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最无聊了。
李风信的手段还是那点,有空没空都往高三这栋楼跑,有时被我抓住了,也不躲,她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倒显得我小气了。
“你来干什么?”我在走廊把人拦住,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先走,就拎着李风信的领子去了楼梯间。
“我……我来画室。”活动教室的确在这边。
“还没午休就逃课?你现在挺了不起,嗯?”我才不信。
“也快了...已经下课了。”李风信胆子现在是越来越大了,都敢顶我嘴了。
“是吗,那该去吃午饭了。”我懒散的靠在墙边,正午的阳光洒满整个走廊,李风信那头浅棕色长发照的我晃眼。
原来太阳也是偏心的。
“……”李风信看着我的视线终于开始躲闪,也不说话。
我最没耐心了,不管是等什么。“走了。”
李风信大多时候都是一副人机表情,感觉事事与她无关,抽离在整个世界外。最喜欢用那人畜无害又直白的目光看着我。
现在也是。
我有一下没一下搅着例汤,嘴里嚼着草料,今天是辣炖豆腐汤,配着辛奇,和肉饼,又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一餐。
李风信吃的津津有味。一如既往打的少,吃的那么小口。
过了这么久饭量也不见涨。我把肉饼给人舀了过去,“没意思,分你了。”
李风信咽下一口饭,没拒绝,“谢谢前辈。”
凑合吃两口,我就招呼李风信离开了食堂。
她或许以为就到这了吧,但现在天气热起来,什么也干不了最是无聊的时候,我把李风信又拉去了小卖店。
“这边。”我一把把人从回教室的脚步扯过来,随口问:“那画室藏什么宝贝了这么着急走?”
李风信还是跟着我走了,答:“嗯,有截稿日期的。”
截稿?她真在那画什么?
我买了一兜子饮料,付了钱,从里面挑了瓶丢给李风信。
“走了。”说完我摆摆手朝高三楼走去。我可得赶紧回去一趟,就这几天下来,我快被视线戳成筛子。
没走多远,就看见闹哄哄的一群人。
“瞧这不来了。”
“嘿权宥湛!”
“这么快就结束了?”
我无语,“有什么好继续的吗?”
“哈哈哈真有你的。”
“你最近怎么回事啊?”
“那个新生前段时间是来找你的?”
“那你这是……”
我把水给其他人分了分,打断道:“就顺路而已。”
“啊就这吗。”
“你这可真有意思。”
“这是在校园最后的时光里也要留下点回忆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不再回应他们的话题,太阳当空照,晒的人头顶发烫。
又热又没劲。
我脚步一拐,朝三楼的社团教室走去。
“诶诶你干嘛去了?”
我随意摆摆手,“你们太吵了。”
“……靠你非要这么说吗。”
“行吧随你。”
“那我们先走了。”
我一个人在安静的走廊散步,走在里侧,避开所有阳光只渴望那一片纳凉。
专属于我的教室近在眼前,仅一步之遥时,我停下了。
李风信说这是画室,疑似也是她专用的。
我伸手拽了拽,锁了。
我收回心思,或许根本就没什么心思。
再往前走了一步,开门进了我的社团教室。
这个教室从我高一刚进来那会就有学生在用了,当时一起经常打球的事后都会跑这休息,据说是更早几届传下来的,从外面把门关上后只能用钥匙打开,学生间自己多配了把钥匙,直到现在。而教室本身是什么社团没有人关心。
我习惯朝沙发里一倒,看着天花板,睡意却迟迟不来。
猛然坐起,我明白了。我这是心里有事。
李风信三番五次提到隔壁画室,还故意吊人胃口,这才引起我的好奇心。
呼——
一阵风打在我后背,回头一看,窗户被打开了,飘窗被吹的胡乱飞。
我走近是要关窗户,这天气室内外还是完全不同的,开着窗户得多熬人。趁此机会,我随便低头一看,嗯,是三楼该有的高度。
“……哎西!”我真是脑子抽了!站在搂外的跳板,死死抓住墙体。
一分钟前,我想着李风信说过从外面翻进来的顿时觉得那时她在骗我,凭她都能从隔壁翻过来那看来也不是很难。之后我就踩着窗框跳了出去。我倒要看看李风信在隔壁搞什么鬼。
跳板连我半个脚掌宽都没有,无论是正面站还是侧着站都要翻车的程度,刚出来还能抓着窗户缓慢移动,来到中间后,我一步都迈不出去,也退无可退。
墙壁被晒的发烫抓着格外烫手可又让人不敢松手。
啊啊啊啊啊啊——李!风!信!
终于,历经千辛万苦,我终于摸到了隔壁的窗户,天呐我多久没有流泪的冲动了。铆足一口劲,拉开窗户,翻了进去。
心有余悸,明明没走几步我却喘着粗气。但果然,不满足这个好奇心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坐在地上就开始打探这个画室。
和社团教室一样的大小,但没有沙发休息的地方,画室后面要乱很多,石膏画架等等都堆在一块,只有画室中间一块整洁些,看得出来有人在频繁使用。
颜料,水桶,画布都是新鲜的。
嗓子有些干,我下意识咽下口水,撑着墙站起,朝那个画架走去。
直到这时我才隐隐反应过来,这算不算窥探他人**?
还未经他人允许。
这么想着,但我的脚步没停。越走越近。站在了画架背面。
李风信偷拍我也没经过我的允许。
于是我上前一步,站在画架面前。
那是一张15-F大小的油画。*1
上色已经接近尾声,是我再熟悉不过的背景,学校的篮球场,而占据整个画布百分之八十画面,处在中心的,是我。
老实说,第一感受是震惊。
然后就是密密麻麻的羞耻感。
尽管是每天起床洗漱都能看见的脸,也经常能听到别人谈论我的外貌如何如何,但被这么画下来还是第一次。
看久了我都要眼花了,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
李风信就这么着迷吗?
从小到大参观过各式各样的画展,一天下来我最大的感受就是无聊,视觉疲劳。李风信这幅画,虽然有我的脸撑住场面的份额,但色彩和构图也能卖个好价钱。
嘶。越看越怪,我的脸长这样吗?不是我自恋,我从来没有照镜子的习惯,可这幅画上的主人公我真是越看和我越不像。
但毫无疑问,画的肯定是我。
李风信也是的,跟踪这么久每次都盯着我的脸看,还能画成这样吗。难道非得对着照片或本人才画的对吗。
我可不会给她我的照片。怎么说都不会给。
我又在画室其他地方看了看,很多地方都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已经搞明白李风信在做什么,刚刚紧绷的神经松下来,困意后知后觉。
画室里的东西我一点没碰。我打了个哈欠打算回去睡会再卡点上下午的课。
伸手去拉门,纹丝不动。
坏了。
这的教室从里面也能上锁,但从外面把门关上就只能在外面用钥匙打开。
也就是说我现在只能原路返回?!
瞌睡都醒了一大半。
还有一个办法,有人拿钥匙从外面把门打开。我当即拿出手机去翻通讯录,划到一半才意识到,李风信没有找我要过号码。我就更没有了。
啊啊啊啊——李!风!信!
喘着粗气,我又翻回了隔壁。今天受的惊吓已经够多了。一来二去,我也懒得再午睡了,锁上门后四处闲逛。
李风信没碰到,我被其他人找上。
“前辈好!您在干嘛呀?”
“前辈吃零食吗?”
“哦莫好巧啊前辈。”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我一个名字都叫不出来。嘴角都懒得扯,被堵在半路还要想个理由脱身。
“权哥哥?”理由来了。
我冲柳知泠点了点头,“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说完就朝柳知泠走去。
“好久不见。”我礼貌跟人打招呼。
柳知泠往身后那帮人看了眼,就收回视线继续走,“好久不见呀,权哥哥最近是挺忙。”
有那么夸张吗?都是李风信来找我的……
“权哥哥想好报考哪所学校了吗?”柳知泠这次乖巧地走在旁边。
“嗯,差不多了。”我只是按照家里的计划一步一簇地前进,这样能省不少力。然后大学毕业了,或许都等不到毕业,进公司。浔宁权氏也是从古代就有记录的大家族,无论我怎么混也不会少我的。
“那下学期就见不到哥哥和权哥哥了啊。”柳知泠说。
“柳叙珩应该会待到毕业。”他一天到晚就围着柳知泠转,大学报道又不会提前。至于我……
柳知泠站定,笑说:“权哥哥我到啦,快回去吧。下次我可不帮忙咯。”
“哦好。”我瞬间回神,就这么不知不觉走到高一楼来了。
看着柳知泠进去,周围也渐渐开始有人扎堆,应该直接走的,掉头就走的,被更多人知道只会带来倍增的围观。
但来都来了。
我晃晃悠悠地在每层楼走廊散步,时不时往教室里看两眼,背后跟踪的人史无前例的多。
我通通无视,有人上前问好,也只是点头嗯。
柳知泠的班级就在最高层,我一楼一楼往下看,居然连李风信的影子都没看到。
这一趟下来,眼睛都给我看花了。点头点的头晕,被迫送出去好几个联系方式,一点收获也没有。
我烦躁地回到了高三教学楼,卡着铃声进了班。
直到放学,李风信也没有出现在高三楼的走廊。
“嘿你今天下午没逃课了?”
“水喝多了?我在厕所碰你三回了。”
“你这是在说权宥湛吗,那你也该反思反思自己哈哈哈。”
“诶一会上网去啊。”
“都行,最后一节是自习。”
“补习班。”
“啊啊——尹璟沅你也太卷了吧。”
“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高三了你还不学。”
“学啥啊,在过几个月哥几个只能隔着大洋彼岸看我了。”
“你要出国啊?”
“嗯哼。”
“我有事。”我趁机插上一句话,打断谈话,朝外走去。
“得又走了。”
“他这日子怎么过得看着比我们还舒服啊。”
“你要也是权氏直系唯一的儿子能不舒服吗。”
“嘶……是挺爽的。”
“呵呵。那还是算了,就他们家那情况,权宥湛以后结婚可谓是压力山大。”
“那也是,玩也玩不了吧。”
尹璟沅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其他人,这就代入上了?
或许是出门前的对话有些刺耳,我心情又差起来。
卡文了随便先看看格式都懒得调了先洗洗脑子。修了,后面因为大创比赛要准备些材料了可能很难更,只能看灵感吧,现在半天吐不出来一个字也是没感觉,当时发喜欢你也是耗费好几个月才有的那么多场景灵感。随缘吧~_~
*1:(「15号人像框」40×60厘米的竖长油画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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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李风信在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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