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见自己胖乎乎的小手,捏了捏自己婴儿肥的脸蛋,这是苗翼小时候的样子。
前面道熟悉到的身影,苗翼跑过去,拽住女人的衣服。
“哪来的小孩子。”女人低头看着身边的孩子。
看来妈妈在幻境里并不认识自己,那就好办了。
“姐姐,我迷路了,你能送我回家吗?”
女人的表情有些为难:“抱歉,我有约了,小朋友你可以自己回去吗?”
“好吧。”
有约?难道是他爸?苗翼还从来没见过他爸,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梦探究以下。
苗翼在暗处偷偷跟着妈妈,他躲在角落盯着妈妈的一举一动。妈妈站在工厂的门口,看样子实在等人。等了好一会,一位脸上带着心虚的男人走到妈妈的面前。
[怎么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
距离不算远,能见清楚男人的面容,苗翼总觉得他的眉眼从哪里见过。他必须得知道男人叫什么。
当即他跑到他们的面前,“姐姐,他是坏人,我刚刚在路边看到挂着他画像的通缉令。”接着冲着男人喊:“坏人,你是不是叫王德发!”
男人皱着眉,表情有些不悦“不是。”
“我不信,我要看你的身份证。”
男人似乎并不想和苗翼有过多的纠缠,当即掏出身份证给苗翼看。身份上的名字是钱国盛。
“看够了吧。”
看男人不耐烦的语气,差点就要对他说滚了。默默离开他们的视线,在暗处偷偷跟着。
他们走到拱月桥上,苗翼躲在灌木中,距离太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于是就悄悄的往桥上走,蹲在里他们身后不远的处。
“你这家几天去哪里了?”女人有些不满的说。
“我会南宁市了。”
“为什么回去的时候不跟我说一声。”
男人支支吾吾的,“没来得及。”
“行吧。”
苗翼看着男人欲言又止的抬着手,以为他要楼着妈妈。没想到下一秒,男人竟然把妈妈推下桥!然后慌张的跑下桥。苗翼赶忙追向男人,但对方上了一辆豪车。只给苗翼留下一堆尘土。
车是追不上了,那就回去看妈妈吧。知道妈妈会游泳,所以他刚刚才回选择去追男人,而不跳下河去救妈妈。苗翼跑过去时,妈妈已经游上岸了,浑身湿落落的坐在岸上。
“你还好吗。”苗翼坐在妈妈的身边。
妈妈没有说话,眼神呆滞看着河面,过了很久她起身,颓然的往山上外婆的小屋走。
接下里的几天,妈妈都独自呆在自己的房间。外婆给妈妈做的饭被放到晚上也没吃。即使知道妈妈不会出事,苗翼也不由得担心起来。
妈妈待在房间里的这几天,他一直和外婆待在一起,外婆似乎并不觉得家里多了个小孩有什么不妥的,全然把他当亲孙子照养。
不知道等了多少天,苗翼坐在门口崭新的板凳上,双手支着脑袋疼,盯着妈妈的门口发呆。“嘎吱”一声,门竟然开了。
抬头看她的脸是如此的憔悴,身体也快瘦成干儿了。
“妈,我要去南宁。”妈妈对外婆说。
“去找他?”外婆正在给苗翼做午饭。
“不,我打算去那里上大学。”
“随你怎么吧。”
苗翼八岁前一直生活在外婆这里,他看向妈妈平坦的肚子,那他就是妈妈上大二的时候出生的。
不过妈妈去南宁真的只是为了上学吗?他真想醒过来好好查查这位叫钱国盛的男人。
在苗翼乱想时,周围的环境化成虚无。接着一道陌生的女声响起,“怎么样。知道自己父亲做了什么事后,是不会恨死他了!想不想要报复他!”
苗翼说不上来恨不恨的,只是感觉心里堵着一块石头。
“加入我们吧,可怜的孩子。”
“你是谁!”
“我吗?不过是一位可怜的女人罢了。”
“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只是受上级的命令,邀请你加入我们。”
“我只是个高中生。”
“高中生?不不不,你可是冥王的转世。”
“冥王?”
“我相信这些事情你以后就会明白的。你平凡的生活即将结束了。当然,如果你不加入厄尔的话,那你猜猜你会有怎样的下场?哈哈哈哈哈!”烦人的女声渐渐消散,他也在渐渐苏醒。睁眼看见身旁躺着芝麻和麻汁,两个人都皱着眉毛,呼吸也很微弱。
苗翼晃了晃他们,喊他们的名字,他们依旧沉睡不醒,叹了一口气,坐在他们俩的身边掏出手机查钱国盛的名字。
男人是嘎嘣集团的董事长。他的儿子竟然是钱司!苗翼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和钱司有血缘关系。并且跟老的小的都有仇。现在的心情真是糟糕啊!苗翼叹着气,不知该如何是好。难道要他杀了这对父子?妈妈是什么心思呐,妈妈现在工作的公司就是嘎嘣集团啊!
要是妈妈要杀了钱国盛,那必须得阻止妈妈,他不想妈妈为此进监狱。要是妈妈真的有这样的心思,那他宁愿替妈妈杀了他。还有齐锦.....他必须得查清当年的真相。
要是钱司这家伙真的杀了齐锦,那必须得让他付出代价。至于他爹.....这位可是集团的董事长,接触到他那是难上加难吧。难道要让苗翼跑带他面前说“我是你的儿子”吗?
[天哪,先查清楚齐锦的事吧。]
看身边的这俩人一时半会也是醒不过来了。窗外天色已经渐黑了,颠倒的房间也恢复正常,苗翼从窗户跳出去。
地铁站,前天还忽闪忽闪的地铁告示牌,今天已经修就好了,周围还是那群下了晚班的人。苗翼看着他们疲惫的身影,一个个像是被吸走了精气,要不是苗翼知道有妖精的存在,他真的会以为他们上班的地方住妖精。
今天倒是没见到撞他的那位大叔呐!这倒是令苗翼有些惊讶,还以为大叔会报复他呐!看来大叔是个不记仇的人呐!不过苗翼才不会在意他去哪里。
这次苗翼舒坦的乘着电梯下去。电梯上三三两两的人都没苗翼有活力,他到处张望。
地铁依旧很亮堂,只是周围动感海报上的广告已经换成了其他,看着图片上Live2D的动态立绘,这应该是最新出的游戏。还有新出的电影海报,真是叫人疲惫呐!虽说好看的电影不多,但能看就行,也是不挑啦。
后面跟着的两条尾巴,苗翼倒是没发现,他们带着口罩,跟在苗翼的身后。
苗翼坐在冰滑的椅子上,齐锦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飞到他的身边。抬头看,能远远看见车窗上影着自己的身影。但窗户上并没有齐锦的身影,一想到他已经死了,心情就变得很失落。他幻想齐锦没死,就活灵活现的坐在自己的身边。
但他心里知道这是假的,对方已经死了。他总觉得自己跟齐锦中间隔着一条河。齐锦说爱他,他也看不出齐锦有多爱他,只当齐锦之前说的是玩笑话罢了,毕竟他总爱开玩笑。
他这样想着,齐锦温柔的呼喊声传到自己耳边,“苗翼,该下车了。”
回过神后,他们顺着人流出了地铁。公寓附近的路依旧很黑。身旁的白杨树沙沙作响,苗翼贴着墙面走,路面的石砖有些凹凸不平,夜晚行走时要格外注意。苗翼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不然他在这黑灯瞎火的路上走一遭,一个不小心脸上就能挂彩。
苗翼走得很慢,脑袋突然想起齐锦对他的告白,“唉!你之前对我的表白是怎么回事,一定是开玩笑的吧!”他忐忑的盯着被手电筒打亮的路砖,心里害怕齐锦说不是在玩笑。”
等了很久才,他才听到齐锦的回复“是开玩笑的。”说完后,对方又叹了一口气。
“那就好。”苗翼听完松了一口气,玩笑就好,玩笑就好。真是叫他的心脏忐忑不安。但不知怎么齐锦突然不见了…,对此苗翼早就习惯了,他总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
“唉。”
苗翼只好独自回家,玄关,他边喊边换拖鞋:“妈!”,没人回应,走到客厅环视一周,没人。
[看来今天是在加班吧。]
寂静的房间,没了妈妈的唠叨。他一个人瘫在沙发上,烦躁的不得了。支着胳膊肘抓着头发,“妈妈、齐锦。”,他喃喃自语。
“烦死了。”要是齐锦还活着,要是妈妈…也没有经历那件糟糕的事就好了。想到自己身上流血厌恶的人的血,就令他感到烦躁。
随手打开电视。
漆黑的房间,电视的光影打在苗翼的身上,他侧看着,麻木的看着电视里的内容——嫌疑人在林中四逃窜。慌乱、恐怖在他脸上浮现。
现在也只有这些刺激的画面才能压下他心里的烦躁。
男人穿过层层灌木,前面是断崖,男人顿时摔了下去,参差不次的断崖向外凸着岩石,男人的尖叫声从裂缝中传来,后面的刑警骂了一声,吩咐手下,一起下去找尸体。
男人的惨叫声,让苗翼的心情变得平静。他侧躺在沙发上,眼神冰冷淡漠。
[他不是凶手。]
“啪”一声,房间的灯亮起。
苗翼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回来了,“妈!”
妈妈的样子很疲惫,让本想跟妈妈聊聊心事的苗翼缩了嘴。还是改天再说吧。
“有心事?”妈妈随手把包一丢,瘫在坐在沙发上说。
苗翼忸怩的坐起身,“有。”
“说吧。”
“妈妈我能喜欢男的吗?”苗翼原本想问关于…那个男人的事,但他说不出口。小时候他曾提过一次他的爸爸是谁,妈妈听完后忧伤的看着他,迟迟没有回复。
所以他打算说点喜庆的事。
妈妈听完话后,面色古怪,许久后蹦出一句话,“你喜欢屎壳郎我都不管。”
“……妈!”
“你房间买的那些…成人漫画,妈妈就不说了,现在你说你喜欢男的?。”妈妈满脸写着不相信,说完后叹了一口气。
“……妈你怎么随便进我房间…。”苗翼有些羞耻,那些可他让人从日本代购回来的漫画。平时也就图个乐趣,当时他让人代购的明明是热血漫,结果拿回来一看竟然是……
[真是冤死了!]
“我回房间了!”苗翼红着脸回了房间,“砰”一声关了门。看着架子上摆着一行漫画书,但里面只有一本是那种漫画,老妈怎么说那些啊!难道这么多漫画书她拿到手的偏偏是那本漫画?
当即他就掏出这本书,走到客厅对质,“妈!我就这一本这样的漫画!”
老妈瘫在沙发上,一脸我懂的表情,“唉,你也长大了,想看什么就看什么吧。”
“……”
“不是妈,这本漫画是个意外!你去看看我其他的漫画书,根本不是这样的。”
“好了好了,妈妈知道了。”
苗翼右手举着漫画书,一脸生无可恋,早知道他就把这本书给扔了,搞得现在妈妈以为他是爱看这种书的人。
解释不通,他只能回自己房间窝着。但心情倒是舒畅了不少。苗翼把书放回书架,瘫躺在床上,闭着眼,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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