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快忘了上一次这么生气是什么时候了。
或许连我妈都想不到这世上还能有能让我这么愤怒的时候,完全是有一种难以压抑的冲动要爆发,就像太平洋里小岛上的火山,咕噜咕噜已经吐出很多火山灰了结果被天外大石一下死死堵住火山口,只能咽下所有情绪。
整个下午我什么都听不进去,整个人完全处于低压中心的状态。
“嗬这天黑的,怕是要下大雨。”
“雷阵雨应该过得很快吧。”
“我没带伞啊,你们谁带了?”
“怎样,我像是会有的吗?”
“尹璟沅呢,你有吗?”
“我要去补习班。”
“害那简单你送我出校门,你坐你车回家我坐我车走。”
“不顺路。”
“这有什么不顺……”
“咳咳。大男人哪那么矫情,顶着书包就跑出去了呗。”
“什么啊……权宥,我靠谁又招你了?”
“咳咳咳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他从回来就这样了。”
“脸黑的比外面的天还要恐怖。”
“啧啧,让他这样那人一定要不好过了。”
“啊下雨了。”
窗外下起了倾盆大雨。我没见过水盆猛的往下倒是什么样,只看过书中的童话,龙王发怒时把天捅出一个口子,就会下起让人看不清眼前的大雨,打起震慑人心的大雷。
一道闪电突然出现,整个天空出现一瞬间的空白,也就一瞬间,后面紧跟着雷声。
“啊啊——”
“天呐。”
“嗷呜呜呜呜。”
“诶要是打雷停电了是不是可以直接放学。”
“同学们都坐好了。只不过是下雨都别太兴奋好吗,离高考也没多久。”老师进来说到。
放学
“喂你不是说雷阵雨很快就会停吗?”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你是猪。”
“滚啊,现在怎么办。”
“尹璟沅已经走了,这会想找他都找不了。”
“得了吧,他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哪还有功夫应付我们。”
“柳叙珩呢,他肯定有伞。”
“啊啊啊干脆让司机进来好了。”
“你怎么不直接把车停教学楼楼下呢。”
“可以吗,其实我很早就想修个停车坪了。”
“傻缺。”
“别找我,我没伞了。”柳叙珩无奈地摊开手。
“搞什么啊,你怎么可能不备着伞,淋着我们柳妹妹怎么办。”
“所以啊。你们来晚了一步,权宥湛已经抢走了。”柳叙珩直白说。
“什么,他拿走了?”
我打着伞走在阵雨中。
路上其实没多少人。雨太大了,伞根本挡不住什么,雨滴打在路面上溅起的水花足以弄湿裤脚。
柳叙珩什么破伞,根本挡不住雨。
我来到教学楼楼下,门口的屋檐下没有站很多人,或许是雨真的太大了,大部分人有自知之明的选择在室内等着。
意外地,柳知泠在门口等着。
她看见我也很意外,甚至下意识往外走。我赶紧收了伞把人往里推。
“权哥哥你怎么来了,天呐衣服怎么湿成这样。”柳知泠赶忙拿出纸巾。
“没什么,你哥暂时来不了了。等雨小点得你去接他。”我跺了跺脚,才发现雨水已经打湿到了膝盖往上。
“我没事啦。权哥哥你先擦擦吧,怎么会淋成这样雨太大就不要来了呀。”柳知泠递来纸巾,我把伞先递给她,三心二意地给身上吸水。
这时我才发现,旁边有差不多的两个人,在干着同样的一件事。
具时润是什么时候来的?或者该问,李风信是什么时候下来的?
“抱歉等很久了吧。”具时润浑身上下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没有,我在教室里看到你就下来了。”李风信难道没看到我吗。都他妈怪柳叙珩拿的还是把不透明伞。
“雨太大了,现在可能是走不了了。”具时润揉了两把头发溅出的水无意间跑到李风信身上。
“是的。”李风信是傻子吗站那么近让别人给自己泼水。
“不好意思啊,我现在一时半会是清爽不了了。”具时润苦笑说。呵呵活脱脱流浪人。
“没事的,具学长你站进来点吧。”李风信贴心地把人往里拉。
“我都湿的差不多了不要紧,你别打湿了。”具时润说。
“我身上只有这一点纸巾先勉强擦一下吧。”李风信从兜里拿出纸巾给具时润。
“嗯,谢谢。”具时润刚接过那薄薄几片纸就瞬间变得软踏踏。给他有什么用可有可无。
直到眼看着李风信盯着具时润湿漉漉的衬衫袖子,一滴水要顺着袖口滴落,李风信却伸手要去接住。
我已经把具时润推倒在了墙上。
砰。
在刷啦啦的大雨声中伴随着一声闷哼,与此同时一道闪电骤然打下,过了几秒后面的那道雷声把大地都震的抖一抖。
而我握住手腕下的人,也跟着一抖。我下意识看向身边的李风信。
她怕打雷?
具时润显然是没料到我的动作,这会整个人坐在地上一时没有其他动作。
李风信先动的,还说:“具学长你没事吧……”说着还要走过去把具时润拉起来。
我震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猛的一用力将李风信本来弯下去的身子拎了起来。
受惯性李风信回望我,隔着毛躁躁的刘海我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的错愕。
被她的眼神刺了一下,我紧珉双唇,拉着李风信朝柳知泠走去拿了伞,然后就和李风信往外走。
“你干什么!现在下这么大的雨!”具时润终于反应过来,站起身拉住李风信另一只手。
“放开。”我的情绪已经逼近临近点。
“你自己发疯别带着李风信,现在外面还在打雷……”具时润始终不肯退步,还一直在叭叭叭,拽着李风信的手也给外刺眼。
我重重呼出一口气,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往后走了几步,一脚踹在具时润身上,把人踹翻在地上,不知道摔哪了他一时没站起来。
还算有点眼力见,倒之前还知道松开李风信。
我收回视线,全程也没有去看李风信,撑开伞,罩在李风信身上,朝雨里走去。
雨点重重的打在伞上,黑色的伞面将本来昏暗的环境罩的更加暗,让人甚至看不清表情。
没走到社团教室,太远了。
不知道哪栋楼,估计是行政楼之类,周围安静又没人。
我收了伞先松开了抓住李风信的手。
我活到现在就没有这么狼狈过,一踩脚鞋都重,整个人像在水里泡过,头发跟洗过一样,我稍稍拧了拧衬衫,水就哗哗流,发梢还滴着水。
李风信比我好点。整个人罩在伞下我又打的低,除了腿上有水渍鞋估计湿了,身上没什么。
这一通搞完我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李风信站在原地,拍了拍手臂上的水,这还是我拉的时候粘上的,左手上的护腕明显浸水了,李风信也不摘掉只是摸了摸。
我收回视线。明明都注意不去看李风信了,但就是感应到身边有人在靠近。我下意识退一步,才发现是李风信拿纸伸来的手。
一想到她刚刚也打算这么对具时润,我就忍不住泛恶心。
不吃饭还是不行。我得出这个结论,就好像我现在这样,整个人胃里空空,心情极差又淋了全身,换个人都倒了。
李风信得到了我的拒绝,又收回手,手里攒着纸巾,缓缓开口:“学长还是赶紧回去吧。”
看看,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赶我走,甚至不问一句我来干什么。
“回去干什么,再和具时润打一架吗。”我冷冷地说。
“大家同学一场,学长你没道理这么做。”李风信微微低头,让人看不清什么情绪。
“嗤。他,具时润?”我直接笑了出来。
“大家都是同学没什么不同的。”
“怎么会不同,李风信别告诉我你还没猜到具时润家里是干什么的。”
“这重要吗。”
“什么?”
“我是在和他这个人相处和他家里没关系。”
“他那种情况养出像他这样两面三刀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学长你说话太难听了。”
“你是在帮他说话吗李风信。”
“只是学长你太口无遮拦了。”
“我有说错吗,就他一直挂着面具心事重重的样子,不要跟我说是我个人判断别人都没怎么觉得。”
“我就觉得没有。”
“……李风信你说什么呢。”
“具学长还在等我,再见学长。”
“你还在……!”
我又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走李风信。
雨小了点,只剩滴答滴答往地上落。
我完全不敢相信李风信是这样想的,我一直在给她找理由她天真迟钝不谙世事所以放不设防,但现在她却坦白她一直是清醒理智且接受。
“那你为什么这么生气?”李风信这样问我。
为什么。我出现一瞬间茫然,随后说,“我不该生气吗,我们先认识的好吗。明明我们最开始一起玩的。”
对啊就像所有青春期的孩子们一样,一个团体里总会因为这些小打小闹而争来争去。
“明明我们先认识的,漫画也是我更重要,可你现在却和他更亲近甚至忽略我,我不该生气吗。”我理直气壮反驳说。
“原来如此吗。好的我知道了。”
李风信的回答给我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但该说的我都说了,可我居然心底隐隐发慌,事情根本没有解决。
“李风信!”具时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妈的真是阴魂不散。我越来越不安,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觉得这样就很好,学长要是不能接受还是不要勉强自己了吧。”李风信平静地说。
这什么意思。要我能玩玩不玩滚?
“李风信!你没事吧?”具时润还是赶了过来,一来就把李风信拉了过去,挡在我面前。
他在慌什么呢。我看不懂具时润眼里的情绪。我不比他靠谱的多。
“随便你。”说完我把沾满雨水的伞往具时润脸上一丢,转头离开。
太难了头快痛死了中秋假怎么过得这么快……
还有三天,三天满课……到晚九的那种,,需要国庆急救……
卡了好久,太卡了,估计还会修加
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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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普通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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