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A市兴和巷内。
时芸踩着细碎的日光小心地移出巷道,后面隐隐传来叫骂声,她没有理会反而压下帽子,挡住楼内反射的日光。
大腿侧的口袋里手机震动不断,可是这时她已经无暇理会,反而更加小心地离开这片区域。
“在那里,那丫头片子在那儿!”领头人高昂浑厚声音不断在巷内荡起。
啧!被看到了。
那人还没说完,时芸踢开周边的杂物,拔腿就跑,口袋内手机的光亮不停,震动不断。
叮叮咚,是黎栎,她绕过角落,将疯狂震动的手机按开通话键。
“喂,还有半小时开考,你不会赶不上吧!”
“二十分钟,给我二十分钟。”
“时芸,你在哪里,出了什么事了,喂喂。”
说完,还没等对面开口将电话挂掉,回头看去,眼见那群人已经逐渐缩短距离。
两边的距离就差一臂了,时芸拼命地挥舞着双臂。
“要死呀,大清早,叫什么叫!”突然她前面的窗打开,一个女人探出头,骂道。
借此机会,她身体压下,滑过窗下,趁着后面的人被窗拦住快递跑出巷子。
“20号前还不还钱,你妈等着被扔出医院吧!”
但身后脚步人越来越近,时芸向着A大的方向跑去,她从口袋内拿出手机一看还剩13分钟。
不远处就是十字路口,车流大,跑出去就能甩掉他们。
突然她脚步一转,随着一声刺耳的急刹,后方尖锐地喇叭声夹杂着骂声。
时芸没这功夫搭理后面情况,还有10分钟,她抬起头,a大的钟楼在茂密地树叶上探出。
叮叮咚,时芸地脚步慢下来从口袋内掏出手机,滑开一看16个未接电话,43条未读信息,又点开任意一条未接电话拨出。
“老天时芸大人,您老可终于接电话了,那礼少爷催的紧,你可快点吧,凌云楼406,这次还是那伙追债的?”
“嗯。”
“你家回不去了,风头紧来我这躲躲呗虽然是半地下室,你总不可能这半个月一直在医院吧。”
“再说吧,快到了。”
还没等电话那边说完,时芸直接挂断,这次的替老熟客礼少爷考大物算是简单的了,笔和用具黎栎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轻车熟路地绕过门禁,踏着碎叶的倒在地上的影子,她忍不住回想前几日妈妈的清醒时说的话,A市楚家主屋内妈妈有留下了股权证明。
那时她有空坐在妈妈床边,床头还挂着妈妈时潇名字,柜子上摆着几天前放下的苹果,她有时便取下一只,用小刀细细刮着皮不断,不说话划完皮切一半,一半放床头,一半自己咽下。
可以说自从8岁有记忆时,妈妈的身体一直不太好,而且两人常住的偏僻,仿佛是在躲什么人。
一开始两人生活还算小康,但自从中学时妈妈从楼梯摔下来,就经常住在医院里了清醒时能说上几段话。
也是从那时起家里经济一落千丈,她就只能想办法扛起一部分支出,从基础的打工,到代写代考等,但也另一部分也来源于不知名的人往银行卡打钱,这个人是谁时芸不知道并且至今也没出现。
但时时潇女士还没说完,时芸还没听清,她又陷入昏迷。
楚家?股权?这都是什么狗血小说的开头,妈妈不会是昏迷时听护工听短剧听入味了吧。
但如果是真的,楚家这么遥远的名字,妈妈清醒的几次都断断续续说着这些,妈妈曾经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8岁前的记忆一点都没有。
她不愿多想,想起医院的账单眼睛就酸痛。她加快速度,只要穿过这片林子右转,凌云楼就在前方,她可不想破坏百分百成功考试率的业务水平。
她一个转弯没注意另一个影子从这里靠近。
突然,咚!
日光将点点碎叶的影子点映在地上,先映入眼帘的是对面人的衣角,带着些四月春风的气息。
一个身高大的身影影笼罩住时芸的身形。
她揉了揉撞痛的头,对方则捂着撞红的鼻尖。
“抱歉,先生。”时芸迅速将散下的头发塞回帽子里,又理了理口罩,眼睛因为生理性疼痛而流出眼泪,她摘下眼镜微眯着眼睛抬头看去。
来人全套西装一丝不苟,鼻梁高挺,眼型偏长似笑非笑的,带着副细框眼镜很衬他蓝色的领带。
可以说这人放在A大不断有新鲜血液的注入,这个人的长相也是一枝独秀。
头的钝痛稀释了对面的打探,从下至上,但对面的目光似乎停到了眼睛部位。
时芸抬起头,撞向那黝黑的双眼,那双眼镜下的黝黑的双眸直愣愣的,仿佛是看到了故人,秉持着自己理亏,她轻问道:“先生。”
这一声唤醒了男人,他的眼睛锋利起来,不顾绅士礼仪,牢牢钳住时芸的手臂:“你叫什么名字。”
时芸被抓的生疼,挣扎了一下发现是徒劳,脑子开始迅速运转,是债务吗,不对,这个眼神分明是情债:“先生,您先松手,您弄痛我了。”
听到这句轻轻的,仿佛是天上的云朵的嗔怪的语气,男人顿时松开被他环住的细手臂,但他又怕这朵云随风飘走,两指又揪住衣袖。
这里位于偏门,现在这个时候一般没多少人经过,两人保持着对峙。
这时时芸口袋内的手机发疯似的震动,她抬头看向不远处钟楼,暗想大事不妙。
她用力撕下手臂这个黏人的玩意儿,抬腿就走,这时又被男人的力道拉回。
“先生,您还有什么事吗,没有事情我就先走了。”时芸又准备侧过身绕过他,指尖则飞速地回着信息。
随着手机铃声响起,手臂又被突然的力道拉回,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别走,你的名字是?”
“时芸!你到哪里了!”
似乎是听到了女人的名字,男人的周边凝滞的气氛一下子融化了,他轻快地问道:“时芸小姐,想问你的联系方式是?”
本就接到黎栎电话时芸已经急的拽着钳住的手臂,一下,两下,那双大手牢牢地使时芸钉在那里。
这人怎么回事,虽然样貌出众,气质非凡,但碰瓷非得在这里碰吗。
男人眼镜底下满是执着,见拗不过他,时芸只能投降,将还能活动那只手摊开。
“手机,拿出来。”
对面人愣了一下,迅速从衣内拿出,时芸准备接过,但两手臂碰撞,男人手中手机掉在地上,与此同时,楼内一个身影向两人迅速靠近。
“时芸!”
是黎栎,熟悉的身影一下子让时芸望过去,同时她反应过来,她与现在这个人耗在这里时间太久了。
男人还在输入着开机密码,但时芸一下子从衣兜内掏出支黑笔来,这本来就是为了考试准备用的。
她没理会男人眼镜下瞪大的双眼,反而直接拉开被钳住的手臂上那管衣袖。
笔尖顺滑地在皮肤上留下一串号码,最后写完最后一个数字时狠狠地点下去,想给这个耽误事的人一个教训。
男人的手也吃痛地松开,而时芸也在这时滑走,顺便也把那管衣袖放下,又拍了拍不理会男人的反应,任天塌下来她也不会回头,后扭头迅速飞奔到黎栎那边。
黎栎也眼瞅着两人不对劲,一把抓过时芸飞奔,两人的脚步声凌乱,在走廊里激起了阵阵的回声。
“时芸,那是谁,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也是奇怪,刚经过他就被他一把抓住。”
“神经,下次遇到他看姐妹我一把敲上去。”
听到黎栎说的,时芸忍不住笑了,她想起黎栎初中时瞧到她在打工被欺负,也是一抓手中的玻璃罐,将那人的头砸的开花。
“好,下次遇到了,我可早点通知你把我救走,不过下次你不用把九成钱给我,你不也得挣点吗。”
黎栎听后睁大了双眼:“时芸你好好想想,当年毕业信誓旦旦要考本校地理,我都到这儿来了,你却不见了。”随着脚步慢下来,黎栎帮时芸整理了头发,“你放心这么多年做你的中间人我也不是白当的,今晚我们去医院看看阿姨吧。”
时芸点头也顺势地理了下口罩,保证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脸。随后她顺着人流地进到里面,找了个角落位置,借助地前面的大块头将身体挡起来,形成一个死角。
这么多年,这一招屡试不爽,没有人会刻意注意到这个人。同时黎栎也在外边等着,方便接应。
随着铃声响起,她翻开试卷,开始答题。
与此同时,春天的绿叶从枝头落下,缓缓降落到男人的肩头,给他黑色的严肃的西装三件套添了点春天的气息。
被抛下的男人低着头,手机铃声也随之响起。
“楚总,抱歉让您久等了,这边刚刚处理好。”秘书这边也快解决好了突然窜出来的那几个人 。
不久前,楚玠看着一时也解决不了交通事故,便独自下车不带任何人前往A大。
“没事,我也好逛逛以前的学校。”
“那您没遇到什么事儿吧,您抛下保镖独自前往,我们事后也不好向楚董事交代。”
闻言,楚玠被袖子拉上看着被留下号码的手臂一阵恍惚。
随着秘书的叫着他的名字而回到现实,楚玠回话:“不用管我爸怎么说,你们到行政楼等就行,我会在按时到捐赠现场的。”
随着稀碎碎树枝间的响声夹杂满是纸笔间细碎声,随着最后一笔落下,时芸抬头看向教室中央的钟表里的指针,离考试结束还剩十分钟,时芸合上笔准备交卷,将一束掉下的头发重新塞回帽子。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天和集团的楚玠会来到学校捐赠吗?”
听到这里,时芸动作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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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芸职业宣言:不在路上,就在岗上!(坚定眼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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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大事不妙,我的百分百通过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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