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昭去世快满一年了,周予安的身体没有征兆的垮了下去。
刚从北京回来时予安只是些微瘦弱,也做了检查并无什么不妥,周家人看着周予安正常的吃东西,继续为了他俩的公司忙着项目,偶尔出门散心见见朋友同学。周予安生活稳定下来,除了依旧住在两人的公寓里,已经不再常去言昭墓前。因此周家人也逐渐放下了担忧的心。
没有人知道在有人照顾起居,每个季度都在做检查的情况下,周予安的身体状况为什么突然急转直下,多功能衰竭,已经药石无医。
周予安拒绝了住院治疗,回了周家。周母抱着已经形容枯槁的儿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周父抱住两人安慰着周母。
"妈妈,这些日子其实我很开心,你不用再为我担忧。儿子这一生年少肆意,受尽宠爱,事业上也算得上功成名就,已经没有遗憾,唯有你和爸爸。你生我时伤了身体,每到冬日就难熬,却从来不跟儿子抱怨,当您儿子我实在幸运。爸爸也是从不管束我,我和言哥公司初创时没有爸爸帮忙,估计还办不起来呢,一直也没谢过爸爸,如今还要拜托爸爸帮我们处理公司的后续,儿子总是这样处处麻烦你们,以前总想着等儿子长大就让你们安享晚年,没想到临了还需父母帮衬,往后茕茕孑立无所依靠,儿子实在愧疚。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儿子的事暂且瞒着他们吧"周予安语调平缓,回抱着母亲。
周母心痛难忍的看着自己阳光明媚的孩子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既恨言母狠心绝情,又后悔当初与言昭母子做了邻居。早知今日结果,当初就该做了那棒打鸳鸯的恶人,何必遭受丧子之痛。
周予安剩下的日子一直在整理旧物。那些带着爱意的物件都被周予安装在相同的袋子里,以前没发现,如今才知道这些东西这样的多,10个袋子怕是也装不完,最后没办法又腾出了些,想收到北京的公寓去,怕家里人以后看见了伤怀,又怕家里人看不见没了念想。最后只各方的物件拿了一件,这样下辈子说不定可以再见。
周予安离开的那天,已临近新年。大街上都是热闹的日子,周家就显得有些沉默,前些日子周予安陪着母亲去逛街走了走买了些新年用品,满目的红色倒像是贺新婚。
难得的阳光斜落在周予安房间地板上,模糊看去倒像是一条闪着流光的道路,引人去往他处。
“你好,小予安。”周予安停下笔,合上笔记本,趴在桌上,思维放空。
“予安,我来接你了。”
“言哥!”
“嗯”
室内一片寂静,风吹过窗帘,抚过睡去的人,一如既往的温柔。
周父来到予安的房间整理遗物,发现了书桌上的笔记本里的东西,那是一封用毛笔写给27岁予安的信。
周父没有多想,将其和其他遗物放在一起,随予安火化后葬在了言昭旁边。周父蹲在书桌前,看着桌椅:孩子最后终于还是和他爱的人一起走了,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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