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为什么？”张雨婷面无表情的背对着他。
“是他先挑起的事端，这一点千雪和程超可以给我作证，像我那么老实的人怎么可能去招惹别人呢？。”
“哈哈哈！”身边传来一阵大笑，程超和千雪二人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捧腹大笑。
“你们！”
“老大，我今天战队有比赛，先撤了，婷姐姐拜拜！”
“那个……”
“哦，小雪，你还没告诉我论文怎么写呢？”对千雪挤眉弄眼，小声的说道：“我们一起走。”
千雪嘿嘿的笑笑，搞不清她又在打什么主意，“你的论文还没写完吗？下星期就答辩了哦，抓紧时间吧。”杨凡冲她竖起大拇指，“真不行，我替你写。”他差点瘫软倒地不起。
“死丫头，你……”
千雪向张雨婷打声招呼吹着口哨离开了，还不忘回头冲杨凡扮个鬼脸。
望着前面亭亭玉立的背影，风吹动着她的柔顺的长发飞舞，衣裙摇摆，但从背影看杨凡也会给她高分数，太迷人了。
他挠挠头，笑着问：“今天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这正是我要问你的问题。”
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有冷漠的声音，杨凡心里忐忑不安，“我去找小沫问点事情。”
“然后？”
“然后，然后那个老师就莫名其妙的冲我大吼，别人骑在我头上拉屎，我总要跟他理论几句吧，我温柔的告诉他‘老师息怒，是我的错，你打我左脸，我应该伸出右脸让你再打一下，不然我心里会不安的，你可以试试。’超和小雪拉着我不让我成为试验品，最后你就来了。我估计那个老师心里也很纳闷，怎么还有我这种人。”他说的滔滔不绝。张雨婷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也不说话。
“你知道后果吗？”
“后果就是我的脸两边肿的一样高。”
“是你被学校开除，公然打老师，问题很严重你知道吗？你什么时候能不让人担心啊，你不能忍忍吗？”张雨婷一反常态的冲他大声训斥，身子也在轻微的颤抖。
“我也没打他啊”他小声的嘀咕。
“如果我不拉住你，你早就冲上去了，你还想打人，就凭你刚才就能记大过处分，等着学校的通报吧。”
‘耳朵太好用了，这样都能听到’他在心里苦笑，又小声的嘀咕，“他应该没那个胆子去告状吧。”
“你很得意是吧”张雨婷气的不行，举起手里的书就朝他的胳膊打去。
打的不痒不痛的，他站在原地任由她打。
“你刚才的气势哪去了？你说呀，说呀……”她边打边喊。
周围经过的人，纷纷向他们看去，小声的议论：那个男的也许做了什么对不起那女孩的事，不然她为什么生气？
那个男孩真傻，被打了还笑，干嘛不跑啊？
那位美女的脾气真霸气，长得那么漂亮的脸蛋，却养了坏脾气，谁受得了啊？
……
她也打累了，最后用书直接砸向他，转身离开。
杨凡弯腰捡起地上的书，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
看到张雨婷离开，站在远处的千雪跑到他面前问：“婷姐今天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小雪你把书还给她吧。”
坐到湖边的台阶上，点上烟，安静的抽着，盯着湖里的金鱼。
“老大，对不起啦！”夏沫在他旁边坐下。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刚才的事情让婷姐误会你。”
“她没有误会”他轻轻吐口烟气，淡淡的说道。
夏沫看着他慵懒的坐着，给人一种很颓废的感觉，他的声音里有些无奈和悲凉，和他的表现完全是两个人，“和林楠分手……”
“不用说了”杨凡打断她，“喜欢可以有千万种，分手却只有一种，再多的理由都是借口，是我以前没想清楚，现在明白了。”
“你真的明白吗？”看到他点点头，她又继续问：“婷姐和小雪呢？”
他沉默了，一口接着一口的抽着烟，脸上带着苦涩的笑容。
“你不想伤害她们，却又在深深地伤害她们，你做的所有的一切对她们都是一种伤害，依赖、信任让她们无法摆脱你，你可以很从容的面对很多事情，唯独感情，你一直在逃避，你想躲避她们，用你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结果呢？只会越陷越深，婷姐对你的喜欢，我们有目共睹，你们是分手了，对你的喜欢却有增无减。小雪表现的更加直接，天天粘着你，这些你应该比我们谁都清楚。时间过得好快，一转眼我们要毕业了。”
将烟头轻弹出去，长长的吐了口气，“是啊，过得真快，你说的那些话曾经有人给我说过，你准备毕业去哪儿？”
“呵呵，是我多嘴了，我研究生的录取通知已经拿到了”
“恭喜你啦！也不请我吃饭，算了就原谅你吧。”
“有时间再请你”夏沫站起身，向宿舍的方向走去。
“小沫，改天聚一次吧”
夏沫没有回头，伸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在千雪的督导下，杨凡的论文总算完成，至于质量怎么样，他不会去考虑，又没想过拿个优秀毕业论文什么的名誉，只要能通过就谢天谢地，万事大吉了，身上的重担减轻不少。
晚上闲来无事，约林楠去了‘黑八公馆’台球室，他们是这里的常客，熟悉的每个球长什么样都摸得一清二楚，以前张雨婷和夏沫她们会跟着他们，杨凡不会忘记在这里他教的一个徒弟——张雨婷，硬生生的把一个对台球一窍不通的笨蛋，教成与他平肩的‘高手’，如今不知道这个徒弟有没有继承师傅的衣钵。夏沫球技当然出自林楠之手，他们谁都不会忘记在这里曾经发生过的点点滴滴，那些欢声笑语如今烟消云散。
二人对往事只字不提，杨凡对林楠和夏沫分手的事情装作不知道，和以往一样问他夏沫的近况，林楠似是早就想好了如何回答，对答如流，杨凡的本意不是他的回答，而是他的表情变化和态度。
玩了几局，都感觉没意思，也许是没有了当初的激情，或者这里有不想回忆的事情，虽然表面上二人有说有笑和平常无二，心里却被阴霾所遮，彼此心照不宣。
吃过饭，刚进校园，杨凡的电话就响了，是慕悦蓉打来的，从出差回来，他都没有看到慕悦蓉的身影，让他心里感到有些歉疚。
走到湖边借着昏暗的灯光，杨凡看到台阶上坐着的慕悦蓉，泛黄的光线勾勒出她清晰的轮廓，长发微卷，不知在沉思什么，平添了一种文静成熟的气质，悄悄走到她身后，捂着她的双眼。
“小凡，别闹！”
“一点都不好玩，蓉姐你太没意思了，不按常理出牌。”
“应该怎样出牌？”
“你要等到我问，‘你猜猜我是谁？’然后你想一会儿才能说出来，那些偶像剧都是这样演的。”
“好好，再来一次！”
“不玩了，不玩了，没童心的人，多少次都一样。”在她旁边坐下，‘嘿嘿’一笑。
那种邪恶的不能在邪恶的笑声，让人毛骨悚然，她就知道他又耍花招，平静的问“笑什么？”
“蓉姐，几天没见，你更加迷人了……”
“停住，说吧你又惹什么事了？”
“还是蓉姐对我最好了，也没什么事，想让你明天陪我去趟医院，做复查。”
慕悦蓉想都没想一口答应，她这位病人‘家属’的身份再也摆脱不掉了，二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才分开。
第二天杨凡睡到十点多才起床，匆忙感到湖边，发现慕悦蓉已经等候，害怕她责备，一路上嘘寒问暖，极力献殷勤，来到市里的医院，每项检查过后，也不知道谁定的破规矩，都需要病人家属签字才算完成，将她请来就是扮演这个角色，慕悦蓉也已经轻车熟路，等一系列的检查做完，回到学校已经下午七点多。
夕阳西下，走在街上，清风徐徐，心旷神怡。
在路边的大排档简单的吃了些，借着清风明月，二人悠闲的散步、聊天。
突然，慕悦蓉停下脚步，望着他，表情很古怪。
他摸了摸脸，珊珊一笑“人长得帅没办法”
“小凡”她很平静的叫了声。
他微笑着答应，“嗯，蓉姐，今天你怎么了？感觉怪怪的。”
沉默了一会儿，她鼓足勇气说道：“从你的角度看，我这个人怎么样？”
“很好，不仅漂亮而且又温柔、聪明、贤惠、大方，很会照顾人。”
慕悦蓉没有被他说的飘飘然，依旧很平静的说：“你喜欢我吗？”
“喜欢，当然喜欢了。”
“我做你女朋友吧！”
杨凡愣住了，如晴天霹雳，脑海里一片空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那张俊俏的容颜。
“沉默，就等于默认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