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场梦境

头顶的白炽灯忽闪了一下,酒吧二楼是舒情的私人空间,我跟着辉子玩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踏足这个地方。

休息室的门有几分古朴,红木上雕着火凤凰的图案,我的后背被抵在上面,硌的十分难受。

不安分地动了动肩胛骨。

舒情的气息将我包围,房间的灯光开关就在我耳边,“啪嗒”两声就只剩下藏在墙边的灯带还亮着。

光线昏暗,衬的这本就暧昧的气氛更加黏腻起来。

舒情迫不及待似的,把我摁在门边上吻。

女人的唇是又软又滑的,比我小时候最爱吃的果冻还令人欢喜几分。

湿漉漉的舌尖从我的唇缝扫过,又轻轻撬开我紧闭的牙齿。

作为理论满分实操为零的家伙,我实在有些不能忍受自己跟个弱受一样毫无反抗力。

于是我喘息着张开嘴,又将自己的舌头缠了上去,她似乎没想到我竟然会这么主动。

交缠的舌尖也就愈发的卖力了。

她的舌头好暖好热,口腔里的每一寸我几乎都尝遍了,从舌尖到舌根,甚至是口腔上壁凸起的每一个地方我都了然于心。

烈酒浇不灭的火焰,在舒情的唇舌下似乎得到了几分慰藉。

“舒老板的味道真好。”我忍不住环住舒情的腰。

用手指一点点丈量着她的尺寸。

“哪里有作者大大的味道好呢?”舒情又用她那迷蒙的双眼看着我。

她比我还要高几分,但她此时软倒在我怀里,手指又来回在我的下颌上来回摩挲。

敞开了胸怀,任我为所欲为。

面对这样一个女人的诱惑,谁能忍得了呢?

反正我忍不了。

尤其是她还羞耻的喊我“作者大大”。

让我萌生了一种隐秘又羞耻的情怀。

……

……

……

我睡的如同死猪一般,香的睁不开眼,等好不容易抬眼了,房间内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一度怀疑昨晚上是我喝多了做的梦。

但身上青青红红的痕迹告诉我这不是梦。

我和舒情做了。

我*了她一晚上。

两只手臂小臂上的筋还鼓胀着,一跳一跳的疼,空气中尽是些暧昧的味道,哪怕舒情走了我的鼻尖仿佛还萦绕着那股淡淡的冷香。

浑身都疼,我龇牙咧嘴的在床上翻滚了好几个来回,最终双脚踩在地上,这才发现床头还摆了一套从里到外的新衣服。

再一次感叹舒情的周到体贴。

哪怕她睡完就见不到人了。

衣服的上边贴了一张便利贴:

【作者大大我要去上班啦,衣服是新买的,不用担心。有任何事都可以随时联系我∩_∩ 139XXXX4203】

她的字字体优美,笔锋却稍显凌厉,并不太想一个女孩子会有的字体,但越看我越觉得英姿飒爽,干净利落。

怎么都觉得满意。

我把便签纸叠的整整齐齐放入口袋里,又将舒情的电话号码存入了手机,顺便又用微信搜了搜,是个黑白色编织手环的头像,名字只有一个字:舒。

我手指落在添加联系人的字体上迟迟没有点下去,想了想我收了手机。

一夜情而已啊,还联系什么呢?

舒大老板这样的人,哪里像是缺情人的呢?

我的内心莫名有点失落,慢吞吞地洗了澡,换上干净的衣服下了楼。

夜晚人声鼎沸的酒吧在白天就显得空旷无人,只有一个调酒师站在吧台里拿着干净的抹布擦拭灰尘。

“纪小姐。”调酒师一出声我才发现原来这个留着短发帅酷的调酒师是个女孩子。

我本想偷摸着走的,但她喊了我,出于礼貌我只好回头看她,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调酒师很清秀,笑起来脸上还有两个酒窝:“我们老板说如果纪小姐醒了的话,想吃什么跟我说就好了。”

日上三竿,都这个点了,我实在不好意思麻烦别人。

“谢谢,不用了,我中午约了人,等会吃不下就不好啦。”我婉拒了她的好意。

调酒师手指细长,调酒时的姿态也冷酷极了,但我觉得舒情的手比她好看多了,瘦而不柴,晶莹剔透。

就跟暖玉似的。

调酒师平常都冷脸惯了,今天却对我笑的格外多。

“纪小姐是我们老板的女朋友吗?”

我愣了,最多就是情人吧,所以我摇摇头。

调酒师露出一个莫名的神色,古怪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从她的房间下来。”

“我们老板的私人领地祝总她们来了,都不允许踏进去一步呢……”

她自顾自的感叹着。

我只觉得莫名其妙。

所以舒情以前跟人约,都是出去开房吗?

还是说昨晚上她的人没能让我满意,为了自家店的口碑她才亲自上阵。

我脑袋里像是搅了浆糊,什么都想不明白。

调酒师笑眯眯地冲我挥手:“纪小姐下次见啦。”

我点点头,秋末的阳光还有点刺眼,但照在我身上时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肩。

……

“纪二傻你不去写你的‘大作’跑来我这里碍眼做什么?”纪锦姝就不是个人,嘴里说的就没一句人话。

念到“大作”二字的时候又着重强调了一下,瞧着我的眼睛嫌弃极了。

我盘腿坐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怒目而视:“我也有咱家公司的股份!股东来巡视怎么了?小纪总有没有好好工作啊?希望本股东今年的压岁钱能多一点。”

高跟鞋“哒哒哒”的走来,纪锦姝一巴掌按在我的脑顶上,阴测测地笑着:“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我鼻子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以宣发自己的不满,屈服于长姐的淫威,我是屁都不敢再多放一个。

纪锦姝小人得志的双手叉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啊……”

我心头一紧:“哪不对劲了?”

纪锦姝道:“换风格了?你上次穿这种衣服还是上高中的时候吧。”

我嚷道:“还不许人家回忆一下青春年少啊!”

纪锦姝看我的表情顿时一言难尽。

她就比我大三岁,从小就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我啥事她几乎就没有不知道的。

包括高中干的那些损事。

我忍不住捂着脸,天,我都说了什么屁话啊!

还回忆青春岁月,我那抓马的高中时光有毛线的值得回忆的地方。

我是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只是大家总拿这事开玩笑,久而久之我也就不太愿意提了。

“你狠。”坑人绝不手软的纪大商人认可了我的回答,还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我被她讽刺的直翻白眼,就不该来这个破地方。

但我真的好饿,中午也并没有约人。

辉子这个点应该是还没从女人堆里爬起来,思来想去,我竟就剩这个满眼工作的老姐姐能来投奔。

幸而曾有段时间来的勤,助理小姐认得我,帮纪锦姝点了一份饭的同时也给我带了一份。

怪不得人家说纪锦姝面面俱到呢,我想这还不都是她助理的缘故。

就她那天天找不到自己袜子的德行,能记住别人的喜好个屁!

从昨晚上开始就没吃过一粒米,我饿的狼吞虎咽,看的纪锦姝直摇头。

“瞧你这样,怎么晚上偷人去了?饭都没吃上?”

纪锦姝跟我说话向来没个把门的,跟外头贴着的精英形象简直大相径庭。

但她这么随口一说竟然真的戳中了我的秘密,所以我喉咙一噎,险些背过气来。

纪锦姝大惊失色:“纪厦叫你天天熬夜写文,过个国外的时差很潮吗?怎么没熬死你!”

她连忙给我递水顺气,又猛地一巴掌拍我背上,气管里卡着的米饭总算是呛出来了。

“你以为我愿意啊,还不是只有晚上的时候更有感觉。”我委委屈屈不敢大声。

“你当上床呢,还更有感觉。”纪锦姝毫无艺术细胞的头脑让她大大地翻了个白眼。

三句话离不开床。

我:“……”

大概是今天心虚气短,我挠了挠侧脸,决定转移话题。

“过两天我要飞一趟江城,之前提过签售的那个事情。”

从良前我便因为尺度格外奔放小有名气,严打过后我的文章逻辑严谨性又略胜一筹。

仗着曾经的读者基础,我现在也算是小有成就。

出版的实体书也有三本,称的算是小名人一枚。

线下签售我是头一回答应,心里隐隐有几分期待,又害怕别人拔出我的真实身份。

网络和现实到底隔了一层。

我却仍想去见见那些喜欢了我那么多年的朋友。

纪锦姝点了点头:“需要我安排什么吗?”

我说:“主办方都安排好了。”

于是纪锦姝在茶足饭饱之后便挥了挥手叫我滚蛋。

……

我在家躺了整整三天,脑子里始终反复放映着和舒情那一晚上的荒唐。

我喝了酒却没醉,以至于舒情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清晰地烙印在了我的脑海中。

*事的美好让我即便尚未入夜也辗转反侧,指尖忍不住去探索着自己的身体。

相比于舒情的成熟丰腴,我的腰臀就显得单薄了多了,唯有天生妈给的胸还能多看两眼。

我有欲/望,这在青春年少时就已经发觉,只是再想深入下去,我却怎么也不得其法。

偶然误入了几个网站,我只觉得倒胃口至极。

连带着前面好不容易积攒的感觉,一瞬间都凉了个透。

几次三番过后便不愿再去尝试。

偌大的房间被拉上帘子,昏暗的不辨日夜,我喘着气软塌塌地从床上爬起来,洗干净身子,蜷着身子坐在床上时,陡然被一阵灵光袭击。

【有关于欲/望本身这件事,其实并不该是什么难以启齿的,只是它太过于隐秘,真正能得以分享的也唯有那么一个人而已。

当昏暗的灯光下,那些只独属于我一人的呢喃细语被人偷听了去,捧在心尖上的晦暗情绪,就那么被拿出来往太阳底下一搁,任谁都没有办法能敞亮面对。

那是独属我一人的,不愿被人所知的,阴暗的占有。】

防蓝光眼镜上,倒影出电脑的屏幕。

微博的实时反馈很快,没多久时刻关注我的读者们就评论了回复。

【我是一条小鱼:我的妈!我的妈!这个文案!大大这是要重操旧业了嘛?!】

【我是安颜的狗:老读者了,放一个屁股,老安开新文了踢我。】

【情书:作者大大是有情况了吗 (⊙o⊙)】

【安颜你再不开新文,我就紫砂给你看:啊啊啊啊啊啊啊孙子,你奶追的作者终于更新了啊!】

【圆圆圈圈:大大是实体书进度怎么样了啊?】

【睡不醒的鹿:oh,你不准备着见我们,又偷摸着码字了啊!我只能说“干的漂亮”】

……

鼠标滚轮划动着这些相隔千万里读者传来的关切和问询。

我动了动手指:【回复@我是一条小鱼 嗯,突然有了灵感,某江上是见不到啦,我们微博见吧(笑脸)】

【我是一条小鱼回复@安颜V (期待)(期待)(期待)】

趁热打铁,我切到了文档页面,光标稳定又迅速地一行行退去,方块字被我堆砌成内心的独白。

等我终于写好第一段时外边的天已经彻底黑了,喝水揉肩的间隙辉子掐着点似的给我打来了电话。

“您儿搁我这装了监控呢?”我平常最讨厌别人在我写作的时候打扰我。

所以手机常年静音,不是空闲时候压根就联系不上我。

辉子真是赶巧,刚好碰上了我休息的时候。

刚码了字,我身心愉悦,说话都忍不住飘了起来。

“装你大爷!”辉子骂骂咧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哥几个给你打了多少通电话了,可算是接了。”

“今早儿给你发的消息是不是又没看——”

辉子咆哮一声,几乎是冲着电话喊了起来。

我把手机微微拿远,从晚上七点开始到现在,已经来了二十多通未接电话了。

对于辉子的怒火我不由得生了几分心虚。

再一调到微信界面辉子的十几通视频通话就不提了,早八点过一刻的时候他就给我来了消息。

【辉子:明下午你就要走了,哥几个给你攒了局子,晚上八点百格酒店不见不散。】

我一看现在已经九点多了,捂着脸更是心虚的大气不敢喘一下了。

辉子在电话了扯着嗓子骂了我一顿,这才算是消了气。

“我们等了你半个多小时,刚吃上,赶紧给爷滚过来,听到没!!!”

我连忙伏低做小,陪笑道:“唉唉唉,好好好,这就来,十分钟,十分钟……”

“嘟嘟嘟——”

辉子挂了我的电话。

险些拂了兄弟的好意我实在过意不去,连忙换了衣服就急匆匆地朝百格赶去。

百格格调高,环境好,我们这群不着调的二世祖除了爱泡吧,没事就喜欢往这里钻。

最大的那个包间向来是留给我们的,轻车熟路的寻到了地方。

我一推门,他们便忍不住损我。

我理亏,只得端起酒杯就自罚三杯。

火辣的白酒下肚,几乎一天没吃饭的我瞬间觉得手软脚软,寒暄了几句便毫不顾及形象的大口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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