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知乐和程琪赶回樱桃镇之后，思思立刻递上了尸检报告。

“女性，年龄15—20岁，死亡时间初步推测超过五年，尸体颅骨骨折，推测头部曾经收到钝物击打，死亡后被掩埋。”

程琪小声嘀咕：“跟文小莹的状况很接近！”

一旁的赵知乐却没说话，脸阴的厉害。

“我们在尸体旁边，发现了一根带有血迹的棒球棍，并提取到了指纹。”思思抬头看了眼赵知乐，顿了顿。

赵知乐问：“如何？”

思思沉了口气说：“经过对比，血迹属于文小莹，而指纹，是齐策，齐医生的……”

闻言赵知乐猛地闭上眼睛，一旁的程琪却炸开了锅：“人呢，抓来了吗？”

思思有些为难地说：“人已经带回来了……”

赵知乐知道思思在顾虑什么，转头跟程琪说：“你先去问着，我呆会过来。”

说罢，赵知乐朝后院走去。

陈延办公室的门大敞四开的，里面时不时传来电话铃声。

陈延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根应该烧了很久的香烟，电话一直响个不停。

赵知乐走近咳了一声说：“怎么不接电话？”

陈延忽的一颤，那截细长的烟灰掉落在他裤子上，他瞟了一眼赵知乐说：“回来了。”

赵知乐挂断电话，抢过陈延手里的烟说：“嗓子都哑了，还抽！”

陈延叹了口气：“雪婷一直让我戒烟来着……”

赵知乐拉过椅子坐到陈延身旁，语重心长地说：“你要有个心理准备，目前来看，情况不太乐观。”

陈延侧目：“这一趟，查到什么了？”

“齐策，跟死者文小莹，应该曾经是男女朋友关系……而且，齐策被上云市几大医院联名抵制，恐怕人品……”

陈延见赵知乐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字眼，便搭了一句：“卑鄙？无耻？”

赵知乐没吭声，手伸进口袋里摸索一番，又空着退了出来。

见状陈延扔给他一盒烟说：“我有心理准备，就怕雪婷……”

“雪婷来了吗？”赵知乐抻出一根烟。

“来了……还是你去吧。”陈延眼神忽的一亮，“她还是比较听你的。”

赵知乐把烟又塞回盒子攥在手心里，起身说：“行，我去！”

陈雪婷长发及腰，一袭白色连衣裙，有些不安地坐在审讯室里。

赵知乐特意给她倒了一杯水：“没事的雪婷，我们只是例行问几句话，你不用紧张。”

直到见到赵知乐，陈雪婷才勉强挤出个微笑，她点点头，又抬头看了看监控器问：“我爸，是不是在看？”

赵知乐摆手：“没有。”

陈雪婷笑笑：“他是不是又开始抽烟了……”

赵知乐挪了挪椅子，换了姿势没说话。

陈雪婷撩动长发，眼神哀怨地说：“齐策是他给我选的，出了事，他怎么也得负点责任吧……”

“你先别乱想，我们一定会查出真相，不冤枉好人！”

陈雪婷沉默片刻，开口说道：“赵叔你问吧，我一定尽力配合。”

赵知乐翻开本子，微微提提嘴角说：“5月11日晚上，你在哪里？齐策又在哪里？”

陈雪婷往后靠在椅背上，缓缓开口：“我在家里。从幼儿园下班后，我就回家了。齐策，是大概8点出门的，回来的时候差不多是11点。”

“他去哪里了？”赵知乐追问。

“我不知道……我记得，他回来的时候，有些急躁，匆匆跟我说了两句话，就跑进浴室洗澡了。”陈雪婷眼神有些空洞。

“那，他还有什么异样？”

“保姆洗衣服的时候，发现他那晚穿的衣服非常脏，还特意拿来问我，要不要送去洗衣店。”

“衣服上，有没有，其他东西……”赵知乐有些吞吞吐吐。

“没有血。”

赵知乐没有抬头，继续问：“还有吗？”

陈雪婷低下头说：“他很关心镇子上这件杀人的事情，时不时就会问我，爸这边有没有什么进展……”

赵知乐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其他的，没什么了。”陈雪婷舒了口气，“赵叔，人，是不是他杀的？”

赵知乐合上笔记本，抬眼看着陈雪婷，才发现这孩子的眼神，冷得要命，他咬咬牙说：“我们正在查，你可以回家了，有其他问题，我会再联系你。”

陈雪婷没说话，起身直接去了陈延办公室，不一会，父女两个人就一同走了出来。

赵知乐迎上去：“其实没必要…...”

陈延却打断他：“必须避嫌。这案子，由你负责，其他事宜交给老王，等你结案了，我再回来！”

赵知乐目送二人离开，手里揉搓着已经褶皱不堪的烟盒，最后愤愤扔进垃圾箱，转身朝审讯室走去。

还没推开审讯室大门，就听见里面传来齐策的喊声：“我说了，我没杀人，没杀人！”

见赵知乐推门进来，齐策立刻安静了下来。

程琪站起来小声跟赵知乐说：“死不承认。”

赵知乐点点头说：“你们先出去吧。”

随后他坐到齐策对面，双手交叉握在一起，一言不发盯着他看。

齐策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他上前拉住赵知乐的手，几近哀求着说：“赵叔，人真不是我杀的！”

赵知乐抽回手，“你认识文小莹吗？”

齐策微微皱眉，“认识…”

“那，在樱桃镇，你见过她吗？”赵知乐又问。

“见过…...”齐策的声音越来越小。

赵知乐拿起笔记本说：“别让我费劲了，自己说吧。”

奇策抬眼看了看他，扭过头低声说：“我跟文小莹，是在X国认识的，回国以后就没再联系了，我也不知道她跑来樱桃镇干什么…...那天晚上她约我见面，我们只是，只是说了几句话，我就走了，我真不知道，她怎么就死了！”

赵知乐追问：“我们找到一根棒球棍，上面有文小莹的血，和你的指纹…...”

见齐策不说话，只是拧着眉头满脸通红地盯着自己，赵知乐接着说：“陈雪婷可以作证，5月11日晚，你晚上8点出门，将近11点才回来…...你知道，这些加起来意味着什么吗？”

齐策哑然，只听见赵知乐一字一句地说：“你就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