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的演员,不认识的剧情。
我眨巴了一下眼睛,头昏脑胀的,起来都是一种痛苦,趴在床头,我喊她的名字:“舒情——”
“嗯?”舒情闻声望过来,赤着脚蹲在床边,揉了揉我乱糟糟的头发,笑道,“小猪,都几点了?你昨晚上是不是又没有睡觉?饿不饿?快起来吧。”
舒情说话向来轻柔温和,我哼哼唧唧地不肯动:“好累——”
舒情没好气地捏住我的鼻子,佯怒道:“昨晚上受累的到底是谁啊?”
我抬了抬手臂,委屈巴巴:“手酸,不想穿衣服。”
被子下的皮肤被一双微凉的手抚过,舒情在我屁股上捏了一把,没好气的说:“娇气!”
她只好又站起来从我的衣柜里翻出睡裙给我套上。
被她伺候的妥妥帖帖,我开心地贴了贴她的唇。
能你侬我侬的日子并不太多,相较于我这个闲人,舒情似乎比我忙得多。
看着她在我衣柜挑挑拣拣的背影,忍不住上前去为她打了一次领带。
白色的手指被黑色的边缘勒出一道红印子。
“小厦好贤惠啊~”舒情尾音带着钩子,微微抬眼看我,好似眼尾还泛着红。
我垂眸,眼皮子懒洋洋的耷拉着,感觉到唇瓣又几分干燥忍不住用舌头舔了舔。
“……你。”究竟是做什么的?
她总是看起来一副很忙的样子,我却不知道她具体的工作。
明明只是恋人间很简单的对话,但临到了嘴边,那口气在口腔里绕了几圈最终还是没能吐出去。
“要去酒吧吗?现在是白天,应该也没有什么人吧……”
我语气微微弱了些,这样扭扭捏捏的态度实在不像我。
说到最后我都有些自暴自弃的,用力将领带系好,闭着眼,垂着头,一转头扑进柔软的被子里。
声音闷在下面。
“去吧!去吧!去吧!”
反正都比我重要。
我不了解舒情,舒情对我却好像什么都知道一般。
这样的落差让我感到彷徨。
我应该径直开口向她问的,这并没有什么。
可我问不出来。
我得承认我的胆怯。
胆怯于舒情或许就是酒吧里的那副模样,纵情声色,长袖善舞。
她属于我,却不完全属于我。
我恐惧于揭开真相会让我看到丑陋的疤痕。
在这段感情里,我好像正在渐渐变成一个胆小鬼。
“当然不是。”舒情坐在床边,我能感受到手指不远处微微塌陷的一角。
舒情嗓音永远都是那样柔和的。
她握着我的手,十指亲密的交缠着。
“酒吧只是我其中的一项投资。”
我耳朵动了动,抬起一只眼:“签售会也是你投资的。”
我反应过来了:“你是做投资的?”
舒情弯着眼睛笑:“才反应过来吗?我之前提过的呀。”
我蔫头蔫脑的,忽的支楞了起来,一股子怒气又涌上心头,眼眶都红了一片。
“你不直接说,我怎么知道?我之前问你的问题,你也不好好回答我……”
我说着竟然还哽咽了一下,打了个哭嗝。
丢死个人,但我实在忍不住,索性摆烂抽泣着:“看我像傻子一样被你戏耍很好玩,是吗?”
我崩溃大吼。
情绪说来就来。
女人的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舒情先是一愣,然后忙抱着我哄。
“我以为你都知道……”
好歹是纪家的二小姐,都跟人上床了怎么会不去查清楚对方的背景来历。
舒情大概是真的没想到,向来尺度极大的我,这一次竟然像搞起了纯情。
我觉得我像个傻子。
越想,哭的越崩溃。
我从来都没有这样丢脸过,辉子他们也从来没有同我讲过恋爱后自己会变得不再像自己。
现在想想大约是因为他们的女朋友都是如菟丝花般柔软的存在,只能攀附在他们身上依托存在,失去了他们,这些女人也就失去了意义。
而我的舒情与他们的那些被养在温室中的娇花从不一样。
她于某个平凡的一天中轰轰烈烈的就闯入了我的世界,没有丝毫预兆,就连缘起都算作是我的一厢情愿。
她神秘,她强大,她数十年如一日的在屏幕后关注着我。
即便是见我,也从未流露出半分熟稔的神色。
我恍然。
“那天我们见面……”我嘴唇抖动了一下,泪眼蒙眬中我能找准她的方位都算得上是艰难,姿势更加谈不上有多好看。
“……是你一早就准备好了的吗?”
舒情沉默了半晌,缓缓点头,声音轻的仿佛是害怕惊醒了这场美梦一般。
“……是。”
我笑了一声,宛若自嘲,但她却又继续道:“我这些年时刻准备着。”
“16年你刚玩微博不久,说你见到了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十分好看,于是你决定喜欢红裙子。”
“17年的时候你迷恋上了制服衬衫,满目的照片就像是cosplay那样的夸张硬挺,你觉得自己酷极了。”
“等你19年念了高中之后私立学校的校服很好的满足了你的制服癖,从此好长一段时间都对这样正正经经的东西深恶痛绝,但偏好艳丽的审美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半分。”
舒情缓缓吐出一口气,说到我历年来的成长,真是比我自个还如数家珍。
我想到自己在中学时期犯的中二病,蜷缩在拖鞋里的脚趾忍不住动了动。
“小厦。”舒情低头看了眼腕表,摸了摸我的脸,轻声道:“我喜欢你,不止一点点。”
我头晕目眩,脸烫的仿佛在发烧。
舒情是什么时候走的我好像都没有什么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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