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后几天就这么如流水般的过完了,返校这一天贺辞却和别人不一样,春光满面的,以至于到了学校后一脸死气沉沉的陆衍一直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你干啥啊,这么期待见到练练啊?”
“关你屁事,你怎么知道我假期和学长去玩了呀~”
“……”没人想知道。
早自习下课,练疏从教室门口进来:“先别下课啊,下个星期就是我们学校的校运会,想报名参赛的去班长哪里报名,尽量每个项目都有人,重在参与啊。”
班里人大部分都特兴奋,因为校运会连开两天,也相当于放了两天免作业假期。
陆衍撑着头问贺辞:“你报个3000?”
贺辞低头摁手机:“你脑子坏了?”
“我没开玩笑,你上次罚做深蹲的时候跟个发动机一样,你不报谁报?”
贺辞手上动作停了,想了想:“行吧,你帮我和班长讲一下啊。”
“得。”
他来到班长柯杉面前:“贺辞3000米。”
柯杉抬头,表情有些错愕:“3000啊?他疯了?”
“没疯没疯,”陆衍笑了笑,“你写就是。”
校运会前一个星期,贺辞开始每天下午放学去操场跑步。
第一天他跑了三圈就喘得像条狗,扶着膝盖弯腰撑着,陆衍站在旁边看热闹,说:“你这才三圈,你报的可是三千。”
贺辞抬手指了指他,喘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你闭嘴。”
陆衍笑笑:“我就是陈述事实。”
贺辞没理他,又咬牙跑了两圈,跑完之后腿软得差点跪在跑道上,陆衍伸手扶了他一把说:“行了别逞能了,明天再跑。”
第二天贺辞腿疼得走路都打颤,陆衍说:“你今天还跑?”
贺辞喘了口气:“跑,不然到了运动会丢脸。”
那天他只跑了四圈,比第一天多了一圈,但跑完的时候步子已经比昨天稳了一些。
第三天第四天他每天都来,操场上从日光亮着跑到灯亮起来,校服后背湿了一大片又风干,干透了又被汗打湿。
陆衍有时候在旁边坐着看,有时候自己也在跑。赵可可路过的时候扔了一瓶水给他,说:“你别练太猛了到时候比赛腿软。”
贺辞拧开盖子灌了一口说:”那也比不练好。
程致安也来过一次,那天贺辞跑完在操场边的台阶上坐着,程致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两瓶水,递了一瓶给他。
贺辞接过去说:“学长,你怎么来了?”
程致安没回答,自顾自说:“你跑了几圈?”
贺辞说:“七圈。”
程致安:“不少了,早点回宿舍休息,练狠了也不好。”
贺辞说:“那你呢你报名了吗?”程致安说:“不报。”
贺辞额前刘海被风吹得飘了飘,问:“你怎么不报?”程致安说:“不想。”贺辞没有追问,低头喝了一口水。
校运会前一天晚上贺辞躺在宿舍床上,腿还是酸的,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明天能不能跑下来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他体育功底好,只不过是不想在程致安面前丢脸。
校运会那天早上天特别好,蓝得没有云,风也轻。
操场上搭了红色的充气拱门,各个班都在阶梯看台上坐好了,音响放着进行曲,人群嗡嗡嗡地响。
贺辞他们班位置分的好,刚好在树荫底下。
陆衍带了几颗糖,他撕开草莓口味的奶糖包装,递给了旁边的林祈。
看台上人很散,几班是几班的根本不管了,宋磊试图管纪律,但没人在意,他也没再追究,想着就这两天,让他们放纵一下挺好的。
广播响起:“请高一a组参加3000米长跑的同学到检录处检录。”
贺辞听到这句,起身走了,陆衍也跟着去。
贺辞站在起跑线前正在系鞋带,他蹲在那里手上动作有点慢,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腿还酸。
陆衍站在旁边说:“你鞋带系紧点别跑一半掉了。”贺辞说:“我知道。”
他站起来的时候看到看台那边高二的位置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程致安穿着校服坐在台阶上,旁边是谢迟和怀瑾夙,手里没有拿东西,就是坐在那里。
发令枪响的时候贺辞冲了出去,他没有冲在最前面,稳稳地跑在中间位置。
第一圈跑起来很轻松,风从耳边刮过去,两边的加油声混在一起听不清谁是谁。
第二圈他开始调整呼吸,步子保持不变,前面几个人开始放慢了,他从侧面超了一个。
第三圈的时候他感觉那种熟悉的酸感从脚跟往上爬,他听到陆衍在跑道边上喊:“稳着点稳着点别急!”他没有提速,也没有慢下来,按照跑习惯的节奏继续往前。
第四圈的时候他旁边的人几乎都减速了,贺辞勾了勾唇。
他抬头往前看了一眼,终点线还很远。跑道边的加油声他听不太清了,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脚步声一声一声地落在塑胶跑道上。
最后一圈,冲第一了!
离终点线还有最后50米,他额上的汗有一滴滴进了眼睛里,有点酸。
他好像看见在终点线后站着一个人,好像是……程致安?
他冲过终点线,扑到那人怀里,只不过他身上不是程致安平时的清新味道,贺辞没理,以为是换洗衣液了。
“学长,我是第一,你看见了吗?”
前面那人迟疑道:“你是在拿我练习?”贺辞听到这个声音抬头,才发现是陆衍。
贺辞:“……?”
“你垫了几层增高啊?都快赶上180了!”
看台上的谢迟看见相拥的两人,戳了戳怀瑾夙:“他俩咋抱一起了?”
“兄弟情深。”
在跑道外的程致安止住了脚,没再向前。
陆衍指了指旁边:“你学长在那边。”贺辞过去了
程致安“喝点。”
贺辞接过来拧开盖子灌了几口,水顺着下巴流下来滴在校服上,他喘着气说不出话,只觉得喉咙里像生了锈一样。
程致安站在那里没有走,等他喘顺了才说了一句:“跑完了?”
贺辞点了点头,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程致安又站了一会儿,然后在他旁边坐下来了,两个人并排坐在操场边的草坪上,旁边是来来往往的人,有人在喊下一场比赛准备检录了。
程致安坐在他旁边,没有再说话。贺辞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带,刚才跑的时候散了一根,松垮垮地搭在鞋面上。他的手还在发抖,撑在草坪上,草坪有点扎。他侧过头看了程致安一眼,程致安正看着操场上的人群,侧脸在日光下面显得很安静。
“你刚才一直看着?”贺辞问。
“嗯。”
“看到我最后冲线了?”
“看到了。”
贺辞没有再接话,把脸转向前面,嘴角动了一下,也不知道程致安看没看到他的糗事。
“学长,你去我们班看台那边吧,凉。”
“嗯。”
坐了会,贺辞觉得热,碰了碰旁边陆衍的手:“要不回课室?”
“行啊。”
贺辞又转头和程致安说:“学长,我们回去了。”
“嗯,我回班看台了。”
下午天气破天荒的凉了点,程致安没有比赛。两个人坐在看台上看着操场上的接力赛、跳高、铅球,说话有一搭没一搭的,谢迟偶尔从旁边插一句嘴,赵可可拿着雪糕过来分了一个给贺辞。
贺辞咬了一口,觉得嗓子舒服了一点。程致安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瓶水,偶尔喝一口。
校运会结束的时候夕阳已经落下来了,操场上的人陆陆续续走了,音响关掉了。
贺辞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是有点疼,走路的姿势不太自然,程致安走在他旁边,放慢了步子。
两个人沿着跑道慢慢往出口走,旁边的操场上还剩几个人在收拾东西,风把地上的纸屑吹起来转了两个圈又落下。
偷懒一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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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运动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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