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寿宴

金陵大户人家的寿宴至少都得三日,一日暖寿,二日庆寿,三日谢寿。

卢府虽说家大业大,但各种贵客登门,也是有些打紧的。是以卢府早就包下了金陵城中最好的客栈,给那些远道而来贺寿的宾客歇脚。

暖寿多是家族内部准备寿宴,算是提前给家族团聚的机会。卢府如此规模,自然少不得张罗人。

这张罗人可不是一个人,反而是一伙人,有人负责管理钱财账目,有人负责场地搭建装饰,有人负责管理宾客迎来送往,有人负责后厨寿宴。

张罗人条理清晰,省心省事儿,卢府的准备工作很是顺利。

卢老太太寿宴当日,卢府可谓是车水马龙,宾客纷纷,好不热闹。

寿宴大厅中央大书一个“寿”字,左边悬挂着“五福捧寿”图,右边则是“麻姑献寿”图。供案上摆放着仙鹤灯、供品和寿烛。大红寿烛烧得热烈,发出的光芒使得满堂生辉,喜气洋洋。

前厅自有男宾迎客,今日大房和三房的两位当家的都赶回来了,一行三兄弟都算得上独当一面的当家人,眼下却是聚在了一起,自然惹得宾客各种调侃。

后厅则是女眷闲话的地方,虽是家长里短却也调和了感情。鲜果干货自都是必不可少的,保管女眷嘴不得空。

卢仪宁跟着陈氏就在后厅招呼着各路女眷,还得时刻关注卢老太太,可算是忙得不可开交。

到底是人生大事,卢仪宁也没什么好抱怨的。花甲可是六十年的轮回,卢老太太这一生,也就两个字概括了。

好在卢老太太也算得上人生圆满,不仅自己精神依然矍铄,更是儿女成才,子孙成群,可享天伦之乐。

“子孙拜寿!”唱礼人开了话,各方子孙按年纪开始给卢老太太拜寿。

第一个就是大房的卢明达。虽说卢明达是老太太的第一个孩子,他也为人稳重憨厚,却是过于死板,少了变通,这才让卢家管家之权让到了更会经商的老二卢明远手中。

“母亲大人在上,孩儿给母亲拜寿。”卢明达呈上他外出时寻摸到的珍品,是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众人俱是纷纷惊叹,卢老太太笑着唤卢明达上前,道一声“母亲喜欢”,又给卢明达递上红封。

随后是卢明远,卢明通和卢明玉,几人纷纷拜寿送礼后,才是孙辈。

等到卢仪宁的时候,各种各样的珍奇礼物已然见了个遍,宾客们似乎都没有任何期待了。是以众人听闻卢仪宁送的是“仙鹤拜寿”的画作时,脸上颇有些失望。

卢仪宁向来没有才名,也未曾听说过其丹青技艺超群,想必画作也很普通。

金盏和银簟将“仙鹤拜寿”展开,配合着散射到画作上的阳光,显得那仙鹤似乎活了过来,沐浴在那神光之中。

“妙!”卢老太太看得最清楚,自然也是反应最大的。

众人见已然有些无趣儿的卢老太太如此激动,自然也是争先恐后地去。

“宁儿莫不是见过仙鹤,为何画得栩栩如生?”卢老太太仔细欣赏,却也忍不住感叹。

“是也不是。”卢仪宁拜了拜,见卢老太太有些着急了,连忙解释,“孙儿不过在梦中有幸遇到仙鹤。想来是观音娘娘为祖母贺寿,特意允了孙儿如此奇遇。”

卢老太太最是信奉观音娘娘,听卢仪宁如此说,自然是更加高兴,连声感慨:“没想到,花甲之年我也有这般福气。”

宾客自然也是附和,或称赞卢仪宁的长进,或羡慕卢老太太,场面一片和谐。只有等待送贺礼的卢仪芳在一旁愤恨不停。

自己的礼物自然算不得有新意,若是大家送的都无甚有趣也就算了,可偏偏卢仪宁如此出格,定然落了自己的脸面。

卢仪芳哪里知道,卢仪宁这本事也是前世得来了。谢少安怜她无趣,特意求了圣上,才让卢仪宁亲眼见到了仙鹤。今日画作能如此好,也是前世她日复一日练习得来的。

至于是何人陪着她练习,也就不必言说了。不知是否前尘往事惹起了卢仪宁的情绪,她不经意间就朝隐匿在男宾侧的谢少安瞥了眼。虽停留时间不久,却是被谢少安察觉到了。

……

贺礼结束后,自然少不得宴席。

卢家今日的宴席是特意请了金陵最具盛名的食天居的大庖厨来做的。

其实这食天居是几十年前金陵城的老字号,可后来也没落了。后来不知怎么的,忽然又出了特别多的新的菜色,别的地方甚至是京城都没有见过,人人都道是新来的大庖厨的原因。

卢府能请来这大庖厨,自然也是彰显了卢家在金陵的地位。

“大家不要客气,多用些……”卢明远等人招待着男宾,陈氏这边自然也招呼女眷,一时间宴席上安静不少,大家都被美食所折服。

卢仪宁受氛围所感,也是有些高兴的,却见卢仪芳来到了跟前。

“宁姐姐,今日姐姐画技惊艳众人,芳儿此前倒是不知。想必今日之后,金陵城该有姐姐的才女之名了,芳儿可得提前给姐姐祝贺。”卢仪芳提着壶桃花酿给卢仪宁斟满了酒杯。

桃花酿因桃花而得名,酿造口味清淡,又夹杂着花香,特别适合女子饮用。

卢仪芳话说得讨巧,卢仪宁自然没办法拒绝,只得笑着接过酒杯,喝了一口,倒是没想到,顿时口齿生香。

卢仪芳见卢仪宁喝了酒,知道讨不到什么便宜,只得就此作罢。

席间,最后一道贺寿馍馍上桌的时候,又是一阵不小的骚动。

比起往常单调的寿桃,今日的馍馍可是各种意想不到的形状。或是动物神态各异,精巧灵动;或是水果栩栩如生,让人垂涎欲滴。宾客自然又是一番惊奇与赞叹,而这些美名都是归卢仪宁的。

陈氏今日很是高兴。

以往卢仪宁虽说乖巧可人,却少有值得外人称赞的品性或才学。陈氏虽坦然接受,但总是希望女儿更好。

今日居然如此简单,所有的称赞卢仪宁都得到了,陈氏自然乐得开怀。

“宁儿,你这两日也烦累了,看着清减了几分,多用些喜欢的菜色。”

卢仪宁乖巧应答,确实用了不少。

不知是否用得太多,宴席尚未结束,她却觉得肚子有些不爽利,只得向陈氏告退:“娘亲,你且慢用,容女儿告退更衣。”

卢仪宁神色正常,陈氏不疑有他,也就放她去了。

……

卢仪宁走出些距离,却发现金盏和银簟二人没有跟来。心下虽疑惑,可那肚子着实奇怪,连带着身子都有些发热,卢仪宁只得随意寻了个丫鬟,让对方去寻金盏和银簟过来,自己就朝锦绣阁而去。

还未走到锦绣阁,忽地就有人一把抱住卢仪宁,并用手帕捂住了她的嘴。天旋地转间,卢仪宁就被绑到了旁边的偏房里。

“表妹,我们又见面了。”男子语气带着些癫狂般的欣喜,让这屋子的气温似乎都升高了不少。

卢仪宁手被捆住后,才算看到了行凶之人——不是吴荣还是谁。

“你要干什么!”前因后果一联系,卢仪宁自然知道吴荣想干嘛,登时气愤极了,整个脸蛋都红透了。

“表妹,别着急,待会儿你就会求我了!”说话间,吴荣从怀中掏出一包白色粉末状的东西,“表妹,来,与我一同□□吧!”

卢仪宁听了这话,头皮立时发麻起来!像被密密麻麻的蜜蜂蛰咬,虽痛苦至极,却无处逃窜!

今日寿宴那么多人,就算吴荣这厮不能得逞,可若是被人发现自己和他单独在这偏厅,自己的名声也都毁了。

“吴荣!表哥……”卢仪宁刚开了口,又软了语气,“表哥,不若你把我手腕解开,那样你我岂不是更快活?”

吴荣忽地得意地笑了,抱着卢仪宁的脸蛋亲了一口,语气满是对自己的赞赏:“表妹,你当我还会上当呀!”

随后,吴荣就把白色粉末喂了一半进卢仪宁的嘴里,剩下一半又喂给了自己。白色粉末飘到吴荣佩戴的黑色障目上,显得额外诡异,似乎是那吃人的恶魔,已然失了神智。

“吴荣!你不知道我有武婢吗?”卢仪宁努力保持言语的镇定,试图吓退吴荣。

吴荣却是坐在太师椅上,整个人慵懒而癫狂,似乎在等待着药劲儿袭来:“什么武婢?上次吃了亏,这次我定然不会吃亏了。”

卢仪宁听了这话,算是明白,吴荣这厮可是计划周全得很。金盏银簟多半也是被他调开了,而武婢更是不知道被怎么样了。

“乖,表妹,别嘴硬了,保管你待会儿求着表哥疼你爱你。”药劲儿似乎上头了,吴荣整个脸红透了,边说话边脱起衣服来。

等到白花花的**出现在卢仪宁身前的时候,吴荣解开了卢仪宁手腕的束缚。比起之前的着急,眼下吴荣倒是没有更多的动作。

人心险恶如此!卢仪宁知道,他是想药劲儿上来后,让自己求着他,好叫自己的骄傲与矜持彻底被打落,沦为他的鱼肉。

药劲儿确实上来了。卢仪宁不是未经人事的小丫头,自然知道自己的身子有多不对劲。

除了身子脸蛋发热,她的腰肢更软了,若不是努力控制,多半已然靠在了吴荣身上。她的□□也颇有异样,双腿也有些不由自主地朝吴荣那边挪动。

吴荣看着卢仪宁越发不太清明的神色,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微笑,甚至已然张开双臂等待着卢仪宁奔向他的怀抱。

卢仪宁知道自己快要控制不住了。一咬牙,她拔下了头上的金簪。

“表妹,表哥劝你不要做傻事。你拗不过我的。”吴荣笑声中带着狠戾。

他说的是实话,吴荣是男子,虽说干瘦,但力气也不是卢仪宁可以比的。

卢仪宁没有说什么,只是用力刺向自己的手臂,“唰……”霎时鲜血直流,卢仪宁妄图通过鲜血和疼痛来换得神识清明。

“你!”吴荣见卢仪宁划伤自己,倒是有些心疼,立时奔到卢仪宁身前,打掉金簪,随后把卢仪宁抱在怀中。

卢仪宁奋力挣扎,效果却并不显著。她也不管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让吴荣得逞。

这念头刺激着卢仪宁,她把彭女侠所传授的所有招式,一股脑地使了出来。

不知哪一招起作用了,卢仪宁听得“咚”的一声,是有人摔倒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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