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现在
没人想得到这个屋子十个月前的样子,也没人能预料十个月后的样子,但是你可以看到它现在的样子。
这是她住的地方。
我坐在这低矮的沙发上,还好。
虽然这沙发老旧,但是被她套了个漂亮的软套子,看不出以往的老旧破败,也十分舒适。实不相瞒,类似的沙发我也坐过无数,要么硬质,要么滑滋滋,要么基本上全是木头棒子,嗝得屁股疼。
现在我已经等了她好一会儿了,反正还没起床,只好在这屋子里是东瞧瞧西看看,也无聊得很。
阳光正盛,我整日忙于工作,好不容易能偷个闲,正好可以舒服的晒晒太阳。
“呕呕呕……”厕所里传来一阵呕吐的声音,她如一阵风似的在我面前跑过去。
(一)此时
厕所里赤脚、蓬头、散发的她,正跪在马桶前呕吐……
不不不不……别误会,我跟她是青白的,虽然我对这里很熟悉,可算起来我们却是第一次见面。
她并未怀孕,屋中并无男士物品,连支多余的牙刷都未曾有,她呕吐的……不过是昨日的放纵。
厕所里充满了浓厚的酒精味,悠悠地飘荡到屋外,刺鼻又恶心,显然是宿醉了一宿。
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或不是为情所困?年轻人应该皆是如此吧。
好好好,反反复复,她终于停止反胃呕吐了。
但是不管是从神情还是身体,都能感受到她的难受,呕吐并未使她好起来,只是暂缓。
盖上马桶盖,按下那抽水处,冲走污秽。
那玫红色吊带裸背亮片一字裙,包含信息量倒是有些大了。这不过是她人生开始放纵的第一步,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酒量原来如此大,至少还能在醉态下回到家。
疲软地坐在地上,她胃抽搐得很,头也晕眩。
低头瞧瞧自己,那昨日才做的黑色浓密却凌乱的秀发上粘有一些呕吐物,顺下摸了摸耳垂上的银质耳钉,她不由得苦笑到大笑,笑中泛泪。
抚摸着身上的这件新衣,如此有魅力,难以让她甘心褪下。
……
(二)十分钟前
眼前黑暗,她望着周围的一切,那么熟悉。
这地下室是姑姑家的厨房。狭小而潮湿。她实在是想不通自己怎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已经被废弃了多年,放的全是杂物,身侧便是那通往地面的楼梯,因为没有光线,而只能摸索前行。
磕磕绊绊爬上去,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唤她,收起刚才的惊恐,露出笑容,循着声音,立马奔向那旁边的屋子。
屋子设置得和许多年前一样,是个卧室。
奶奶正躺在床上虚弱的瞧着她。
“你怎么回来了?”
“你怎么没在家?”
两人都很好奇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带着紧张和尴尬。
她想不通,为什么从不愿离开那老院子的奶奶,怎么好像……好像已经长居在此地了,衣服、被褥、箱子、锅碗瓢盆……她不解的坐在床边,不敢相信周围的一切。
“怎么回来了?”
“我想回家。我不想在大城市,我……我不堪重负……生活压得我……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她说着说着眼泪便不断掉下来。
生活的重负让她不堪一击,大城市的冷漠已经让她害怕,可是奶奶听了这话,并未安慰她,而是立即坐了起来,反抓住她的手,痛心疾首道,“你回来干什么!你住哪里?房子被他们都分了!你睡哪里!快走!快走吧!”
奶奶说完这话连忙推赶着她,让她离开。
“奶……”
“啊……”
推搡中,突然脚底一滑,眼前一黑……
朦胧中眼前出现的却是一片泥泞,环顾周围,这是以前的水泥路,怎么突然变成这样,让人举步难行……
思索中,一辆飞驰而来的绿皮客车,吓得她连忙后退。
“啊……”
因为事出突然,脚底湿滑,以至于她摔倒在一户人家门前。
有水浸入她的皮肤,手掌麻木,等她起来时,便能明显感觉到身体变重。身后黑色衣衫上全是泥浆,那双纤长却满手刀痕的手掌,直接按在了泥浆里,她皱着眉头把手掌上的脏泥给甩去,手掌被划伤,血珠直冒,混着泥浆,失去了猩红。
“这要洗一洗,要洗一洗。”她忍不住低头喃喃。
一抬头便瞧见那幢房子的大门全部打开,里面摆了三桌酒席,大家都好像在过冬季,都身着厚厚的暗色系衣衫,安静的坐着,全部闭着眼睛,并不食桌上之物。
她没有看清到底吃的是什么,只是看到每盘菜、餐桌上全是红色的鞭炮纸屑和厚重的灰尘,涂了红色染料的木桌,早已退却了当年的光彩,而变得黯淡无光。
她走进一看,那是……这些人都是家族中的叔伯、婶婶、兄弟姐妹,他们怎么在这里?怎么他们脸上全是一层冰霜?
走上前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地上……也全是厚厚的尘土和鞭炮纸屑,她每走一步,脚便留下一个脚印,鞋上的泥泞被灰尘和纸屑吸干,鞋越来越重,脚印越来越大,后面慢慢的脚印都消失了。
“哟?狗儿回来了!”一声尖锐嘲讽的声音,响起在这寂静的世界。突然出现的一个红衣女人,站在进内屋的地方,正阴阳怪气、挤眉弄眼的盯着她。
她正努力去看清楚那人是谁,周围便突然冲出几个和那个红衣女人一样,身穿红色衣服的人,还没看清楚他们是谁,便在她身后架着她向着内屋而去,还没明白怎么回事,那刚才架着她的人便全部突然消失了。
她回头瞧见那扇已经关上的门,红衣女人们也都已经消失不见。
这……饭厅、厨房……
她才想起是父母的房子,饭厅里面也安放了一桌饭菜,屋内有些暗,只有厨房透来的一点暗光。
凭借着这暗淡的光她看清这张桌子坐着两人,一大一小的两个男子正睁着眼,不知道在瞧着什么东西,他们怎么也和外面的人一样?脸上全是一层白色的冰霜?
她连连后退,这里的一切都太过诡异,本是个黑暗的地方,那旋转楼梯上的天窗透下光,让她稍减怯色。
抬眼一看,这……楼梯怎么不见了?
听说上次在这幢房子上又增加了两层,已经五层了。
可楼梯没有了,楼梯板也打碎了,怎么上楼……
她记起了……
她记起了,这是上次……
‘哗哗哗……’她瞧着那楼上撒下来的灰尘,就那么进了自己的眼睛,“啊……”
“啊!”
一声惨叫响彻在这黑暗中,那掉落下来的大块混凝土直接砸向了她。
这个短篇小说,比较言简意赅。18年前写的了,修改一下格式,有错的,请帮我指点一下,谢谢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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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现在的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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