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并不知道两个人在说什么,拿出一瓶矿泉水,随意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大口,脸上已经很热。
棠溪在六月穿书就算了,一来就是搬家的体力活,她的体力都被消耗了,还没有时间思考以后的问题,来了这个世界,就是吭哧吭哧的干活,活像干苦力的祥子。
矿泉水瓶已经被她灌了一大半,缓过来后才开始仔细观察房间的格局,一室一厅一厨一卫,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客厅不大,放下一个沙发和餐桌后就没有特别大的地方了,客厅上传来风扇转动的声音,没有空调,沙发也不大,谢崇也在观察房间,这样的房间连他以前住家保姆都不如,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他破产了,要学会审时度势。
谢崇怕棠溪嫌弃,开口:“对不起,小溪,跟着我受苦了。”
棠溪摇摇头,笑着说:"没关系的谢崇哥。”
棠溪以前住过比这还破的地方,她自有记忆开始,一直住在孤儿院里,孤儿院里的房间比这还小还破,只是那个时候领养的人很少,她就拼命学习,考上了大学,总认为当老师体面,所以她报了师范院校,课余时间就在各个地方打工,因为长相的原因,没少被骚扰,只有美貌对她的人生没有任何加分项,甚至让她的生活遭受各种骚扰。
后来她偶然遇见了她的经纪人,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虽然看着很冷,但人很好,不会让她参加任何不好的酒会。
她只会冷着脸对棠溪说:“我不需要你去酒会找资源,找资源是我的事,而你的任务就是认认真真演戏。”
棠溪如果是千里马埋没在人群里,而她的经纪人就是慧眼识珠的伯乐。
那个时候她大二,休学开始进入演艺圈,后来时间长了,她也没有拿到毕业证,遗憾是有的,但她也得到了不少东西,钱与名。
就算是棠溪再来一次,她已经会选择不上学,人一旦穷怕了,一切事情都没有钱重要,虽然她没有毕业,但她有钱后慢慢开始学习一些其他的东西,她小时候喜欢的爱好,她都在学。
只是她现在来到了书中的世界。
在穿书前她在做什么呢?她在威亚上拍戏,威亚很高,靠近悬崖,她在拍戏途中感到一阵失重,整个人快速靠近地面。
结合自己穿书的事件,她大概率是死了,幸好她立了遗嘱,她的钱都给孤儿院建设。
棠溪信奉人各有命,一切所发生的事都是每个人的造化。
所以她穿书也是造化。
谢崇并不知道棠溪的想法,看着棠溪黯然神伤的神情,以为是棠溪不想让自己难过而安慰自己。
谢崇不太会安慰人,以前他安慰棠溪就是给钱,现在他手里连钱都没有了。
谢崇安静的收拾着搬家的箱子。
动静不大,但持续的时间很长,棠溪从自己的思绪里回神。
棠溪经过长时间孤儿院的生活,眼里是有活的,走到谢崇身边帮忙收拾东西。
氛围很安静,只有两个人动作的声音。
棠溪并不知道说什么,她还没有想好以后该怎么办呢,也不知道如何面对谢崇。
最后是谢崇打破平静:“小溪,卧室里有空调,你睡卧室,我睡客厅。”
棠溪点点头,在书中,谢崇并不喜欢棠溪,是棠溪借着小时候的情谊逼的谢崇成了她男朋友,但谢崇还是对棠溪保持着邻家兄妹的距离,没有任何逾矩行为。
东西收拾好之后,天色已经昏暗。
谢崇去卧室将空调打开:“小溪,你去洗个澡,我出去买饭。”
棠溪点点头说:“好。”
棠溪秉持着少说少错的想法,尽量少说话,但她还是在这半天的,相处中感觉到谢崇对棠溪就是妹妹的感觉,没有**都是亲情。
棠溪拿着原主的行李箱进了卧室,拿着睡衣进了洗手间。
洗澡时,看着浴室里的梳妆镜,镜子里的人漂亮的,不知道是不是她穿过来的缘故,很像她在现实生活中的模样,甚至在后腰处都有一个蝴蝶胎记,这就是穿书的蝴蝶效应吗?
谢崇感觉自己浑身都臭了,不点嫌弃,但是就一个淋浴头,事事应该以棠溪为先,而且天色也不早了,经过长时间的体力劳动,他有点饿了。
谢崇拿着钥匙离开了家门。
天还没完全黑透,他趁着微弱是天光离开了小区,在小区门口转了很久,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和两份饭菜后就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谢崇提着东西上楼,楼梯的声控灯时明时暗的。
打开房门后,棠溪已经洗好澡了,换了一件粉白小碎花的睡裙,头发没有吹,还是湿的。
谢崇将饭菜放在餐桌上,生活用品放在一边,开口:“小溪,不吹头发容易头疼,我去找吹风机。”
大部分东西都是谢崇收拾的,那个时候棠溪还没有穿过来呢,原主还是娇气的大小姐,收拾东西都是谢崇在干的。
谢崇将吹风机给棠溪,就去餐桌上摆好饭菜。
棠溪吹完头发,棠溪坐在凳子上,餐桌上摆好了饭菜,两盒米饭,有两个菜,一荤一素,一个辣椒炒肉,一个是番茄鸡蛋,这是谢崇在附近找到的一家最干净的饭店。
棠溪刚刚坐下,对面的谢崇就把一次性筷子递了过来,他很体贴,照顾着棠溪,整个人表面维持平静,而在平静下是一片死水,没有生机。
吃完饭就回了卧室,两个人说话的频率很低。
棠溪躺在一米五的小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卧室里有空调,她还盖了一层夏凉被。
卧室外,谢崇正在洗澡,冷水划过皮肤,他并没有表面那般云淡风轻,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父母早年恩爱,在他二十岁那年遭遇空难离世,偌大的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半年前棠溪住了进来,她娇纵但又实在可爱,是鲜活的。
谢崇知道棠溪过不了苦日子,如果不是棠溪在他身边,他承担着养她的责任,就仅是负债累累,就足以把他压垮。
谢崇洗好澡,坐在沙发上思考,房顶的吊扇转动着,在炎热夏日的夜晚,他感到生活十分没有盼头,棠溪不可能一辈子跟着他,他不知道这一辈子能不能还清债,他从公司破产后,就一直提心吊胆的,到现在也不能稍微放松,明天他还要去找工作,手里的钱根本撑不了几天。
卧室里。
棠溪躺在床上,那是一套丝绸的四件套,搬家的时候带过来的,是浅蓝色的,很舒服,有一个枕头在客厅的沙发上,是谢崇在枕的。
棠溪开始梳理原著剧情时间点,现在一切也没有发生,而她现在面临两种选择,一是及时止损,趁早离开男主,二是讨好男主。
棠溪过过苦日子,从豪门大少沦落到失信人员,谢崇一定很不甘心,更多是对生活的无望,她无法立马做出选择,她本来也不是一个果断的人,选择走一步看一步。
棠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选择出去拿瓶矿泉水。
打开卧室门,看见谢崇坐在沙发上,头发湿漉漉的,可能都没有用毛巾擦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棠溪走动的动静惊动了谢崇,他转头看向棠溪询问:“怎么了?小溪,是睡不习惯这种床吗?”
棠溪摇摇头:“不是的,我出来拿瓶矿泉水喝,谢崇哥,要吹干头发,不然会头疼的。”
这句话谢崇说了不过两个小时,被棠溪还了过来。
谢崇点点头说:“好,等一会我就去吹头发。”
棠溪拿完矿泉水就离开了,她能看出来谢崇低落的情绪,都是成年人,有些情绪可以外露,然后再收拾好心情继续生活,这种时候需要的是自己有一个安静的环境,自己走出来。
谢崇最后还是听了棠溪的话,吹干了头发,准备明天出去找工作,他手里还有四百七十八块五毛六,就算省着花,他和棠溪也花不了几天。
他关上灯,蜷缩在狭窄的沙发上,沙发的触感与他之前睡到的几百万是床垫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他换了好几个姿势,怎么换都感觉很难受,他就像童话故事书里的豌豆公主了,不适应现在所躺的地方。
随着接连不断的动作,燥热的感觉又上来了,吊扇很旧了,风力很大,经过刚刚的折腾,他又开始冒汗了。
谢崇起身拿了一瓶水喝,反正睡不着,他拿出手机,他这几天都没有看过手机信息,他不敢,毕竟他现在在他们所在的圈子里就是一条丧家之犬,他自尊心极强,不想去看那些信息。
时隔三天,他的VX显示99 ,最后思酌良久,还是点开了VX。
羞辱的信息更多,但还是有关心他的朋友。
谢崇从小就聪明,性子冷淡又很傲,就像一只高傲的孔雀,看不上圈子里的混世二世祖。
那些信息有讥讽有嘲笑,还有从小玩到大朋友的安慰。
谢崇把每一条信息都认真看了一遍,看完信息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没有任何感想,看了一遍后就去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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