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暇时分,彩元会问起孟昀:回去后,一切都还好吗?
孟昀轻轻搅动杯中的茶,目光落在庭院里随风轻晃的木莲花上。
她沉默片刻,才低声说:“一开始挺难的。这些年虽然家里没有再给我太大压力,但亲人们那种无形的期待,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直到后来我才明白,我想要的真正的自由,其实不是逃离,而是带着伤痕继续前行,同时允许自己偶尔停下来喘口气。”
彩元没有打断她,只是将一碟刚烤好的杏仁饼干推到她面前,香气在微风里缓缓散开。
孟昀笑了笑,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酥脆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其实……我也开始学着给自己写信了;”
她忽然说,“一封一封,不寄出,只放在抽屉最底层。写着写着,就发现自己没那么害怕孤独了。”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脚踝上的珍珠链,“但后来我开始明白,我是可以为自己而活的,不为婚姻,不为琐事,相信自己有勇气去做好自己,也为了有更好的相遇。”
“所以我就来了首尔,”孟昀忽然笑了,眼角微弯,“也不是全为了来找他而是为了成为那个更好的自己。”
彩元笑着听完,将手中的茶杯举起来,与孟昀轻轻碰杯,茶水的热气袅袅上升。
孟昀忽然想起什么,不经意间问道:“去年分别的时候,托付给你的礼盒,是否有帮我送到”?
彩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慢悠悠地说:“驻军部队哪有那么好进的,我把东西放在大门保卫科了。”
孟昀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摩挲着脚踝上的珍珠链,仿佛在确认那份微凉的触感是否依旧真实。
她没有追问后续,只是低声说:“或许,有些心意本就不需要回应。”
彩元望着她,眼神柔和了几分,忽然转身走向吧台,取来了随身的帆布包,从里面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递到她面前。“其实……那天我确实去了李昊镇所在的驻军部队,在大门口时碰到了他在咖啡店的同伴,同伴把他叫了出来。他接过礼盒时什么都没说,但第二天托人转交了这个。”
孟昀迟疑片刻,接过纸条,缓缓展开,上面只有一行简洁的英文:“愿你终将如愿。”字迹干净利落,透着克制与沉稳。
她将纸条轻轻按在胸口,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澄明。庭院里的木莲花悄然飘落一片花瓣,恰巧落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像一句无声的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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