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又逃了。

冥嚜扯下防弹背心狠狠砸在办公桌上。五年了，整整五年，那个代号“暗夜”的幽灵像烟雾一样从他指尖溜走。手机震动，屏幕亮起哥哥冥愔的消息：【又加班？汤在锅里，记得热。】

回到家已是凌晨两点十七分。冥愔在沙发上睡着了，膝上摊着法医学专著。他醒来时的白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银泽，起身去厨房热汤的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今天又出现场了？”冥嚜问。

“西郊无名尸，□□中毒，像处决。”冥愔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

冥嚜盯着哥哥的眼睛，忽然问：“哥，你遇到过那种…表面正常，背地里却做完全相反的事的人吗？”

冥愔沉默两秒，轻轻推了推鼻梁——那里什么都没有。

“人心是最复杂的解剖对象。”他说。

——

同一时刻，废弃印刷厂地下室。

戴着银色眼镜的身影站在手术台边，刀锋抵住一个男人的咽喉。“账本。”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低沉失真。

男人颤抖着说出藏匿地点。银色眼镜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替我给‘医生’带句话——再动警方的人，我会把他那双手，一节一节切下来。”

针头扎进颈静脉，三分钟后心跳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