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宣泄

“明天寒假就开始了,这次是我们今年的最后一次聚会了,来干杯。”有程超提议,众人举杯相碰,为祝贺考试的结束,同时也为即将到来的寒假相庆。

大学放寒假比较早,一般进入元旦开始,各大学就相继开始放假,寒假的时间不长,为期一个多月,从上学到现在,是休息时间最长的年假,几人开始商量着期间准备去干嘛。

“我去南方旅游,这天太冷了。”程超憧憬着四季如春的地方,按照他的说法每年他都会去南方游玩,躲避寒冷的冬天。

“我看你还是跟千雪回家算了。”陈静建议。

“可以啊,都去我家吧。”千雪眨动着大眼睛,开始介绍家乡的一些风俗、环境等,杨凡也是第一次听到关于千雪的家乡,在南方的一座二线城市,周围依山傍水,闻之令人向往。

“老大,要不我们一起去她那玩几天。”听着千雪介绍自己的家乡,程超有些心动。

想想时间距离过年还长,点头同意了程超的请求,经过众人的商议,一直赞同先去千雪的家乡看看那座美丽的城市,是否有她描述的那么景色迷人。

“我晚上回去就再订几张火车票。”千雪兴奋的差点没有把面前的被子碰到。

“小雪,你就不怕他们三个土匪把你们家给抄了。”陈静看着程超高兴的嘴都合不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就他们三想拿什么就拿什么吧。”千雪显露出南方人的豪爽。

“我喜欢,哈哈哈”程超放声大笑,很是邪恶。

酒足饭饱,把行程也商量妥当,六人离开餐馆。

银月高挂,寒意逼人,霓虹灯闪烁,行人匆匆,宛如一幅画卷。

回到宿舍,三人开始收拾衣物,准备明天启程。“王斌这段时间在搞什么啊,整天不见人影。”

“不知道,他每天好像都很忙,打电话叫他吃饭,又说没空。”林楠有些气愤。

王斌整天早出晚归,有时候好几天都看不到人影,杨凡出于关心,也询问过,得到的答案却是‘有事’他也不想多事,不再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自己也是一样,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他还是懂得,既然王斌不想说,再问又有什么意思。

“不出事就好。”杨凡惋惜的说道,“睡觉吧,今年的最后一晚。”

清晨的东方天际一片通红,阳光还没洒向大地,湖面上结着冰层,校园里还沉浸在寂静之中,路上已经出现六个人的身影。

“怎么走这么早啊?我还没睡醒呢。”程超揉着朦胧的双眼,打着哈欠,还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跟在几人的身后。

“你就先忍耐一下吧,一会到火车上再睡。”杨凡背着旅行包,看到程超迷迷糊糊的样子,真担心不小心会摔倒,放在平时,他还正蜷缩的被窝里做着美梦呢,为了能够睡觉,上午的前两节课一般只上后一节,现在让他起这么早,等于扼杀了他的美梦,间接的在要他的小命。

“啊,你干什么。”程超一声大喊,整个人精神多了。

几个人还在疑惑发生了什么事,当看到林楠的坏笑,再看看程超满脸的气愤之色,都明白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杨凡小声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伸脚绊了他一下,小子反应还挺快,没有摔倒。”

杨凡对着二人深表无奈,二人天天斗嘴,相互挤兑,一天不见他二人斗嘴,就感觉少了什么似得。

南下的列车上,程超靠着座位就睡,林楠和路嫚她们玩牌来打发无聊的时间,杨凡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眼中掠过一丝忧伤,人生就像这次旅行,眼前的景色在不断的变化,想多看一眼,都不可能,回头后才发现,已经模糊不清了,想要向前看,还没等准备好,它已经从眼前迅速走过,没留下任何痕迹,感慨时间过得太快,想再回头一切都变了,就这样不停的向前望,回头看,错过了正在眼前的美景,在感慨中蹉跎度日。

列车行驶了一天,到第二天下午,几人才在一个站点下车,程超第一个冲出车站,他睡了一路,现在精神许多,如一个顽皮的孩子东跑西窜,“我来了。”程超狂喊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精神有问题,陈静把背包塞到林楠手里,加入了程超的行列。

“同样是一个太阳,还是这里的比较温和。”杨凡不由的感慨,伸了个懒腰,张开双臂,呼吸了一下这里清新的空气,身心舒畅。

千雪洋洋得意,在她的带领下,几人来到她的家里,一幢两层西式小楼,周围被青草覆盖,花儿正在盛开,走进里面,让杨凡惊叹不已,别样的装饰,很温馨,既不奢华又不失风雅,别样而不失整体的美意,带有大自然的气息。

千雪的母亲阮璇很热情的招待他们,准备了很多当地特产,看着林楠都流口水,眼睛里恨不得再伸出个手来。

“你出过门没,看你那副眼馋的样,注意素质。”杨凡小声嘱咐林楠让他注意自己的形象。

“小雪经常提起你们,在学校里也受你们照顾,现在到这里就像在自己家一样。”阮璇看到几人有些拘束,笑着走开了,“你们先聊,我去给你们准备晚饭。”

“尝尝我们这的特产怎么样。”

还不等千雪说完,林楠迫不及待的拿起就吃,完全不顾及个人的形象问题,杨凡撇了他一眼,直接被无视。

晚餐很丰盛,陈静边吃边夸阮璇做饭好吃,嘴甜的比吃了蜜还甜,让杨凡感到汗颜,这疯丫头什么时候嘴这么甜。

吃过晚饭,微风吹拂,抚摸着院子里闲聊的几人,千雪给他们规划了一下行程,这是她的地盘,她最熟悉不过,从小在这里长大,没有去过别的城市,她的名字也是自己起的,这座城市从来没有下过雪,她在电视里经常看到美丽的雪景,就把自己的名字改成千雪,这使她向往有雪的地方,大学也是她特地选的,原因很简单,冬天可以看到雪。听她说起自己的往事,杨凡等人明白了她以前的生活,完全在父母的庇护下长大的千雪,对外面世界的憧憬很强烈,她有着杨凡所没有的单纯与开朗,杨凡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悲哀。

这座城市此时不像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北方,人们出门都被厚厚的衣服裹着,这里从头到脚都透着温和的气息,四周群山环绕,绿意盎然,草儿欣然挺立,在微风中轻轻摇摆,引得行人侧目而视。微风和煦,没有凛冽刺骨的寒冷,更没有呼啸的乱舞,微微吹动着额前的刘海,迎面吹来,带有清新芬芳的气息,湖面波光粼粼,泛着耀眼的光芒,鸟儿自由的翱翔于蓝天之上,远处的群山被云雾缭绕,如仙境一般,如果凛然其上,又是什么感觉?

在群山中间建造一座小屋,与群山为伴,和绿水相依,别有一番诗情画意。

千雪的父亲特意为杨凡他们安排了一辆专车,供他们游玩使用,交通的问题完全解决,只待几人出行。

几人爬山涉水,攀登一座座高峰,在林间畅游、野炊,呼吸着暖人心脾的空气,体会着大自然带来的一切,肆意挥霍着稍纵即逝的年华。

斜阳西下,一座山峰之上,云雾轻绕,草地上坐着几个人,面对夕阳,静静的看着它没入山间,残留的余晖,映红西方天际。

“好美啊。”陈静难得的安静下来,依靠着路嫚,突然站了起来,对着夕阳大喊“我不想订婚,为什么非要逼我?”声音渐渐减弱,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杨凡几人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得,脸上带着悲伤,泪水在眼里打转,路嫚拍了拍她,“都会过去的。”陈静笑着点点头,‘恩’了一声。

“我要挑战球队。”林楠对着面前的大山吼道,声音在山间回荡,杨凡听了,心里一紧,经过那次矛盾,林楠再也没有提起过关于自己进球队的事,但是他知道,林楠从来没有忘记过进球队,只是不想杨凡为此感到不快。看到现在林楠满怀激情,他心里多少不再那么内疚。

“该我了,该我了。”千雪拉住要喊话的程超,“我要学会独立。”

“这个也算啊。”程超鄙视了一下千雪,大喊:“我想再长高一公分。”

“切,你都多大了,还想长高。”千雪不服气的瞪着程超,二人开始吵吵嚷嚷,像两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嫚姐,你有什么愿望啊?”千雪转头看向路嫚,眨动着大眼睛。

路嫚站了起来,向杨凡的方向望了望,对着群山喊道“我想忘记……”眼神迷茫,声音沙哑,“我忘得了吗?”最后小声的说道,没有人能够听见,像是在对自己的心说话。

几人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路嫚,都想知道她要忘记什么事情,却没人敢开口询问。

面对夕阳,周围的群山,几人大声呼喊,发泄心里的不快,也在喊出自己内心的愿望,依次方式安慰脆弱的心灵……

“杨凡,你想喊什么?”路嫚走到杨凡身边,微风吹动着她的秀发飘扬。

几人看着杨凡,等待着他的回答,他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

“大家都喊了,就差你一个,你不会胆小不敢说吧。”千雪对着他眨着双眼,眼睛如秋水般清澈,杨凡从那双眼睛里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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