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如约而来,谢姜两家的订婚宴自许久之前就已经公告天下,这对于同阶级的领导人和企业家来说,是绝佳的社交机会。
场地之外是媒使记者的蹲点和喧闹,京开头的车牌号入场。
计划赶不上变化,车上的姜怀瑾和谢佑霖刚刚结束一个重要会议,匆忙赶来,谢佑霖忽然想起昨夜江时疏的言语。
“握瑜,”谢佑霖唤他,“他们两个的事情你怎么看?”
姜怀瑾一想到这事儿这就头疼:“进退两难,帮哪两边都是问题。”
谢佑霖对他的话表示赞同:“那你帮谁?”
“2v2吧,保镖人数照旧翻上一倍,你让江时疏盯紧人,我帮江逾年逃跑,鹿死谁手各凭水事。”
谢佑霖点头称好,而姜怀瑾看着远处的苍山,又很快移目。
各凭本事,这是属于这场爱情博弈的科斯定理。
“景总。”谢佑霖协同未婚夫姜怀瑾敬了一圈,景修迟算是谢佑霖唯数不多的圈内好友,两人上前敬他。
景修迟笑着逗这对新婚当前的夫夫:“恭喜我们谢总,没白忙活十四年。”
被人贴脸开大,姜怀瑾脸一红,咳了几声:“景总,怎么没见知知?”
“家里关禁闭呢。”景修迟莞尔一笑,“他啊,难伺候得很。”
也没多攀谈,走远后姜怀瑾拽了拽谢佑霖的袖口:“景家怎么回事?”
谢佑霖低声道:“景薄知前几天回家发现自己是抱错的,正主我上门后他本来想跑,谁料景修迟把他囚禁了。”
“什么??”瓜有些大,姜怀瑾不可置信地问,“他疯了吧?都是养子了还不让人走?”
谢佑霖想了想:“可能……感情深吧。”
敬完酒,姜怀瑾和谢佑霖去了安祈月提前准备的休息室。
“呦?回来了?”夏初湫低头玩着外星人大战。
谢佑霖没看见贺衍舟,问道:“心儿呢?”
隅忆南回他:“跟秦秉时出去了。”
这个死恋爱脑!
姜怀瑾懒得喷他,冲夏初湫说:“你确定你就在这儿躲着?好歹出去露个面吧?”
夏初湫宁死不从:“我爸都没叫我,我不去。”
对于这位大小姐毫无上进心的表现,梁诗胤微微皱眉,没有说话。
注意她的表情,安祈月摇摇头,示意着什么。
主线任务都不在,姜怀瑾察觉不对,低声冲谢佑霖说:“安保加强了吗?”
谢佑霖此时也打不通江时疏的电话:“诗胤,看到时疏逾年他们了吗?”
梁诗胤想了想:“好像去厕所了,应该马上就回来……你俩干什么去?!”
她声音抬高,但也只能看着两个宴会主角扬长而去。
姜怀瑾往厕所里跑,谢佑霖被他拉着一起跑。到达标有男厕所的图标处,姜怀瑾才放缓脚步,然后闯了进去……
仿佛时间错乱,归至十年之前。
从校服到西装,好似只是妆造的变化。十七岁,姜怀瑾在南陵一中男生厕所洗手台撞破了江时疏江逾年兄友弟恭的真相。
十年后,姜怀瑾再一次看到江时疏把江逾年压到洗手台上……他们又在接吻。
像是察觉到什么,江逾年对上他们的视线,立刻把正在求吻的江时疏推开。
谢佑霖扶额,姜怀瑾更是瞠目结舌。
最终,谢佑霖顶着江时疏要杀人般的目光下将人带走,十分有礼貌的姜小少爷又说:“打扰了。”
江时疏:“……”
江逾年:“……”
谢佑霖将小少爷抓了出来,老实说,气氛有些尴尬。
没过几分钟,谢佑霖笑了出来。
姜怀瑾听见一旁的谢佑霖笑出了声瞬间炸毛。
“不是……你笑你妹啊!!”
于是谢佑霖笑的声音更大了。
十分钟后,几人回到休息室,贺衍舟和秦秉时也回来了。
安祈月本来是要问问后续流程,谁料四个人一个笑脸两个红脸还有一个黑脸……老实说,哥几个又干什么了?
夏初湫玩够游戏,抬头问这几个要去唱戏的:“《打龙袍》?”
隅忆南和梁诗胤终于忍不住笑场了。贺衍舟向下压了压嘴角,给几个好友留下最后一点尊严,一旁的秦秉时看着他们闹,没说话。
“那什么。”贺衍舟咳了一声转移战火,“正式介经一下,这位,星闻娱乐秦秉时。”
他斟酌片刻,不知道还想什么,但秦秉时自己倒是先开口了:“不过是副业,家父是柌市监察机关的。”
姓秦…安祈月母家都是干这行的,于是她看秦秉时的眼神瞬间变了:“秦永舒秦监察?”
贺衍舟打断她:“你够了啊,怎么又犯职业病了?”
姜怀瑾明白贺衍舟的意思,调侃道:“向我们介绍,不该总这层身份吧介绍吧?”
“就是啊~”夏初湫开团秒跟,“心儿,快说快说!”
这群人……贺衍舟无奈道:“我爱人。”
几人立刻满意了。
秦秉时笑笑,起身朝宴会主角走去:“我舅舅让我祝二位订婚快乐,命我带了薄礼。”
谢佑霖道:“你舅舅是?”
“他叫裴文仲。”
江逾年服了:“这人昨天还跟我说自己远在羊城办事赶不回来,但是托人带了礼,原来是你啊!”
江时疏:“所以你昨天不是在给别人打电话计划逃跑?”
姜怀瑾不可置信:“你怎么还偷听逾年打电话?!”
“……我没有,谢佑霖你能不能管你未婚夫?!”
谢佑霖有些为难的样子:“我都听他的。”
江时疏:“……”
谢佑霖继续补刀:“江总,你怎么知道我有名分?哦,之后会请你当伴郎的。”
“……”
梁诗胤也有些忍不下去了:“佑霖你差不多行了。”
见这家伙还想补刀伤害别的单身狗,姜怀瑾无情的捂住了他的嘴:“别骚。”
早间财经八卦新闻报道着谢姜两家联姻在即的消息,姜怀瑾看着呈上升趋势的百分点和股市,心情大好。
“什么事这么开心?”谢佑霖拿着拿铁咖啡进来了,“收到南陵一中的邀请函了吗?”
将近高考,为了让学生放松,学校每年都会开校友开放日。
几天前二人一并给学校捐了几栋楼,今天早上就收到了邀请。
姜怀瑾点点头,继续说:“你说我到校后怎么说?‘你们校霸回来了!’?”
南陵一中算是贵族学校,学生一般不会找事给家族丢脸,但偏偏姜大少爷是例外,打架逃课为常态,被年级主任收了五个手机仍不知悔改,高三开学顶了一头不合格的狼尾,发尾还挑染成了蓝色。
谢佑霖似是想起当初的高光时刻,笑意更甚:“是,音乐节帅翻全校的姜大少爷。”
“总不会被门岗抓着不让进了。”姜怀瑾就喜欢听谢佑霖夸他,“那到时候我们顺路去看看老周。”
校友日很快到来,姜怀瑾西装着身,但张扬之气依旧。
谢佑霖见他买杯奶茶都能被要到微信,气得顶腮帮子。
门岗大爷还是当年抓他跟夏初湫出去吃酸辣粉的那个,姜怀瑾笑嘻嘻的与熟人打招呼。
大爷今天忙得要死,不想理他。
姜怀瑾:“……”
人心太凉他不敢碰。
年级主任头发少得可怜,据知情人物老周所说,现在的学生比以前更难带,嘴巴不干净得也越来越多。
姜怀瑾不禁感概:“都说了要注意素质教育!”
宋老师一提往事就闭眼:“那也总比你和贺衍舟带着江逾年在厕所里放鞭炮强吧!”
“那是初中的事儿了!再说了我哪儿知道校领导在里面!”
老宋教了他六年,也同样当了他六年的年级主任,一提到这几个倒霉孩子就来气。
谢佑霖见距离演讲还有一段时间:“老师,我和握瑜四处转转。”
老宋摆摆手:“结婚了记得请我。”很快他又说,“我不跟夏初湫坐一桌!”
这位中年人明显已经被当年那个德语满分的皮猴子吓怕了。
姜怀瑾点头,心里却没同意。
将至操场,人声也多了,野蔷薇与爬山虎一并围着铁栏生长,在十六上岁的嘻闹声肆意张扬。
“诶!”姜怀瑾叫了一个去找自己朋友拿水的男生,“你们几班的,带我一个可以吗?”
五月未至,空气中的凉爽足矣将场上的热气扶平,倒也是打球的好季节。
男生看了他们一眼:“什么位置?”
“小前锋。”
篮球场上的尖叫不止,在加油与热闹之中,谢佑霖眼中只有那个眉眼弯弯,控制全场的人。
那是他的。
许久之后,比赛结束。
谢佑霖将水递了过去,一起打球的男生笑道:“唉,帅哥,好多高二的想要你微信呢!给不给啊来句准话啊!”
姜怀瑾低头一笑,对上谢佑霖写着‘不高兴’的帅脸,于是他握住谢佑霖的手,又十指相扣。
“算了吧,”他单手拿起外套,又摆摆手跟这群小学弟说拜拜,“明草有主了。”
谢佑霖(打电话给江时疏):他说我是他对象。
江时疏: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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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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