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单书黎跟裴瑜明显陷入了拉锯战。
裴瑜:“书黎总,白天跟你说的事考虑怎么样了?你看我有机会吗?”
单书黎明知故问:“什么机会?”
裴瑜红着脸凑她耳边:“就是给名分的事儿?这访谈都结束了,给个名分呗。”
单书黎想低头,看到陆怀瑾。侧头,是舒望晴跟谢北原。极目远眺,方闻宇正聚精会神地读唇语。
一水儿的偷听偷看,全都在等单书黎的回答。
胸腔不安分地砰砰乱蹦,单书黎低头抿嘴,飘带跟风中的牵牛花一样绕着瓷砖打旋,她总觉得不能太便宜裴瑜:“名分?什么名分?我怎么不知道给名分这事?你们城里人谈恋爱都不通知女方吗?这太糟糕了。”
裴瑜一口气没上来险些给自己呛死:“什、什、什、什么?”
“单书黎你别跟我装糊涂!”
“白天明明说好的,就在化妆间!”
单书黎当然记得在化妆间里他为自己戴项链时问的那句——“书黎总,访谈结束,给个名分呗。”
但她就是故意“记不得”。
头部后仰,发尾慵懒扫过男人侧脸,留下一串用心电图绘就的山脊线,心速至高不下,裴瑜急得连人中都得谢北原帮着掐。
一连串质问犹如连珠炮一样在单书黎周围炸开,动静大到玛格丽特·休斯都连连回头。
“你不给我名分?”
“你真不给我名分?”
“单书黎你不能这样!!!”
单书黎无辜地伸手前摊:“我哪样了?”
裴瑜捂着心口,犹遭雷劈,委屈的像个好容易做了一次作业却把作业落在家里还被全校通报批评的学生,他痛心地指着单书黎控诉:“你不给我名分!!”
“爱而不得才是常态啊,少年。”单书黎操着知心大姐姐的口气开导裴瑜:“裴哥哥,你得想开点,这世界这么多人,你遇到心爱的我已经是老天开眼了,你不能再渴求拥有。”
“做人不能太贪婪。”女孩指尖轻点对面人心窝,酥麻难耐:“那可是七宗罪,不提倡的~”
这话翻译完,连情场高手方闻宇都沉默了。
方闻宇绝望地闭紧双眼:“哪来的渣女?”
钱伯安点头应和:“可不,跟你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话术都一样,你上次跟你那小女朋友分手也是这么说的,说完还觉得自己可文艺了。”
方闻宇:“……我以后什么都不跟你说!!”
裴瑜本以为访谈过后他跟单书黎的事就十拿九稳了,毕竟她一晚上摸项链不下百次,要不是喜欢他干嘛对他的东西上心?
结果她跟自己来这么一出渣女自白!
——不能容忍!
知道裴瑜要爆,单书黎果断抽身插入到玛格丽特·休斯跟林晚的谈话中:“聊到哪了?”
“说你呢。”玛格丽特·休斯冲裴瑜抬头:“我在跟林晚讨论那位男士。”
两人会心一笑:“那位能让单引在访谈中分心的男士究竟何许人也?”
玛格丽特·休斯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来裴瑜在单书黎心中的分量,不然也不会再访谈中频频侧头,她也好奇这位男士究竟能有什么魅力值得分走单书黎的目光。
——玛格丽特·休斯:那位能让单引在访谈中分心的男士究竟何许人也?
这句裴瑜听懂了!
他从小上的私教课终于派上用场。
他大步流星地站到单书黎身边,林晚被一把挤开,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裴瑜挤出二里地外。
裴瑜拉着单书黎就开始介绍自己,他的口语说其他的不利落,但自我介绍起来可是一流,都是这些年各种私教辅导面试练出来的,上来就是名字、年龄、职业,要不是单书黎拦着,他下一步就是家庭住址。
但由于他说的过快,玛格丽特·休斯勉强听懂一半介绍就结束了。
玛格丽特·休斯疑惑地看向裴瑜,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一看他同单书黎的站位以及单书黎对她亲近的态度就懂了。
她故意调侃单书黎,端着酒杯缓步走向裴瑜:“这位先生是?”
这句裴瑜也听懂了!!
一个伸手,单书黎被他拉到身旁被迫接受全场目光注视。
裴瑜急迫地上前决定发挥自己的口语水平再度介绍,这次说什么也得把单书黎带上。单书黎连忙捂他嘴,然后玩心大发地冲玛格丽特·休斯装无知:
“不认识。”她放开裴瑜的嘴巴,绕着圈打量他,故意疑惑:“您是?”
裴瑜捅了她肋间一下,痒得单书黎直往玛格丽特·休斯身后躲,他故意学她说话:“你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
“哦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单书黎故作惊讶地捂嘴,快步挪到裴瑜身边郑重介绍给玛格丽特·休斯:“这位是我们顾总的大舅哥,青蛙王子!”
【青蛙王子】四个字早在快递单上就出现过,裴瑜不懂什么意思,单书黎就故意附耳到玛格丽特·休斯旁边大声解释一通。
但这一通英文明显更快,像是生怕裴瑜听懂,单书黎解释完,不仅玛格丽特·休斯跟着笑,连带着舒望晴还有陆怀瑾也笑得前仰后合,不能自已。
裴瑜只当是单书黎又拿他取乐,委屈地拉着人嘟囔:“你又欺负我。”
单书黎笑得直摆手:“王子您误会了,我等庶民可不敢以下犯上。”
裴瑜急了:“青蛙王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宝宝霜吗?我不涂那个!”
这下众人笑得更大声了,主桌那边也纷纷投来目光,岑懋之绝望地闭紧双眼。
——她儿子怎么到哪儿都是乐子?
“哈哈哈哈哈——宝宝霜,哪来的宝宝霜,裴瑜你真可爱。”单书黎被裴瑜逗得连喘气声都是断的,捂着肚子在椅子上直扑腾。
裴瑜又转头问陆怀瑾。
陆怀瑾:“唔知啊。”
裴瑜又拉舒望晴:“哥,我真不知道,我英语不好。”
裴瑜脸一黑:“你个学小语种的不会英文?”
舒望晴若无其事地“哦”了一声:“我主修爪哇语。”
“哇哈哈哈哈,妹妹你可真是个妙人。”单书黎快要笑死了,裴瑜身边怎么处处是人才?
“青蛙王子到底是什么意思!!!”裴瑜到处发问,但没人能告诉他,唯一会读唇语的方闻宇更是一脸讪讪:“哥,我不懂英文的。”
裴瑜一个白眼飞过去:“你说哥要你有什么用?”
眼瞅着皮鞋高抬,裴瑜马上就要离地发射,岑懋之忽然清了一下嗓,用那种能穿透整个宴会厅的语调制止了裴瑜的弹跳行为——
“裴瑜——”
裴瑜听话回头,对上老妈那张苍白无力的脸。
“楼房不让跳高。”岑懋之说。
这一声刚好卡在众人举杯的间隙,整个大厅听得清清楚楚,随后海啸般的笑声差点把屋顶掀翻。
裴瑜跳高那一史诗级事件早就传开了,连汪林手机里都有他的河豚表情包,就更不用说邓南箫等一线冲浪选手了。
这话别人说兴许没事,可偏偏出自岑懋之那位冰山美人之口,更添戏剧效果,裴瑜离地的脚“歘”一下就收回来,投向母亲的眼神全都是“你怎么在这个场合说这个”????
“不然呢?”岑懋之回应:“你要真在外媒面前跳高,你妈的脸还要不要了?”
方闻宇笑得滑到桌子底下直“哎呦”:“我去,还得是岑主席啊,这嘴损的。”
钱伯安笑得直擦泪,单书黎更是对她这位偶像有了新的认知。
谢北原冲岑懋之直竖大拇指:“你妈还是你妈,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这两栋五指山了。”
裴璋问是哪两栋?
谢北原先指岑懋之,后指单书黎:“显而易见。亲妈跟老婆,男人一辈子越不过的两道坎,一坎更比一坎陡。”
裴瑜也没想到他妈为了保住自己的脸会选择先砍亲儿子的脸,他站在风浪中心,迎接笑声洗礼。
唯一的安慰是N方那边显然不理解中文的博大精深,但很快,这最后一点安慰也被周砚白亲手打破。
玛格丽特·休斯:“为什么他妈妈不让他跳高?他很爱跳高?”
周砚白:“对,尤其是生气的时候,跳得可高了,跟袋鼠一样。”
生怕老外不理解,周砚白还特意拿出视频佐证,单书黎灿然的笑脸赫然出现在屏幕下方。
有了周砚白辅助,N方那边的笑声后发但更为臊人。
裴璋:“我哥这脸……都丢到国外去了。”
裴瑜一巴掌飞过去:“你闭嘴!”
哄笑声风过便熄,可直到宴会尾声裴瑜都不知道单书黎跟玛格丽特·休斯到底说了什么?
裴瑜急得抓耳挠腮:“到底为什么叫我青蛙王子?”
“想知道啊?求我。”周砚白怀揣着一个众人皆知的谜底出现在了裴瑜跟方闻宇面前。
周砚白仗着知道内情狐假虎威地跟裴瑜谈起条件:“裴瑜,为你打我道歉,然后把你昧掉的那瓶90年罗曼尼康帝特级园给我,我就告诉你书黎跟那老外说了什么。”
裴瑜立马答应。
方闻宇一听就慌了,他惊恐地望向裴瑜:“那酒你不是喝了吗?我也就一瓶!”
裴瑜豪气表示:“那就再弄一瓶!周砚白你说,青蛙王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周砚白张口,时钟拨回到半小时前——
玛格丽特·休斯:“你到底为什么叫他青蛙王子?”
单书黎笑得很温柔:“因为他只有被人亲一下才能脱胎换骨,但目前没人亲他。”
单书黎跟裴瑜的相处方式很独特,让玛格丽特·休斯想起了远在A国的未婚夫。
……
水晶杯高举,玛格丽特·休斯冲裴瑜发去英文祝福:“那祝他——”
“——早日被亲。”
……
裴瑜听完,人已经熟透了,整个人像是被绑住的大闸蟹,体温高得能煎蛋,且温度还在不断上升。
那张永远明媚的脸搭配刚才那段话,每一个表情都有了出处。
“原来她是这个意思。”裴瑜羞涩地捂脸,舌头比打完结还笨:“小妖精,狐狸托生的吧,真会~”
“完喽,咱们的裴大少沦陷喽。”安知著站在旁边好整以暇地继续添柴:“你的狗绳被人捏住了,以后就从野驴变家驴嘞。”
方闻宇笑得比谁都嗨,有他在,气氛被烘托到**,就连宋驰都说:“就算单书黎不当作家,也会是个好广告人,金句连连。”
但周砚白还有一小段话没翻译,那段话说得很小声,他是在场除了玛格丽特·休斯跟单书黎以外的唯一知情人。
……
玛格丽特·休斯:“你到底为什么叫他青蛙王子?”
单书黎笑得很温柔:“因为他只有被人亲一下才能脱胎换骨,但目前没人亲他。”
单书黎跟裴瑜的相处方式很独特,让玛格丽特·休斯想起了远在A国的未婚夫。
玛格丽特·休斯神秘兮兮的地问:“那你想亲他吗?”
单书黎神秘一笑:“看情况。”
水晶杯高举,玛格丽特·休斯冲裴瑜发去英文祝福:“那祝他——”
“——早日被亲。”
哇塞,最后一个爆梗结束,接下来就是临近尾声了,尾声还有一个大**,涉及到沈清辞跟苏望以及书黎跟裴瑜的隐患,敬请期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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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青蛙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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