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有一些年头了,很轻松就可以打开,但是为了保证不发出声音,还是搞了一阵时间。门开了,戏溪推开门,她和木黎穿过大门打量着保安室。
这就是一件普通的保安室,墙上挂着日历,桌子上摆着杂乱的文件,看起来有几天没有人收拾过。
戏溪一进去就看出了不对劲。房间里没有灰尘,到处都是生活痕迹,可是保安室里却没有人,不知道人去哪了?会不会回来?
她满腹疑惑地走到桌子旁,拉了拉抽屉,却拉不开,她感觉里面有东西紧紧拉着抽屉,意识到抽屉里有异常,她停下动作,转而快速简单翻看桌子上的文件,那是工作日志,密密麻麻秀丽的小字挤满了纸张,所有签名都是“百瞳,寝室302”。
戏溪快速翻看,日志内容截止到3天前,记载的很详细,看得出主人对这份工作十分负责。日志上传达出有用的信息简单描述就是每到一定的时候会有来自外面来的车进来运输医院所需的材料,那是医院唯一的和外界接触的机会,也是大门唯一打开的时候。前面的日志都是记录工,普普通通,而最后一篇日志上没有写任何关于日志的内容,百瞳像是发现了什么可怕的秘密,精神受到刺激,字迹变得扭曲,字体歪歪扭扭写着一句话:“我从未发现我认为崇高的工作是如此罪恶,我要阻止这一切!”
确认所有日志都看完后,戏溪在商店里用2点数兑换了一盒火柴,在保安室里找了个盆,看着日志在盆里被火焰吞噬成灰烬后把灰烬透过窗户扔走。
很显然,百瞳发现了维奇医院的拿病人制作药材的黑幕,并且精神崩溃了。戏溪猜测她并没有举报成功,因为2天前维奇医院迎来了一批病人,也就是玩家,而且她要是成功就不会有戏溪她什么事了。现在她可以确定的是,任务里说的人证就是这个叫百瞳的护士,现在的问题是她在那?
百瞳和她观察到的智商不高像是只有简单代码的机器人一样的护士不同,她似乎产生了自我意识,还会反抗医院给她的任务。戏溪在做清洁师时小女孩和她说过:副本里的npc分为智商低下的简单npc,他们只会执行简单的规则,这种npc在低级副本里遇到的多。还有一种是智商高的高级npc,他们有自己的想法和意识,这种npc更难搞一下,在3级以上的高级副本里遇到的多,而4级和5级副本全是这种npc,副本通关会更难一些。而简单npc也可能产生自我意识,成为高级npc,百瞳就是这种。
“姐姐你看!”木黎突然小声呼唤戏溪,戏溪扭头看去,木黎正指着日历,日历上用红色的笔标记了什么。戏溪凑近看去,3天前的日期都被划了,而3天后的日期用红圈圈住。这估计就是货物送进医院的日子。
逃出去的办法戏溪想到了,也许她们可以趁货物送进来的时候躲在车上离开医院。戏溪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木黎,木黎十分激动,欢呼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一群人冲进了保安室,一个熟悉的尖锐声音响起:“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说话的是红娥,淑怡她们一群人来到了保安亭。戏溪早就猜到了她们很快就会来,提前把文件烧了。木黎现在才明白戏溪为什么要烧文件,佩服于戏溪的先见之明,心中暗暗决定要抱紧戏溪这条大腿。
戏溪装作被吓到的样子,唯唯弱弱地说:“没,没干什么,我们才刚进来。”
木黎反应过来,立马配合戏溪,点点头。
淑怡走到木黎面前,温柔的像哄幼儿园的小孩子一样说:“真的吗?你们发现了什么一定要告诉我啊,我们大家一起分析出去的可能性更大哦。”
淑怡说完这句话后,木黎精神开始恍惚,表情变得呆呆地,嘴巴微微张开,话刚要说出口,戏溪背着淑怡在木黎的手上用力掐了一把,木黎差一点痛出声,他反应过来,连连摆手摇头,说:“我们真的才进来,什么也没发现。”
淑怡点点头,看起来很满意,她用温柔裹挟着威胁地语气吩咐道:“你们两个去门口帮我们看着情况,有异动就告诉我们。”
戏溪和木黎点点头,走出保安室,确保淑怡没注意到这儿时,木黎悄悄凑到戏溪耳朵边,想要说什么,戏溪却抗拒地躲开了,“她还是不信任我吗?”木黎表情变得失落,但没有说什么,识趣的和戏溪保持距离,用劫后余生的语气说:“刚刚还好有你,我那个时候感觉好奇怪啊,好像中了魔一样。”
“是淑怡搞得,她有道具,能力是精神控制。”戏溪淡淡地说。
“什,什么?”木黎有些震惊,他反应过来之前和淑怡相处时一些不对劲的事,好像无论她的指令有多么奇怪,甚至是要玩家去用命试规则这种命令,她身边的人都不会产生质疑并且乖乖照做。
戏溪接着说:“她可以让他人听从自己,所以她每次过副本都要带一些人给她试条件。”
木黎楞在原地,后背全是冷汗,他没想到他认为的温柔姐姐居然如此可怕,如果他继续跟着淑怡的话,他迟早沦为她试错的棋子丧失性命。他看向戏溪,如果不是她,他还要蒙在鼓里。他情不自禁地在心里产生对戏溪的依赖,可是刚刚的现实又给他泼了一桶冷水,戏溪根本就不信任他,她只不过是缺人手才同意他跟着她的。想到这一点,他心里有些酸疼。
木黎把话题岔开:“那那群人夺走我们的药也是淑怡控制的吗?”
戏溪摇摇头,说:“淑怡的技能只是短期控制,强药这件事她控制不了。是那群人本来就想这么干。”
“为什么?”木黎不解地问?
“我拒绝了淑怡让淑怡不爽了,他们为了讨好淑怡才和我们不对付。”
木黎愤恨地说:“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戏溪没说什么,看起来又不生气又不难过。突然,保安亭里发出一声尖叫,戏溪快速朝声源望去,淑怡她们一群人争得从保安亭里出来,表情惊恐。只容得下一人进出的门被好几个玩家争夺,后面的人使劲往后拉着前面的人,想要先逃出来,一时间除了里门最近的淑怡先逃了出来谁也没有出来。有一个女孩被身后的人拉倒在地上,后面的玩家直接踩在她身上。
戏溪很疑惑保安亭里发生了什么,接下来的一幕解答了她的疑惑,原本打不开的抽屉被拉开了,乳白色的胶状物体不断地从抽屉里流出,圆圆的眼球,细长的手指,血红的心脏,各种各样的人体器官混在胶状物里,随着胶状物的动作,这些器官还在不停地移动,发出黏糊的蠕动声音。
胶状物顺着柜子流到地上,在地上扩散开来。它行动迅速,很快蔓延到落在最后面的男人。乳白色胶状物碰到男人脚后跟的一瞬间,它一下变得膨胀,将男人吞噬进去,像一座白色的小山。被碰到的皮肤瞬间溶解,男人发出惨叫,不到几秒,男人便被它消化完,胶状物继续朝下一个猎物前进。戏溪看到它身上的多了一个嘴巴,她一眼就认出那是男人的嘴巴,因为他嘴巴上有一个痣,那个嘴巴在胶状物里还在发出惨叫。
此时所有玩家都逃出了保安室,最后出保安室的女孩在胶状物碰上她的一瞬间关上门,阻止了胶状物的攻击。胶状物在房间里搜索一圈,见没有猎物,慢慢地回到了抽屉里,抽屉刷的一下合上。
“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拉开抽屉也不会把这个东西放出来。”一个女孩生气地指着起拉抽屉的女人。
女人很不服气,不耐烦道:“我哪知道会这样?”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说这话的就是淑怡。
突然,系统那毫无情绪波澜的电子女声响彻在整个副本世界里:“检测到玩家王卡死亡,开始平分王卡剩余点数1576,每个玩家获得点数197。”很快,每一个玩家的系统都收到了获得点数的信息。
原本还没从惊恐里出来的玩家听到系统播报后脸上变为狂喜,眼里闪着贪婪的光。没有一个玩家为同伴的死而痛苦,全都是得到点数狂欢,甚至有些玩家在内心里期待着其他玩家的死亡。
戏溪有些看不下去了,反正户外线索都找到了,她带着木黎回到了医院里。今天为了找线索她们把户外逛了一遍,戏溪和木黎都很累,到了宿舍后分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戏溪躺在床上,整理思路。目前知道人证就是那个开智的护士npc百瞳,但不知道她在哪里。系统是不会发布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那个百瞳一定还活着,就是不知道在哪里。关于这一点唯一的线索便是百瞳的寝室号为302,明天她们可以去哪里看看。
戏溪用系统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木黎,木黎很不明白戏溪为什么要找到那个护士,戏溪把自己接到最高级任务的事告诉了木黎,木黎听后很是担忧戏溪的安危。戏溪叫他不用担心,还嘱咐他早一点睡,为明天的计划做准备后便结束了对话。
她躺在床上,开始睡觉。这一次她没有梦到过去的事,睡得到是安稳。美梦睡了没多久她就被轮子发出的声音吵醒,她条件反射地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被捆了,看到自己仍然躺在床上后她松了一口气,放心地继续睡觉。看来是白天尖叫的玩家被认定了发病送去了手术室,这一次玩家没有逃出来,半夜玩家死亡的消息发送到了每一个人的系统里,每一个人都获得到了点数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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