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燎绕,更多的还有烟味,姜怀瑾穿着南陵一中的校服,面无表情的从厕所隔间里出来。
准备洗手时,他看到了让他惊愕的画面——江时疏把江逾年按在洗手台上,手环着他的腰,而江逾年的双手则搭在他的肩膀上……他们在接吻。
“你们在干什么!”
“握瑜!”
梦境中的声音和现实交叠,他猛得惊醒,对上谢佑霖担忧的目光。
他问他:“怎么了?”
姜怀瑾起身,按了按太阳穴说:“谢佑霖。我梦到他们了。”
没有挑明,但谢佑霖马上就猜出来是谁了。
“你说那天他们两个发的消息……”姜怀谨斟酌片刻才继续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谢佑霖抱着他:“行了,别多想了。起来吃早饭。”
房间很暗,床上的人动了动,链子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他似乎不死心,但那锁链又死死的扣着他。
“乱动什么?”房间里唯一的光亮来源于电脑,而此时,电脑桌前的男人被他闹得心烦,“江逾年你睡够了是吗?”
江逾年也冰冷的反驳他:“你有本事放我走。”
江时疏就笑了,过分漂亮的眼睛加杂着狠厉:“放你走?又想离开我是吗?你怎么就学不会听话呢?”
他起身,靠着床看他,“我毕竟是你哥。”
江逾年也笑,却加杂着嘲讽的意思:“江时疏,正常的兄弟…是不会上床的吧?”
江时疏冷了脸,欺身而上。
“阿嚏……”梁诗胤打了个喷嚏,转头问安祈月吃什么汤底。
贺衍舟和夏初湫吃不了辣,害的梁诗胤这土生土长的大蓉城人只能吃鸳鸯锅。安祈月看了眼一面墙的火锅底料,又想到梁家自制的变态辣红油,微微闭眼。
“清汤吧,快过年了,进医院多少有点不吉利。”
梁诗胤不明所以,但也点头同意。
“芜湖!!”夏初湫推着车飞奔而来,梁诗胤和安祈月不想理她,选着小料。
夏初湫切了一声,又推着她满车的零食飞走了。
贺衍舟满脸阴沉,十分严肃的问姜怀瑾:“确定吗?”
姜怀瑾也冷着脸,认真说:“当然。”
二人当机立断。
“石头剪刀布!”
谢佑霖服了:“你们两个快点做决定行吗?到底玩什么?”
姜怀瑾:“谁是卧底!”
贺衍舟:“海龟汤!”
谢佑霖沉默的转身去找梁诗胤和安祈月,身后石头剪刀布的声音依旧。
“诗胤。”谢佑霖推车到达底料区域,“怎么样了?”
安祈月替她说:“清汤。”
谢佑霖松了一口气,梁诗胤非常不满:“你到底在庆幸什么?”
两人同时看她:“你说呢?”
最终结账,姜怀瑾与贺衍舟以五十次平局优秀成绩选择了一旁被忽视的真心话大冒险。
而后,几人看着夏初湫的两车零食陷入沉思。
夏初湫:“?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快来帮我!”
梁诗胤和谢佑霖推车离开,姜怀瑾和安祈月出去买关东煮,贺衍舟莫名其妙的拿起手机向外走,又冲对面“喂”个半天。
夏初湫站在原地,大骂他们几个王八蛋。
夜间,柌市近几天温差很大,只要风度的姜小少爷一下车就冻的开始发抖。
谢佑霖无奈,拉着他的手找贺衍舟说:“我俩先进去了。”
贺衍舟把两大袋食材递给他:“去吧去吧。”
谢佑霖输入密码,暖气早已打开,寒影社的卫生贺衍舟一直叫人打扫。
姜怀瑾一进去就立刻冲进沙发里,谢佑霖看到他西装裤内的白皙脚螺,冷脸握住。
谢佑霖:“单裤子?不是跟我说穿了秋裤?骗我的?”
面对他的死亡三连,姜怀瑾尴尬的笑笑,又讨好的求他:“我错了,下次一定,你别告诉我妈。”
见他想把脚收回去,谢佑霖也不勉强,刚要放手就听到夏初湫的尖叫。
谢佑霖:“……”
姜怀瑾:“?”
夏初湫面露惊恐之色:“你们干嘛呢!”
姜怀瑾反应过来……然后他服了。
但也不能完全怪夏初湫多想,以她的角度,姜怀瑾躺在沙发上,而谢佑霖抓着他的脚踝,另一只手还按在他大腿的侧处的沙发一角……靠!这里有 Gay !
梁诗胤打断夏初湫的继续施法,抓着她的后领就往厨房走。贺衍舟和安祈月看了他们两个一眼,紧随其后。
饭过,几人围在茶几前斗地主,被贴了一脸白纸条的姜怀瑾忍无可忍,差点扔了这一手烂牌。
“不玩了!”大少爷就没怎么玩过这种打法,“有本事换个打法!”
都是圈里的少爷小姐,怎么会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于是干了一瓶的安祈月,义正言辞的爆改正道德光:“良好公民不赌博!”
只有贺衍舟懂他:“别装了,又看上哪块了?”
姜怀瑾笑嘻嘻:“贺总、听说天潼那块盘下来了?送我玩玩呗。”
“行啊,”贺衍舟扔出一个黑桃A:“下把你要是赢了,我把整个码头都送你。”
夏初湫笑了两声:“怎么又谈起这些了?谁先提起的?姜怀瑾你自罚啊!”
安祈月喝大了,咣当一声站起身:“废什么话!兄弟们,灌他!”
又强行喝了四杯的姜怀瑾一看心说完蛋,拔腿就往厕所跑。
安祈月喝醉后除了化身尊纪守法大天使之外还有个毛病——灌酒。别说他们,几个老爷子都能被她灌倒。
他缓了缓才出来,贺衍舟跑过来问他:“你相信光吗?”
姜怀瑾刚要回复,贺衍舟又说:“不要信光,同志!跟党走!”
姜怀瑾:“……”我特么求你了。
安祈月拿着杯子过来:“握瑜.最后一杯,喝!”
姜怀瑾无奈至极,但也拿过杯子,一口干了。
然后梁诗胤和夏初湫也过来了。
盛情难却,最后姜怀瑾也喝醉了。
唯一没喝酒的谢佑霖最后把几个祖宗挨个送回房问。等到最后,他抱着姜怀瑾进房间,替他擦了擦脸。
姜怀瑾又开始闹,非要谢佑霖七十二变。
没招了的谢佑霖说:“这是三国。”
姜怀瑾:“那我是诸葛亮,你…你是……刘禅!”
谢佑霖笑了:“没良心。”
姜怀瑾又哼唧几声,叫他:“谢佑霖!”他冲他招手,“你过来点。”
谢佑霖凑近,谁料下一秒,姜怀瑾拉着他的衣领将他拽的更近。
谢佑霖愣住,好近……
姜怀瑾突然笑了,热气往谢佑霖脸上飞。
“你怎么这么好看?”姜怀瑾摸着他的脸,“嗯……”
谢佑霖怔了许久,一吻落在了他的额头,声音沙哑:“睡吧。”
姜怀瑾哼唧一声,听话躺下。
他面对姜怀瑾一直都很矛盾,喜欢吗?百分百的。想要他吗?又不完全敢。于是他选择了一条半自我毁灭的路——永远陪着他,看着他娶妻生子……
可今天他改变主意了。
当年他问江时疏为什么一定要抓江逾年。
他记得江时疏那时的表情,复杂,又偏执:“江逾年是我弟,他既然已经当了我十几年的弟弟,就得一直是我弟弟,一辈子都别想逃。”
他之前不太同意这个观点,现在……
谢佑霖看着身穿睡衣,一脸乖顺的姜怀瑾,突然就笑了。他现在懂当时的江时疏了。
正巧,远在国外的江时疏给他发了今晚的狮子座流星雨,外附加一句:[人追到了吗?]
谢佑霖眉头舒展,在手机键盘上敲打,最后上床抱着姜怀谨,沉沉睡去。而没暗灭的手机屏上,是谢佑霖发给江时疏的一行字:
[现在,可以试试你的方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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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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