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风信要对我始乱终弃。
在一次的第三个月,我们的感情出现了第一次危机。
“又要忙碌起来了。”
“开什么玩笑,你吗?”
“哇权宥湛是真疯了吧。”
“期末班级第一了吧,年纪第二。”
“这家伙走自主录取,不和我们竞争。”
“他这样还读书好,上帝给他关了哪扇窗?”
“桃花窗?”
“现在已经不是了吧。”
“kkk...那是上帝的缘故吗。”
“就是啊,明明是本人自己对恋爱没兴趣。”
“你们在这说什么呢,担心权宥湛的婚事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哪轮的到我们给人挑,他以后肯定都安排好了,说不定已经定下人选了。”
“诶柳叙珩,你们家那位……”
“没有。知泠高兴重要。”
“哈哈哈也是也是,我们知泠妹妹优秀着呢,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吵吵,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闹。
我一脚踹开挤在一起的人群,继续朝前走。
“这是又吃火药了?”
“没拿到第一生气了吧。”
“给别人一条活路吧。”
“干什么去啊权宥湛。”
“去交资料吧。”
“这会才去……他早干嘛去了?”
“他刚刚是才从外面回来的?”
“他这段时间不都这样。”
没过多久,就是自招和公布面试合格。
那时候只会更忙。
“诶诶快看。”
“又来,这一天都来几回了。”
“多来不好吗,帮我缓解眼睛疲劳。”
“真羡慕啊。”
我站在七班走廊,透过窗户找寻李风信的身影。
一无所获。
她不在教室还能去哪?
难道是教室气氛不好,又跑到哪个小角落去了?
又一个人在……!
我心底逐渐发凉,不再多留,眼神直愣愣地向前跑,要去找李风信。
然后在拐角遇到了她。
老天。你知道心脏落地的声音吗。
“嗯?学长你……”我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只是抖着双手去抓她的手,又不敢直接查看什么,于是更加小心翼翼。
“你去哪了,怎么不在教室坐着,怎么不给我发消息。”我用眼睛,双手去确认李风信是安全的,嘴里念念有词:“我不是说过吗,有事没事都可以给我发消息,不要一个人待着,一个人的时候就带上我吧。”
“李风信你……”我还要继续说,这次先被李风信打断:“我去洗手间了,现在是课间呀。”
“洗手间?”我有些恍惚地复述。
“嗯,就算是为了画画,还有学习,忙的来不及发短信的时候总会有。”
“而且学长不是也很忙吗。”李风信这么说。
“我不忙。”我立刻反驳说。
李风信看着我的眼神,欲言又止。
这也放大了我心里的不安。
“李风信你什么意思?”我一时着急,脱口而出。
不是的,不能这么,权宥湛不能这么对她说话,要好好想想,慢慢说……
于是我把一切又重新咽下。
一时,两人都没有再开口。
快要上课了。
我捏着李风信的手指,明明是这么近,但心却感觉那么远。
“我不答应。”我小声嘟囔说,小到李风信第一时间都没听清,“什么?”
打铃了。
“你回去上课。我不忙,中午不要乱走我来找你。”我又抬手理了理李风信翻起的衣领,让她先进去。
我有时会拿李风信是关心我才会让我专心备考,离她远点当借口;但多数都骗不了自己,思绪忍不住揣测她是怎么想的,是怎么看我的,是因为没有那么喜欢所以在不在一起都无所谓才这样的吗。
好几次,看着李风信的眼睛都想问出口,但那双浅棕色的瞳孔,又会折射出她的曾经让我如鲠在喉。
不能着急,不能逼她,只是有点不同所以她需要更多的爱和耐心,这没什么,我可以的。
因为我很喜欢她,李风信。
中午还是没能去找李风信。
是为了自招内容的事,柳叙珩给我带话说,老师要留堂。
这算什么事,那李风信怎么办?
我出现一瞬间茫然。
“嗯?权宥湛你听到了吗?”柳叙珩走之前才发现没得到我的回应,看见我傻了吧唧地坐着不动。
“你怎么了?唉终于又不能和知泠吃饭了,已经没几餐饭能一起吃的了。”柳叙珩多愁善感说。
对,柳知泠,还有她。
我立马拿出手机发去消息。
“别忘了啊权宥湛。”柳叙珩走之前嘱咐说。
我找到柳知泠,让她跟着李风信去食堂,理由很不错,柳叙珩也不能来找她,我给她还找了个伴。
柳知泠客套两句,答应了。
这么看来,情况已经很危机了,需要一个长久的办法。
考试前,我又找到李风信。
这段时间我们见得少,连网上交流也寥寥无几。
所以一结束我就找上门去,看看她有没有把我这个男朋友给忘了。
朋友们也没忘凑过来打探一番。
“面试过了?”
“嗯。”
“哇那你这算提前解放了吧。”
“要看高考最低分数线。”
“害那对你不更轻松了吗,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做一个学生该做的。”
“你没成年吧,真可惜不然……啊?什么?”
“我还没毕业。”
“你现在和大学生有什么区别吗?”
“行了,先走了有事。”
放学
李风信又穿上了厚厚的棉服,背着书包,让人看不清神情。她这样真的看得见路吗?
我疑惑,站在她的必经之路上没动,就看着李风信直直地走过来,在快要撞上我时才紧急刹车要拐弯,我怎么会放过她。
往前踏了一步,李风信和我撞了满怀。
明明是好久不见的触感,我又给自己整生气了。
真是的,李风信走路不看路,刘海长还低头走,像这样撞上其他人怎么办。
“啊真是抱歉。”李风信一边往后退一边举起手挡在身前保持距离。
“怎么,碰瓷还想跑?”我一把抓住她的小手,真的很小,我一只手就能抓住两只。玩起了角色扮演。
李风信本来被突如其来的触碰吓到了吧,听到我的声音又不再挣扎。
“嗯?”我有些绷不住,语气带着笑意。
“学长?”我又见到了那双明亮的眼睛,“考试结束了吗?”
“嗯,走吧。”我一如既往接过李风信的书包,并肩离开学校。
李风信:“还顺利吗?”
我:“我出马,还用说吗。”
李风信有模有样拍拍手,“恭喜。”
我这会才有些后知后觉的欣喜,对于自招算算从高一就开始做计划,如今终于落地。
我对李风信总是很难满足,追问:“然后呢?”
李风信:“什么?”
我们牵着手,相握的手在我的衣兜里,我继续说:“就没了?”
李风信思考了一会,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只能问:“那你想要什么?”
此话一出,我就眼神有一下没一下落在李风信身上,支支吾吾说不所以。
李风信倒是坦然,“只要我能做到的。呃但也不能太过分……”
我接话:“这是肯定,我当然知道。就,就是……”
我们漫步在冰霜的街头,每说出一句话就会留下一串哈气,我只需微微低头,就能看见李风信泛红的耳朵。
我解下围巾,单手环在李风信脖颈上,又装模作样扯一扯理整齐。
我一直觉得冬天是最安静的季节,没有春天迸发的生机,没有夏日烦闷的喧闹,没有秋天收获的喜悦,冬天,更多是寂寥无声。
此刻,天地间仿佛只有我和李风信两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振聋发聩。
“以后别叫我学长了。”我凑在李风信耳边,说话吐出的热气打在冰凉的耳朵上,激的李风信浑身一颤。
“哥,就叫哥吧。不用敬语也好。”我说出一直以来的期愿。
我转过头,直视李风信的双眸。
她有些呆住了。
宽厚的围巾遮住她大半的脸,大红的色调衬得那双眼睛更加明亮。
我从来没觉得这围巾颜色这么适配过。原来怎么看怎么不顺眼,颜色鲜艳打眼,引人注目。
但放在李风信身上,却刚刚好。
“怎么不说话?”我放在兜里的手挠了挠李风信的掌心,又把围巾拉下来点,露出她的嘴唇。
“没有……只是,有点被吓到了。”李风信眨了眨眼。
“嗯。”我在等她的回答。
“这,嗯...会不会太突然了,就是……”李风信吞吞吐吐地说。
“不会,怎么会。李风信快答应我。”我从好早好早就开始期待这一刻。
李风信闪躲的眼神,像扑闪翅膀的蝴蝶,而我就是追逐蝴蝶没看见脚下将要坠下悬崖的孩童。
“……再看吧。”李风信这么说。
“什么?”我没反应过来,诧异问。
“我可能需要点时间,去适应,就是……嗯,不太确定。”随着李风信的回答,我渐渐看不清她的眼睛。
我牵住的是李风信右手,自然不会摸到什么毛巾护腕的手感。
但我却感觉手心里什么都不见了,只剩下那黑色护腕。
我怔怔地看着李风信。
“……好。”我终于找回声音,“我,我们不着急,就按你的速度慢慢来,也可以。”
我根本无法对李风信说出重话,更别提质问指责那些,对我来说,她安稳地愿意站在我身边,就是莫大的幸运了。
但这一系列事都敲响了警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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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毕业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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