话含糊不清“很好笑吗？”瞥了她一眼，“都怪你，让我喝什么骨头汤，一点肉都没有，好不容易找到一点肉还咬到自己的舌头。”

慕悦蓉看他捂着嘴，眼睛上挂着泪珠，“对自己真狠，嘿嘿。好了别哭了，姐明天给你买肉吃。”

‘恩’他点点头，“你对我太好了，把我包养了吧。”

“死吧你，我包不起，只要遇到你，我就倒霉，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呢？求包养都没人要。”他一边抽泣，一边说，看着都让人心寒，不知道的人一定会同情可怜他，了解他的人恨不得他早点死掉。

慕悦蓉看到他的样子，没好气的说了一个字“滚”。

二人相视而笑。

比赛结束的第二天，校园里到处都在议论那场精彩的对决，本次事件的一名当事人杨凡正在宿舍里焦虑的徘徊，不停的挠头，他考虑的问题不是如何面对本次失败，也不是该如何面对人们的议论纷纷，而是该如何出门，胳膊穿衣服都困难，总不能光着上身去教室，昨天回来林楠和程超看到他的样子笑的前俯后仰，想狠狠地揍他们一顿，只是他现在的状况，程超都能把他打趴下，二人笑完了，也学着慕悦蓉在石膏上留下自己‘到此一游’的独特标记，程超画了个娃娃脸，林楠画了一个篮球，他能做的只能忍辱负重，日后再进行报复面前的这两个人。

“老大，你这样出去也挺帅的，回头率绝对100%，美女们看到你健壮的肌肉会发出惊人的尖叫，那场面你想想多刺激。”程超幸灾乐祸的拿出手机拍照留念。

“靠，你怎么不这样出门。”杨凡气愤的对着摄像头摆着各种pose。

林楠实在看不下去了，强行给他穿上T恤，和外套，又找出一件外套搭在‘L’型手臂上，走起路来外套的左袖随风飘荡，成了‘独臂大侠’总比**着上身强。

下午三人来到教室，径直走向那个被阳光包围的角落，林楠和程超不是为了上课而来，是想看看会引起多大的轰动，更重要的是得到消息学生会要点名。

“嘿，杨凡，胳膊昨天挂彩了？”

“哈哈哈，杨凡，你可以去演杨过了？绝对一炮而红。”

……

杨凡也不理他们，在角落里坐下，胳膊放到桌上，趴到上面就睡觉，他才发现厚厚的石膏还是有点好处，睡觉舒服多了，不用再垫书，缺点就是药味太浓。刚趴下没多久，就有人摇晃他的头，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这周围除了千雪没有别人，他头也不抬，“别耽误我睡觉。”放到他头上的手却没有停止，气的他直接狠狠地抓住那只手，站了起来，满脸怒容“想死！”硬生生地把‘啊’咽到肚子里，目瞪口呆，盯着面前的人。

程超、林楠、千雪捂着嘴偷笑，却不敢笑出声。

杨凡傻了眼，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张雨婷，前来监督点名的学生会主席。

一屋子人把目光聚集在角落里，学生会的那些人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他们从没见过有人敢和张雨婷这样说话，就是那些‘和尚班’只要她进去，也不敢有人大声喧哗，这次竟然碰见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她被杨凡的怒容吓得花容失色，一动不动的愣在原地，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相恋时他的温柔、体贴，分手后，他的冷漠和寡言，都深深地刻在她的脑海里，唯独少了他愤怒的样子，此时此刻，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悲伤，以前怎么惹他都不见他生气，让他学自己愤怒生气的模样，她还嘲笑他那是便秘的表情，现在真真切切的就在眼前。

二人相视无言，唯有手还紧紧的握在一起。

她已经感觉不到手上传来的疼痛，被他握的已经麻木了，渐渐的手有了知觉，她感觉那只略微粗糙的手正在一点一点的失去力气，她纤细华润的手指动了动，一阵熟悉的温柔涌上心头，很快又消失不见。

杨凡恢复平静，漠然地望着她，眸子里映着她的模样，变得温柔似水，淡淡的说：“对不起，我以为是千雪。”

张雨婷心里一颤，有些不知所措，美眸中瞬间被雾水笼罩，耳边嗡嗡作响，隐约又听到，“你还好吗？”她看到一张关切的脸庞，深邃的眼眸带着柔情，她伸出手想要抚摸……突然一阵疼痛从胳膊上传来，杨凡抓住她的胳膊，一张熟悉、淡漠的脸出现在她面前，“喂，工作再忙，也要注意休息，按时吃饭，知道吗？”

林楠、程超、千雪纷纷低下头。

张雨婷站稳脚步，缓缓点点头，眼角处挂着一滴晶莹的水珠，望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目视着那个熟悉的背影渐行渐远，心里像是被利器狠狠地劈开一样，呼吸很沉重，右手抠的桌子发出‘呲呲’的声音……

林楠刚要站起，被死死地按住，抓的他肩膀生疼。程超无论怎么使劲都移不开踏在他脚上的那只脚。三人眼睁睁地看着张雨婷消失在教室里。

“小雪”程超从牙缝里发出一个声音。

千雪起身就往门口跑去，学生会的那些人看着她满脸泪水，也不加阻拦，任由她跑出去。

学生会的人陆续走出教室，杨凡无力地坐到位子上，没有了束缚，林楠和程超不顾一切的站起，撞得椅子嘭的声响，二人赛开腿向门口跑去，刚迈出几步，就听到身后怒喊：“回来！”二人没有停下，瞬间消失不见，教室里的人看到二人脸色阴沉，举动古怪，吓得不敢出声。

杨凡恶狠狠地敲了下桌子，嘴里骂道“靠”，起身向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和慕悦蓉撞到一起，也顾不上说话，追赶林楠他们。

慕悦蓉看着他的身影，秀眉微蹙，捡起地上的书，走进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