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组成一个小队漫无目的地在密林里寻找其他弟子,密林里雾大,几人没一个能辨得清方向。
他们走了许久了,愣是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罗潜潜发起了脾气:“寂雾言,你确定不是在耍我们?!”
杜宏斌附和道:“对啊师妹,你真的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寂雾言在原地转了一圈,停了下来:“不知道啊,所以要找啊。”
此话一出,罗潜潜直接撂挑子不干了:“寂雾言!你闲的没事是不是,就这么喜欢抢别人的东西,算了,你自己去吧,我丢不起这个人!”
都恶女了,还丢不起这个人,那你在霖寂山中作威作福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寂雾言在心中冷嗤道。
被罗潜潜这么闹,寂雾言一点生气的苗头都没有,她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很淡定地说道:“本来就很闲啊,不闲我来夺人的玉牌做什么,当然是吃饱的撑的了。”
罗潜潜气得一噎,就要离开:“你自己玩吧,我就不奉陪了。”
寂雾言点点头,在她身后道:“你知道回去的路吗?”
罗潜潜一顿,不动了。
寂雾言接着说:“密林里说不定还有其他妖兽你自己对付得了吗?”
罗潜潜身子一僵,内心挣扎了起来。
她咬了咬下唇,缓了会儿:“那你想怎样?”
寂雾言笑了下,摩挲着指骨上的戒指,深思道:“我并不是在寻求你的合作而是你别无选择。”
“你……”罗潜潜阴沉着一张脸对上寂雾言满脸的笑意,忽然一滞,她恍惚了一瞬,不自然地扭过脸,开口道,“随你便吧。”
“那就好,我们都走出来这么久了也该和他们碰到了吧。”寂雾言说着,手里的鞭子滋啦一声闪过一道莹蓝色的光,杜宏斌和罗潜潜忙退到一边生怕被她的鞭子伤到。
寂雾言取下腰间的玉牌问两人:“你们知道怎么和其他人取得联系吗?”
杜宏斌战战兢兢地问了一句:“你要做什么?”
寂雾言晃了晃手中的玉牌:“自然是抓人。”
杜宏斌微微瞪大了眼:“你是想把他们都引来?寂雾言你疯了吧,你一个人打的赢他们吗?”
“打不过啊。”寂雾言坦白道,“但是吧……你觉得我能把他们全叫来吗?我就是想抛个东西下去能引来多少算多少,然后咱们混在里面浑水摸鱼,熬到秘境结束就行了,反正我不想继续折腾了。”
杜宏斌险些没一口气背过去:“你这还不够折腾,你想怎样,把全宗的人都得罪个遍吗?”
寂雾言坦坦荡荡:“我不已经得罪过了吗。”
寂雾言指了下罗潜潜:“还有她。”
“寂雾言,你又想打架是不是?”
寂雾言摊手无奈道:“不信你问他是不是?”
寂雾言直接把矛头转向杜宏斌,罗潜潜恶狠狠地看向他,杜宏斌直叫屈:“二位,饶了我吧,再这样下去不用等离开秘境了我就要被你们联手整死了。”
“来吧,你们谁在玉牌上发一条这里有妖兽的消息,我肯定不行,发出去了也没人信。”
寂雾言讪讪地说道。
罗潜潜低着头五指紧紧握着玉牌,支吾道:“杜宏斌你来吧。”
杜宏斌一脸要死的表情:“你们合伙欺负我这个老实人像话吗?我好歹是你们的师兄,师兄,麻烦对我尊重点。”
寂雾言:“没办法,谁让我两在霖寂山的信用低到连路过的苍蝇都不信,你好歹是荣华长老的弟子,肯定救过不少霖寂山弟子,你的话还是有点用的。”
杜宏斌捂着脸,心累了:“这事你还不如叫随江澜来,他一句话下去不比我有用。”
“先说好,我发了人没来可不能动嘴更不能动手。”杜宏斌提前说道,“我在霖寂山的地位可没我师尊高。”
寂雾言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杜宏斌深吸了一口气,擦了擦掌心的汗在玉牌上把消息发了出去。
“好了。”
寂雾言的玉牌闪了一下,寂雾言看着上面的信息道:“先找个地躲起来吧。”
几人躲上了树梢,借着树叶隐藏了起来。
罗潜潜问:“真的会有人过来吗?”
寂雾言托着下巴,看着树下的浓雾:“不好说,如果没人来就只好亲自找他们了。”
杜宏斌来了句:“你是来找乐子的吗?”
寂雾言随后回道:“怎么会呢?我明明很认真地在计划这件事。”
寂雾言调整了一下脸上面具的位置:“我也想和大家多多交流的,不然出了秘境,又没人搭理我了。”
杜宏斌惊道:“你还担心没人理你,霖寂山中有几个不敢理你的。”
寂雾言:“那不一样,那时的大家都不太好玩。”
杜宏斌哼笑两声:“什么夺玉牌我看你就是又想出什么新法子来整人。”
寂雾言没反驳也没否认:“看好下面了,可别放走了人。”
杜宏斌:“……”
“行,你说的都对。”杜宏斌彻底放弃抵抗了,他妥协似地闭起了眼,慨叹一句:“我的一世英名啊。”
寂雾言靠着树干,从袖子里掏出一根毛笔,她用笔尖在手背上轻划了几下,几笔勾勒出一个蝴蝶的形状,然后说:“你们两个把手伸出来。”
罗潜潜盯着她手上的蝴蝶,不忿道:“你又作什么幺蛾子。”
“这是追踪蝶,方便待会儿我找到你们,我们等一下肯定要分开的,要不然三个人一起太引人瞩目了。”
寂雾言拉过罗潜潜的手腕,不由分说地画了上去。
杜宏斌想躲,被寂雾言看了一眼,又乖乖把手伸了出来。
杜宏斌:“你说我们要分开行动,可是我只是个医修你让我抢谁的玉牌去,他们抢我还差不多。”
寂雾言低头画着蝴蝶,拆穿他道:“你就别装了,你能在悬崖下坚持那么久等到我们过去肯定是有自保能力的。”
杜宏斌收回手,神色难掩慌张,过了好久,憋出一句:“师妹,你真是越发不好骗了。”
“总之呢,夺玉牌你们就尽力而为,千万别把自己折进去就行。我修为虽然不高但是法器足够多,大概率都是能逃得了的,你们可就要小心了。”寂雾言善心地提醒他们,随即,寂雾言甩出手里的鞭子,荡到另一棵树上。
杜宏斌和罗潜潜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有声音传来,还伴随着阵阵脚步声。
“玉牌上说这里有妖兽你听说了吗?据说妖兽的积分还挺多,有了它,我们不就离前十更近了吗?”
“这事还不知道是真是假,要是真有这好事,怎么会有人主动把信息放出来,不怕人来抢吗?”
“这次放出消息的人是匿名的,我也不知道是谁,那我们还去不去。”
“去,怎么不去?既然他敢来,那就是浑水也要趟一趟。”
两人一左一右的并肩而行,神情戒备地环顾着四周。
倏地,一道倩丽的身影挡在了他们面前,女子戴着一副做工粗糙的木雕面具,向他们打招呼道:“二位师兄好啊,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来了。”
两人被吓得停下了脚步,拔出剑直指向她:“你是谁?”
寂雾言自我介绍道:“我是两位师兄的师妹,玉牌上的信息是我放出去的。”
“你放出去的?那么妖兽呢。”
其中一个人质问道。
寂雾言轻咳了一声,有些委屈:“我修为太低了,不小心把它放跑了,我见实在打不过它,就把消息散了出去,想着让诸位师兄师姐们都喝上一杯羹。”
一人扫视了寂雾言一下,道:“确实修为不高。你既见过那妖兽,可知道它什么修为,是什么?”
寂雾言一本正经:“那妖兽我猜不错的话应该是树妖,至于修为……应该和两位师兄差不多了。”
两人问:“那妖兽在何处,带我们过去。”
寂雾言使了术法,手上的蝴蝶展翅飞了起来:“树妖身上被我撒了花粉,它会带我们过去,我给师兄们带路。”
几人一走,徒留杜宏斌和罗潜潜互相大眼瞪小眼。
罗潜潜开口道:“那两人修为比她高那么多,她想干什么,找死吗?”
杜宏斌扶额叫道:“完了完了,她要是真出事了,我可怎么和随江澜交代。”
杜宏斌下了树,忙追了上去。
罗潜潜犹豫了下,也跟上前去。
浓雾里寂雾言带着两人七拐八歪地在林中兜圈子,几圈下来,两人都没了耐心:“你到底知不知道路。”
“不知道啊。”寂雾言如实道,“所以说这不是在找路嘛,可能是这林子雾气太重了,我那花粉也有点不管用。”
“你敢耍我们。”
“岂敢岂敢。”
寂雾言伸了个懒腰,身边的蝴蝶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寂雾言捏了捏脖颈,发问道:“你们脖子痒吗?”
两人愣了一下:“什么?”
此话刚出,两人后脖颈传来一阵刺痛,两人还没说什么就倒了下去。
寂雾言慢悠悠地走到他们身边,蹲下身,取下了他们身上的玉牌,接着在两人神智还尚存时,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两人皆是一震:“寂雾言!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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