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瘸一拐的走回教室,面色沉重,学生会的一干人往外走。
教室里小声的议论:
“刚才那个学姐长的挺不错,有机会要认识一下。”
“你看她刚才凶巴巴的,小心装枪口上,看杨凡回来时的表情就知道结果了,还是少惹她为妙。”
“一会问问杨凡,那个学姐叫什么?”
“这个月的优秀班级又要泡汤,还不是因为杨凡。”
“那个‘荣誉’根本就是束缚我们的枷锁,算了别说了。”
……
……
刚回到座位,杨凡就看到慕悦蓉出现在门口,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目光正在望向他所在的角落,有些惊讶,随即面带微笑走到讲台,“我们上课……”
程超呆呆的看着课本,看似在认真听课,思绪早已神游九天。
‘他还忘不了那段感情,自己又何尝不是?我们都成了感情的傀儡,留下没有灵魂的躯壳,在繁杂的世间随波逐流。’
课间休息时,慕悦蓉走到他跟前,“脚好些了吗?”
“能走路了,下午再去医院换一次药,就行了。”
“慕老师,别听他瞎说,你让他走两步试试。”千雪瞥他一眼,这个时候拆台是个难得的机会,她怎会错过。
“医生打电话来,让你去打点滴,下午你还是请个假去吧。”
“谢谢!”出于礼貌,杨凡道声谢。私下里他不会这么客气,在班里她是自己的老师,这些他还是分的清的。
慕悦蓉点点头,走回讲台,接下的一节课,杨凡根本就没听进去,眼睛一直望着讲台,他想起那个白皙的脸上出现的红印,四个模糊的手指印,很明显那是打的,‘到底是谁打的?’这个疑问盘旋在他的脑海里,扰乱了他的思绪。
“死丫头,我交代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用手拍了拍坐在他前面的千雪,小声问。
“还没有结果,放心好了,你交代的事情我什么时候没有完成过。”
是他太心急了,这才一天的时间,没有发现也是很正常的,“有情况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你都嘱咐我几次了。”千雪很无奈的叹息。
安静的街道上,人烟稀少,偶尔会有一辆车飞奔而过,白天临近学校的这条街就是这样,两侧的商店鳞次栉比,店里的商品琳琅满目,此时街上的人却很少,到了晚上,就会被喧闹所笼罩,人头颤动,如鬼市一般。
此时,街上行走着两人,说是行走,其实是一个被另外一个搀扶。
慕悦蓉搀扶着杨凡的胳膊,不至于他因失去平衡跌倒,“我一个人能行的”看到她额头渗出的汗珠,他心里有些纠结,‘什么时候自己要靠别人的扶持才能走路’想到这面露苦笑,心里感叹‘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也沦落至此’
“天意弄人啊”一声感叹,听到这话的慕悦蓉感到迷惑。
“就你事多,别忘了现在我可是你的监护人。”她在说‘监护人’三个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
“监护人……监护人……”重复了两次,‘曾经她不也称是自己的监护人吗,可现在……’他想起了张思怡,随后摇摇头,将这些往事甩在脑后。
看着他黯然的神情,她奇怪的问:“怎么?有什么不对吗?在学校里,我是你的老师,就是你的监护人。”
“敢问监护人蓉姐老师,你有我大吗?”对这个‘监护人’他‘岑之以鼻’。
“第一,你既然称呼我为‘蓉姐姐’‘老师’那就已经说明了问题,我有资格做你的监护人;第二,我确实比你大,你还只是个小毛孩。第三,……”
“停停,好吧,我承认。”在局势对自己不利的情况下,果断叫停,是很明智的选择,“做我的监护人会很倒霉的。”
“还有比这更倒霉吗?坐着歇会吧,扶着你太累人了。”
走到医院,慕悦蓉去办理相关手续,付账,取药等等,确实做到‘监护人’的职责。
医生拆开纱布,转头对慕悦蓉训斥道:“临走时就告诉你,看着他,不要让他活动,你自己看,伤口又裂开了,这样下去,再有两天也愈合不了。”
她看看杨凡的伤口,有丝丝血迹溢出,惨愧的低着头,默不作声。
“喂,喂监护人。”
听到杨凡喊她,她抬起头,看到他撇撇嘴,耸耸肩,样子很滑稽,‘噗嗤’笑出了声。
待医生走后,杨凡躺在病床上,偷偷的笑,“监护人不好当吧,那个医生也真是的,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你还说,都是因为你。”慕悦蓉从包里掏出一本书和一个苹果,杨凡以为是给他拿的,伸手想接过,她像是没有看到,坐到一边。
伸出的手停在半空,长吁短叹‘世态炎凉,只恐秋凉,冷落空房。’
“想吃啊,自己拿。”
他拿过包,翻了几遍,发现没有,“算你狠,我要起诉监护人不履行自己的职责,虐待儿童,不尊老爱幼……”
“好了好了,怕你了,说的跟自己多可怜似得。”将苹果递给他,慕悦蓉坐到旁边看书,时不时扭头看看瓶里的点滴剩下多少。
取得争夺苹果的胜利,他洋洋得意,嘴巴嚼的特别卖力,她根本就不理他,自知无趣,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进入梦乡,这几天他被脚折磨的辗转难眠,整个人都焦脆许多,发现他睡着,慕悦蓉给他盖上被子,感觉这个世界都清静许多,‘以前他安静、睿智,这几天他像是变个人似得,睁开眼嘴巴就不停,让自己哭笑不得,自己都有点不适应他的安静了’温柔的笑笑,低头继续看书。
老老实实的在宿舍呆了几天,日子过得很平静,脚上的伤口渐渐愈合,已经能够独自走路,宿舍里正在为这件事举行庆祝,路嫚的一个电话,如一盆冷水泼在头上,“□□准备下通报!”他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他果然没让我失望’冷笑一下,心里打定主意。
林楠和程超不明所以急忙问:“老大,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要破财了。”看到二人脸上不解的神情,“星期一,□□准备张贴通报,很不幸我榜上有名。”他淡淡的说道,像事情与他无关一样。
二人脸色微变,都明白里面的厉害关系。
“怎么办?”林楠不知所措,他这种好学生只有优秀学生或者奖励的通报中会有他的名字,那是种荣誉,值得骄傲的事情,这次性质完全不同。
程超也属于林楠的那种,不过他比林楠要强些。
“破财消灾,我们有两天的准备时间,明天……”他为二人安排了一项任务。
“行得通吗?”林楠怀疑的问。
“赌一赌吧,不行就随他贴,不就一次处分吗,没什么。”
这次庆祝不欢而散,心里都想着这件事,搞不好会被开除学籍,就麻烦了,他们也不想结果成那样。
原本很好的一个周末,被通报事件笼罩,即使杨凡告诉他们自己要做什么,成功与否,‘就看天意,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不会把我赶尽杀绝吧?’
三人分头行动,杨凡找到张雨婷,从她那里了解到一些情况,“这次有些棘手了。”他已经想到最坏的结果。
湖水一如既往的平静,莲叶开始枯萎,湖面上落上一层柳叶,阳光温和的照在水面上,湖中的小亭里闲散的坐着几人,不知在聊着什么。
岸边的石砌台阶上,坐着两个人。
“对不起,我没能帮上什么。”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脸,“要是我早点发现就不会出这事。”
“不用自责,跟你没关系,即使没有这件事,他也会对我特别照顾的,别担心了。”揉揉她的头,起身离开。
突然他停下脚步,“你的妆今天有点浓,小心贼惦记,哈哈哈”说完笑着离去。
她不禁摸摸脸颊,“臭流氓,你不就是个贼吧,今天化妆又不是给你看的。”捋捋秀发向校门外走去。
晚上,杨凡做到阳台旁,嘴里叼着刚点着的香烟,看着绿灯下,相互拥抱的情侣,不舍的分别,像是明天就见不到似得,本应伤感处,他却吹着口哨,满脸欢喜,轻轻的吐个烟圈。
“结果怎么样?”听到开门声,杨凡问道。
“老大,我问了几个人,这件事情应该能成,回来的路上,我买了两条烟。”程超把手提袋扔到桌上,走到阳台,点根烟。
“老二,回来没?”
“他去和那些球友吃饭了,估计也快回来了,老大,你看那对情侣怎么搞得跟对方要进火葬场似得。”
“现在你觉得恶心了,你以前比他们更恶心。路嫚那里你问清楚了没?”
“恩,问清楚了,我有些怀疑,嫚姐在我的理解中应该不像是那种人,当我问她的时候,她毫不隐瞒的全盘托出,看来小帅(□□)混的不怎么好啊,老大你是怎么知道的?”
杨凡高深莫测的一笑,“前段时间,路嫚跟我提过关于奖学金的事情,她本来是五千的,到手里却只有三千,还被告知作为今年的学费,当时我就猜到怎么回事,像嫚姐这样聪明的人,不可能不明白,作为咱系里的宣传部部长,贴通报这事也要经过她,昨天她就打电话告诉我了,我们以前没关心过这事,不知道他的喜好,我让你和林楠去收集一些确切的消息,那样我们做这件事的成功几率就会更大些,我还有别的打算……”
“那还要不要请他吃饭。”程超也是明白人,‘送礼’‘贿赂’这种小事他司空见惯。
“看情况吧,那两条烟他收下,事情就解决了,不过……”程超疑惑的看看他,“我要的不只是这些,还有明年我们三的奖学金。”他冷笑一下,轻弹手里的烟头,带着点点星火,飞到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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