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宋长桐回屋很快,巫羲等他身影消失不见,才磨蹭地推开屋门。
门后的人像是等了许久,门缝一开就伸手将她带了进去。将人摁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上,“想我了吗?”
原来很快是这么久。
巫羲心想。
“不是走了?”巫羲闷声道。
她在明知故问。
桌上的纸条与荷包都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意识到这一点,闻祈笙也佯装不知,微微偏头对她的耳朵吹风,“我不是留了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巫羲更加入戏,装得跟真的似的,她的手抓着闻祈笙的衣领,神情无辜地往下扯了扯衣领,轻声道:“我不知道。”
闻祈笙偏头闷笑出声,再也装不下去,拆穿道:“桌上的纸条,你敢说你没见过么?”
“没有,”巫羲继续装,反复强调,“真的没有……”
“……”
这场戏可以停了吗?
“好吧。”闻祈笙甘拜下风,抬手捏了下被自己吹红的耳垂,“那你想一想我为什么会回来。”
“……我不知道。”
闻祈笙简直气笑了,低低道:“什么都不知道,那就猜一下。”
“我猜……”巫羲故意停顿,在闻祈笙看过来之前慢声道:“我猜……是落了东西,所以你回来取。”
闻祈笙循声善诱,“落了什么东西?”
“……”巫羲眼神飘忽,不去看桌上放着的荷包与纸条,“可能是落了荷包。”
闻祈笙轻笑一声,去亲她的侧脸,“不对。”
“……”
什么不对,明明就是。
“……那就是一张纸条。”巫羲小声说,侧脸的湿痒接踵而至,她微微眯起眼,有片刻失神。
“也不对。”
“……”
明明就是。
她无奈,摊牌了,“就是这两样,既然你说不是,那你说是什么?”
闻祈笙不说,环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摸她耳朵的手滑到下颌,抵抬起她的下巴,微微俯身,吻住她。
巫羲被亲得晕乎乎,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人带着上榻,陷进柔软的被褥,她艰难地偏开头,大口喘气,“我还没……没洗澡。”
闻祈笙单手撑在她颈侧,另一只手抚摸她的唇,试图撬开唇缝,低低地笑起来,轻声道:“那我带你去?”
“……”巫羲扒下他试图撬开唇缝的手,滚到一边,手撑着身子坐起来下了榻,抬手搓两下热烫的脸颊,轻咳一声,“不要。”
闻祈笙仍保持原来的姿势,片刻后仰躺在床上,听见巫羲急促的脚步和关门声,轻声笑了。等脚步声渐远,他睁眼,眼底几近清明,只留有一丝**未散。
*
入夜,繁欢城的赌坊与酒楼灯火通明,嘈杂不息,各路邪魔狂欢共舞。
高大巍峨的城主府内,魔气流转,将整座府邸都隐入夜中,像一头隐于暗夜,虎视眈眈的巨兽。
一人出现在城主府门口,一身黑衣,只露出瘦削的下巴,未经通报,轻车熟路入了府。
城主盘坐于一棵枯树下,周身罩着浓黑的结界,肌肤苍白如纸,唇无血色,像一具死尸。
那人立于城主几步远处,面色冷然,看了一会,随后缓步走近。带血的指尖穿过结界抵在城主的眉心,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盘坐树下的城主缓缓睁眼,苍白如纸的嘴唇渐渐恢复血色。
城主起身,听见头顶有响动声。抬头看去,只见那树上落了一只小雀,在浓墨似的黑气环绕的树杈间迷了路,晕头转向。
小雀惊慌踩空,坠下树杈,底下的城主伸出手,接住落下的小雀,小雀惊魂未定,城主掌心合起,苍白手背上的青筋绷起,那只小雀便没了声息。
*
寮阳城,城北大街。
几十具尸体排成六行十列,一齐摆在宽绰的长街道路。
周边几十名青阳宗弟子围成方形阵守在此处,被试图靠近一探究竟的人推搡着,那些人插科打诨,都是一群整日游手好闲、流连勾栏的纨绔。
“死的是醉春楼的姐儿。”一个面容瘦癯衣服松垮不合身的男人,凑在一个衣着华贵的微胖公子旁边轻声道,“容二,就是你常点的那——诶哟!”
他话没说完,肚子就被人猛地肘了一下,痛得他龇牙咧嘴。
那公子肘完了人,状若无事地往旁边的空地挪了两步。
他这边的动静惹得周围前来围观的人纷纷看过来,那面容瘦癯的男人立刻瞪回去,大声嚷道:“看什么看!”
此刻无人计较他的无礼,他们将目光移回摆放尸体的地方,周围时不时有人惊呼“那个是谁谁家刚及笄的女儿”“城北肉铺谁谁家的老爹”“谁家全死光了”之类,也有人立于人群之中撕心裂肺的哭喊,引得他人投去担忧怜悯的目光,但大多数人依然保持沉默,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一言不发。
那面容瘦癯的男人揉着肚子,重新凑近容二,见容二紧紧盯着那具女尸,悄声道:“死者里也包括仙门弟子,况且死者众多,此事必定不是仇家所为。容二,你怕什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这么多仙门百家,这里又有青阳宗坐镇,还怕他们护不住我们?再说我们有手有脚,若是有危险,我们自己难道还不会跑么?”
那公子终于转过头看他,幽幽道:“就怕你跑不脱。”
本来想直接写“瘦癯”结果晋江显示不出来,只好加上面容二字。
短短的谢谢追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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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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