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那么大的人能去哪?
他的东西呢?
怎么回事。
那我怎么办。
你到底在哪。
最终,我确认了一件事情,他不见了。
不。
不可能。
他不可能不见,他只是出去了。
他是出去买东西去了。
对。
一定是这样。
我打开手机,去看我置顶的和那个[Q]的对话框,但什么都找不到。
不对。
肯定是我哪天不小心删了,对。
我打电话给孙远亮。
“钱子扬,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孙远亮,你见我对象了吗?”
“你在说什么啊,你啥时候谈了,不可能啊。”
“我不是都让你们见了好几次吗?”
“钱子扬,你是不是又记错了。”
“不可能,不可能。”
我挂了电话,然后以此从我的电话列表里打了过去。
他们的反应跟孙远亮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
我明明带给他们见过的啊。
见过?
对,照片。
吕畅走的时候我们照了张照片。
我跑到客厅去找他洗好的那张照片。
为什么照片也没有。
怎么可能。
我打开手机去翻电子版,也找不到。
我打电话给吕畅。
“钱子扬?你怎么记得给我打电话。”
“吕畅,我问你件事。”
“你说。”
“你走那天,咱们一起照的那张照片,你再发我一份,上次你发我,我不小心删了”
“我走那天,你不是没来吗?”
“没有吗?”
“没有啊,孙远亮靠谱,我让他转达你我出国了,不是不陪兄弟了,他果真传达到了,我还害怕你误会。”
“那,那个照片方便发我一份吗?”
“行啊,等着再过一年我回国,咱们再一起照一个!”
我没有回答,挂了电话。
不到半分钟,他就把照片发过来了。
和我印象中的一样,只是少了我和他。
他,在这个世界上,现在为什么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对,还有毕业典礼。
我打开手机翻相册,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
怎么回事。
我没有去吕畅出国前的那个饭局吗?
我感觉脑子一片混乱,好像有一点头绪,但是我捋不清楚。
你到底在哪。
我去洗漱台,洗了把脸,抬头看向镜子。
“你回来了?”
我向前扑去。
撞了之后,才意识到,前面是一面镜子。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伸手轻轻摸了上去。
镜子上,起了一层白雾。
我拿抹布拼命擦掉。
因为镜子里,是他的样子。
我站在镜子前站了很长时间。
“哥,累了吗,去休息吧,好不好。”
躺在床上,我缩成了一团,这样,我能够感觉到他的温度,一模一样,就是这样。
我想要他的吻,想要他的怀抱,想要他贴在我的耳边叫我“扬扬。”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的左手搭上右手的手腕。
就是这种感觉。
他以前在外面拉着我溜达时,就很喜欢握着我的手腕,拽着我向前走。
是这样的。
他还在。
我感觉到了。
他在的,就在我身边。
他没有离开我。
我们说好了,一直一起走下去。
我们会一直走下去的。
会的。
对,他就在我的身边。
他现在在握着我的手腕,和我一起走。
他的手好暖和,拽着我的手腕也不疼,我很容易挣脱,但是我不会挣脱。
我宁愿一辈子困在他的手心里。
他带我逛了小吃街,带我逛了旁边的公园,还带我去了超市。
他一直握着我的胳膊。
我们一直一直在一起。
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我没有看就接了起来。
“钱子扬,你他妈敢找人,胆子大了。”
什么东西?
我挂了电话。
我找什么人了,奇怪,现在什么神经病都可以随便打电话骂人了吗?
我又站到了镜子前。
“哥,你好像变好看了,对不对。”
“哥,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哥,我把英语卷子全部写完了,厉不厉害。”
“哥,今晚和我一起睡好不好。”
“没说话就是答应了。”
我翻出旁边柜子里的一个首饰盒。
打开。
“哥,我准备的,好不好看,我给你求婚好不好。”
“咱们要一直在一起的。”
“我给你戴上。”
“大小肯定合适。”
“喜不喜欢。”
“哥,你戴着真好看。”
“我们天生一对。”
“你说对不对,老公。”
“说好了,我们一辈子在一起的。”
“钱子扬,我爱你。”
……
再次醒来,是在一个一个很陌生的地方。
头疼,很疼,特别疼。
“这是哪?”
“醒了?别乱动。”
“孙远亮,你怎么在这,我对象呢?”
“你可别说了,你知不知道你的病情又加重了?”
“我有什么病?”
“学名没记住,反正和臆想有关。”
我想起身,又被他按下去。
“得亏我昨天到你家到的早,我还有你家钥匙,要不然,你得死里面。”
“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一边去。”
“钱子扬,你看看你手是不是缠着纱布,我昨天去的时候,你满手,满胳膊的血。”
“现在是什么时间?”
“下午三点二十八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今年几几年。”
他说了个年份。
“你上大一了?”
“不然呢,都要升大二了,你这次不会直接傻了吧。”
“不是才高考完吗?”
他跟吃了炮仗一样,突然跳起来。
“这次是你自己提的,不是我们提的昂。”
“什么我自己,你们的。”
“你不是绝对不能提‘高考’俩字吗,现在能提了?”
我没反应过来为什么“高考”俩字不能提。
“所以说,两次没坐上高考考场不是你的错,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他们几个现在欺负不了你,大不了再念一年,明年,咱们肯定能顺顺利利地坐上高考考场。”
“你话太多了,出去。”
“照顾好自己,我过一会再来。”他滚得从善如流。
孙远亮出去后,我开始想他刚才说的话。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我的经历,但是,这个和某个人的经历高度重合,和我的其实不是那么的像。
所以,为什么。
我想不明白。
他的经历,怎么就成我的了,他不是帮我全部改变了吗。
我不能接受。
不是不能接受这些经历并没有改变,只是不能接受他的付出全部白干了。
他们都说我现在脑子不清楚,胡说,我现在脑子清晰地很,我记得我和他的点点滴滴,我记得他的笑容,他说话的语气,他上我时的感觉。
……
在医院住了有一个多月,我才再次回到家。
他们说我随时都在臆想。
我不相信,我们都是真实存在的个体。
我们说好的要一直在一起。
但最终出院的时候,他们让我接受了另一件事,就是我的经历。
我知道被一群人上了的人是我,参加两次高考,连考场都没见过的人是我。
但这些事情对我来说不重要。
因为他在就好。
我看着左右两边不是那么对称的脸,因为里面有我和他。
我左手的无名指和中指上戴着对戒。
因为我承认了他是我老公,我的戒指戴在无名指上。但他说不符合规矩,还没有结婚,不能戴在无名指上,要戴在中指上。
我不管,我就要这样宣示主权。
晚上,我缩成一团后,他就会来抱我,他的怀抱很轻,但很温暖。
我说让他上我,他不愿意。
我说他不爱我了,他说爱我到永远。
我问他为什么不上我,是不是嫌弃我。
我问他是不是嫌我被人上过了,太脏了。
他说我在他眼里永远都是最干净的。
我去吻他,但他却总是躲开。
“钱子扬,我爱你,我最爱你。”
“钱子扬。”
“钱子扬。”
......
他在叫我的名字,他还在。
是的。
他还在。
“钱子扬!”
我睁开眼睛,发现孙远亮站在我身边。
“钱子扬,你在干什么?”
“我在和我对象说话啊,你听不见吗?”
“钱子扬,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摇摇头。
他刚刚明明还叫我名字了。
孙远亮过来搭上我的肩摇了摇我。
“钱子扬,现在这里,只有你和我,你听到的,不是真的,钱子扬,看着我看着我。”
只有我和孙远亮吗?
我转头看向他。
“孙远亮?”
“对,我是孙远亮,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那他呢?
他去哪了?
刚才还在的。
或许是出去了。
对,他总是出去,他不是每时每刻都在我身边。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我过来看看你。”
我不知道孙远亮为什么要来看我,但既然来了,那就来吧。
“钱子扬,你明天到去医院复诊的时间了,我明天带你去医院。”
我点点头,我不抗拒去医院。
我觉得我什么问题都没有。
第二天,孙远亮早上确实来了。
我很听话地跟着他去了医院。
“这几天,还能想到他吗?”
医生没有具体说是谁,但是我知道他在说谁。
“昨天晚上他不在。”
“不在?”
“嗯,他出去有事。”
“他给你说的?”
“我猜的,他能出去肯定是有事情。”
“我要是说他本来就不存在呢?”
“不可能,他在,我能感受到,他在。”
......
最终一天的掰扯之后,他让我相信了一件事情。
他最近确实不在我身边。
其实,我倒是无所谓,他最后会回来的。
我们说的,是要在一起的。
顺遂无虞,万事皆欢。
这是他说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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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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