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救回来的江司宇许久不醒,慕连宵神情紧张的来回踱步,尽管他本领通天,却对眼前之事毫无办法。
明明已经把魂魄放回他的身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慕连宵决定还是要再回去一趟,去找殷受问个究竟。
他正欲要走,忽然被人拉住了手。
“慕……”江司宇开口想要喊他,但嗓子干哑,勉强也只能喊出来一个慕字。
慕连宵紧着给他接了杯水,江司宇猛的一饮而尽之后才觉得好了一些。
“你还好吗?”慕连宵关切询问。
“我怎么了?”
慕连宵问的奇怪,他不是一直在睡觉吗?江司宇环顾四周时才发现并不是他的房间。
反倒像是慕连宵的房间,他定睛这么一瞧,那熟悉的游戏陈设,还真是慕连宵的房间。
“我怎么会在这里?”江司宇首先怀疑是不是他梦游了。
“是我的疏忽累你被梦魇捉走,我和狐九去追又怕你的肉身出现问题,所以把你移到了我的房间。”
慕连宵出去之前给房子里里外外都套了结界,只是还不放心,将江司宇移到他的房间是为了掩盖气息。
听他陈述,江司宇才知道原来他以为的浅浅睡了一觉,竟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那狐九呢?”既然也有份救回他,那说声谢谢也是应该。
只是他找遍了整个屋子,都没有看到狐九的声音。
“不用找了,他被我卖了。”慕连宵见江司宇没有大碍,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这一放松,就想着打两把游戏。
活脱脱的网瘾少年。
“被你卖了?”江司宇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是为了把我救回来,把他卖了?”他很想相信慕连宵身为神明应该有节操,这样的话大抵就是玩笑而已。
他信心满满的等着慕连宵告诉他不是。
然而,不合时宜的沉默却验证了他的猜测。
他竟然真的用狐九换他平安???他身为神明的骄傲和自尊呢?
甚至还打起了游戏?江司宇看着就气不打一出来,上去就直接收缴了慕连宵的游戏机。
“你告诉我狐九在哪,我要去救他。”江司宇没想求着慕连宵去救狐九,这不是他的责任。
狐九是为救他而身陷囹圄,该去救的人是他。
“怎么救?”慕连宵连眼睛都没抬一下。
言辞之间却是看轻,仿佛是在说你一个凡人不将自己陷入危险已是不错,竟还想着救人。
“豁上我这条命去救。”贪生怕死的江司宇竟要豁出命去?
慕连宵的眉宇之间透着不解。
“那个人不会伤害狐九,把你绑走就是想见狐九一面,不是为了伤害他。”
大概是江司宇眼里的坚持让慕连宵有了动摇,说话的态度逐渐软了下来,轻声软语颇有哄人的意味。
“带我去见他。”
慕连宵的话让他再难相信,若没有危险一开始就这样说不就行了,非要绕那么大一个弯子?现在的这番说辞更像是拖着不让他去救人的敷衍。
“现在应该不方便……”真不是慕连宵不想。
老相好相会,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现在到哪个步骤了,上赶着上去辣眼睛?活春/宫可是要长针眼的。
“算了,你不说的话,我去找陶然,他总会有法子帮我。”
江司宇负气要走,慕连宵赶紧一把拉住了他。
“我带你去,带你去。”
最终他还是妥协领着江司宇去找狐九,但他也有一个条件,就是临近之时江司宇必须将眼睛闭上,知道他喊他可以了才能睁开。
江司宇不明白慕连宵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要求,但是他这么说的意思也就是会陪着他一同前去,心里莫名觉得稳妥。
慕连宵对着来过一次的地方熟门熟路,行至门前时,他故意停了下来,示意江司宇可以闭眼。
不明所以的江司宇顺从配合,可慕连宵还是不放心,随手往空气里那么一掏,手里凭空就多出了一条白绫,手法笨拙的蒙住江司宇的眼睛。
然后对着门内大喊,“你们好了没有,江司宇非要来看狐九。”
白绫遮住双眼的时候也屏住了江司宇的耳朵,所以他没有听见慕连宵的声音,反而觉得四周过于安静。
慕连宵这厢话音刚落,忽而一道身影破门而出,直逼命门而来,慕连宵本能的提剑阻挡,对方却下手狠绝,像是气极了招招要人性命。
“狐九?”
慕连宵挡了两下才发现对方是狐九,一时失了神被狐九的利爪狠狠抓了一下,转瞬之间手臂就是血红一片。
“你疯了?”慕连宵大声质问。
“我就是疯了,居然还想着救你,转头就被你给卖了。”虽然那人并没有对他做些什么,但狐九非常不爽。
这里有个他出不去的结界,即便他以那个人的性命做要挟,他也不肯解开结界,还总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你不是一直在找他吗?他也在找你,我这是在帮你。”慕连宵没法还手,毕竟把狐九丢给殷受的人确实是他。
狐九会是这样的态度,慕连宵大概猜测他是没认出殷受。
“帮我什么?”
狐九不理解,将他交易出去还不止?居然说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是殷受!”慕连宵一边躲避狐九的攻击一边说着。
没想到原本打得有些疲惫的狐九,在听到他提及殷受的名字后又来了力气,追在后面又挠了几个回合,虽然都被慕连宵灵活避开。
趋于无奈,慕连宵只能摸出一把残剑。
朝着身后横劈而去,这才堪堪阻止了狐九的狠厉的动作。
狐九被定身在原处,慕连宵越过了他走到江司宇的身旁,方才和狐九的那番打斗他之所以会处于下风,完全是担心正中央的江司宇。
所幸狐九的怨气全是冲着他去的并没有伤害江司宇的意思。
眼上的白绫松动落下,江司宇才听见了慕连宵的声音。
正想埋怨为什么这么久的时候,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住,慕连宵几乎浑身是伤,周边的一切也被毁了大半。
“你不是说那个人不会伤害狐九吗?为什么会将你伤成这个样子?”江司宇担心狐九,眼睛却离不开慕连宵。
他想要先确定眼前人的伤势。
手臂上的伤对慕连宵来说并不算什么,上一回对付梦魇的时候还断过一次,可不知为何,他喜欢江司宇这种紧张他的眼神。
心里只有眼前的他,不会再看向别处。
等着给慕连宵一通包扎后,江司宇才松了口气,手边就这么巧有一块白布,刚好能给用上。
慕连宵的伤口乍一看很吓人,撕开衣服露出伤口的时候更是吓人,不知道究竟是被怎样的利器所伤,同有四道伤口,每道都是深可见骨。
好歹慕连宵还有个神的身份,换着寻常人,这手大概就断了。
“狐九呢?”折腾完慕连宵这边,也该去找狐九了。
慕连宵用手指了指不远处,那个站了挺久的狐狸,那么大一个人搁这里杵着,江司宇愣是没看见。
江司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真是狐九,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过去。
“这就是你说的不会伤害?”江司宇有些恼火。
都会把人定住了,还说什么不会伤害?
“他是被我定住的。”
慕连宵知道下一刻就会听到江司宇的指责,为什么要把狐九定住,所以他先一步行动,在江司宇开口之前,去找殷受的踪影。
因为他现在还不能把狐九放开。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恶战是免不了了,只能寄希望于失去踪影的殷受,能用真相促使狐九冷静下来。
江司宇转身正欲开口让慕连宵把狐九放开,却不想方才还在跟前的人早就没了踪迹。
“对不起,我不知道慕连宵为什么把你定住,但是他现在不见了,只能让你委屈一下等我把他找回来了。”
江司宇替狐九理了理身上因着打斗而不整的衣服。
慕连宵在残破了一半的屋子深处找到了被折磨到只剩下一口气的殷受。
“他居然这样对你?”
慕连宵以为寻找殷受对于狐九来说是数千年的执念,既然是数千年的执念,为何爱人就在眼前却认不出来?
“不是他的错。”殷受居然还笑得出来。
慕连宵用灵力护住了他的心脉,他能做的只有这样,要救殷受势必会折损大半灵力,这个买卖不划算。
“为什么他认不出你?”数千年的执念,慕连宵并不相信会是那么浅薄的东西。
狐九认不出殷受一定另有原因。
“我不能轮回,被生生世世困于地府,为被我累死的朝歌子民赎罪”
有个人,是他把殷受从地府带了出来,也是他告诉殷受,狐九为他受尽了苦楚,那个人说不能被人认出殷受的身份,所以敛去了他身上的气息,让他附于一个死人身上。
“一定是他对我做了手脚。”殷受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受了骗。
明明慕连宵就能一眼看出他是谁,怎偏狐九不可以?
他原以为是狐九说的不认识,是在同他置气的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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