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芸将找到的线索攒到手里,一点开通话键,黎栎的声音快如炮弹砸到她耳朵里。
“时芸,晏教授下一年有学生的名额,你要不去试试准备,你上学不是说可想当他学生了。之前你妈妈入院你心灰意冷让我扔掉的资料我都留着,你哪天看看?“
闻言,时芸边整理着她所说的信息,边回话:“平时都不关心这些吗,怎么最近回心转意了。”
黎栎回道:“你这大忙人,找你都说忙,我不说快点大忙人不就去忙别的事。”
空荡的屋子里,透着手机回荡着二人的声音,时芸沉默了下,她现在抛不开这边,但是这个机会她又是期盼已久。
这是在妈妈入院后,她的又一次的机会。
手机那边时而传来杂音,黎栎的声音忽大忽小:“你可不准说不,这么好的机会,错过可就没了。”
沉默后的时芸的抿了抿嘴唇,最后回道:“好,我知道。”
手机还显示着通话中的页面,空荡的房间里只有对面人群嘈杂的的声音。
察觉到时芸的情绪低落,黎栎的声音突然大起来。
“对了时芸,跟你说个事我休学了。”
“哈?”
时芸想起她之前头悬梁锥刺股的考经济学研究生,自己之前补她英语,硬是将她英语拉过线,想起写的3大本教学方案,她拳头已经硬了。
不过这么多年里,她还是相信黎栎有自己的走法。
“哈哈,听你这声音感觉你又要打我了,放心只是暂时的,不是以前说不读就不读了,实在学不下去了。家里听了断我生活费,所以最近我整合了附近3座学校的外卖,比以前单送挣得老多了。”
“哟,大忙人啊,我失业了能拜入你门下吗。”
“好好好,待我开疆拓土,你坐我旁边指挥。”
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两人的笑声充散着夜间的宁静。
攥在手心里的线触感格外突出,时芸看着外面月季被月光和木屋的光线照出的轮廓,想着准备结束话题。
“等等时芸,你先别急着挂啊,你一不说话就准备想跑了。”黎栎想着透着屏幕察觉到时芸的想法,赶紧说道。
“嗯哼。”时芸用右肩夹着手机,指尖翻开线索。
黎栎道:“最近又来急活了,还是那礼少爷,在下周四。”
时芸想着时间正好是自己休息,但还是拒绝:“我已经金盆洗手了。”
“五倍,他出五倍。”
“资料拿来。”
即使她与礼予白第一次见面近乎尴尬,但是时芸秉持着信念,恪守行业底线,钱都不白来。
但如果再见面,时芸还是希望礼予白不要认出她。
手机屏幕那头,人声更加嘈杂,在挂断前一刻黎栎让她那天顺便也把之前扔掉的资料拿走。
木屋重回安静,时芸的视线转移到手中,那翻开的线索上面写着字迹陈旧的写着宝物。
那张烧焦的旧照片她又忍不住想起,妈妈的旧身影。
她在这里是什么位置,为什么痕迹留在主屋,却无人能提。
而且这上面写的宝物,这主屋还有其它宝物吗,妈妈放在上面是还要画一片藏宝地吗。
时芸不信邪,拿着梯子,哼哧哼哧地又检查了一轮,下来是已大大汗淋漓,可惜没有丝毫发现。
随后又转手把活加入周四的行程,而毫不知情的楚玠还眼巴巴地数着日子等着时芸的休息日。
可惜当他在周四看到木屋空无一人,电话通信如一群飞鸟般飞去时芸那里,但更遗憾的是时芸已经上了考场,根本应不了。
可怜的楚总只能脸色阴沉地加入其它行程,无时无刻地翻开手机,手指熟练地打开时芸的通信部分,但都没有回应。
——
下午,考后时芸熟练的顺着人流方向离去,突然被如堵墙般的身形挡住了去路。
“时芸,你是时芸。”那人身着灰色的工装裤,白短袖,脖子挂着堆叮里当啷的挂件。
眼下身边虽然考完的人渐多,人来人往的,他的音量在嘈杂声中并不算突兀,但是时芸并没有搭理,而是甩开继续往前。
“时芸。”那人又出声叫道,周边的人也往他们侧目。
斜挎着包的他的脚步也越来越快越过人群,又在她身边放慢脚步。等到转过一个拐角,人群逐渐分散了。
他搭在时芸的肩上强行让脚步停下道:“时芸,我是你雇主。”
闻言,一身低调看不出性别的时芸停下脚步,但又挣脱开来走了几步。
这里都是旧柜子,以前学生用来放东西的,现在基本只要少数人在用,四周都是杂物,烂桌子破凳子堆在最里面。
她打开一个柜子,是一个灰色大包,沉甸甸的,那是黎栎给她留下的资料。
眼看时芸根本不搭理他,那人直接拦着时芸的去路身下人则开口。
“你是笨蛋嘛,刚出考场就这么大声叫我名字,做贼也得心虚吧,礼少爷。”时芸微抬起头,瞪着那人。
是礼予白,跟上次见到的气质完全不同,如果说是上次见面是阳光开朗运动型,那么现在就是欧通学生。
时芸看着白色无袖突出的肌肉,心里默默吐槽,算了他一点也不普通,不过这年头退款也要被线下追了吗。
咚,粗壮手臂撑着柜门,身形包裹住时芸的身形,让她无路可逃。他低下头,看着身高只到脖子的时芸。
现在的她虽然脸色疲惫,但气色比上次红润,头发虽然凌乱但是也比上次见面有光泽。
那眼睛似乎如宝石明亮没有之前在他衣柜里慌张,而睫毛如扇般轻轻扫着他的心。
他的喉结忍不住动了动,如果是上一次是兵荒马乱地见面,那么这一次是他第一次地好好端详着时芸的面容。
“你拦这里想说什么,礼少,你的工作我已完成了。”时芸抬着头问道,心想这人也太高了,她的脖子隐隐发酸,那沉重的包使他她的肩膀沉下去,忍不住抖动。
“我,我只想你见一面,留个联系方式吧。”礼予白抢过时芸的装满资料的包,来回几次终于稳稳背在他肩上。
时芸还想着将包挣回来,但是她的力气根本比不上礼予白,她只得放弃,抱着手靠着柜子盯着她。
礼予白当然能找到时芸的方式,那天衣柜里一开门就一个大活人躲在里面。
本来按照惯例让她自觉出来,但鬼使神差他记下了她的脸。
即使回头能立刻去查监控翻出她的身份,但是他更想让时芸在线下交换。
还沉浸在初次见面回忆里的他,突然,他脚下一痛。
眼见时芸不耐烦地跨步出去,但是被他手臂一拦,脚步的交错中,时芸踩到了他。
“抱歉。”时芸收回脚步,说道
同时,礼予白大手一抓,将她抓回,身形压制住她的逃跑的路线。
看着时芸根本不吃他这套,他忽然最近想起最近圈子里传闻,天和的楚总带着名女子从故障的轿厢里出去。
他沉思片刻,词句在嘴里转了一圈,还没有在脑子里继续转着,脱口而出:“是楚玠吗,那天和的老板雇佣你了,要不你来我这不,他给多少我出双倍。”
礼予白说时很自信,虽然他年纪没有楚玠大,但是家里跟楚家比也不相上下,自小他也是锦衣玉食,他不信时芸不会考虑。
背后的铁柜子冰冷刺激着时芸的神经,这里人人很少,但礼予白凑的很近。
他贴到她耳朵旁说的,两人的呼吸也交织着,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彼此胸膛里强有劲的心脏。
礼予白得意感受着时芸速度加快的呼吸声,正当他想靠近时芸的脸时,突然,一声清脆的响声在这里回荡。
脸上烫且微痛,礼予白懵了。
趁他愣住时芸快速越过他,同时抢回自己的包:“礼少爷,我的工作结束了,你自重。”
礼予白没有回应,只是低头,在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时,嘴角竟勾起了弧度,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时芸离开的身形。
窗外太阳高悬但这里却格外冰冷,不远处是人群的讨论声,他站在那里,脖子上到首饰摩擦向着清脆的回应,在空荡荡的走廊荡着丝丝回声。
时芸,我们会再见面的,礼予白轻碰着脸上被打的部分,那上面似乎还停留了时芸指尖的温度。
——
时芸缓缓背着包走回兴和巷,她用手托着想减轻肩膀的压力,她拿出手机看时间,离家里大概还有10分钟。
再次抬起头时,一辆熟悉的车牌映入她的眼前,楚玠怎么来了。
那辆迈巴赫在想她缓缓驶来,她放慢了脚步,直到后座上的主人降下窗户。
“时芸。”今日他带着半框眼镜,文质彬彬,带着欣喜望向时芸。
“楚总。”时芸也同样地回应着,“您怎么在这儿。”
“正巧路过。”楚玠回道,视线看向时芸那沉甸甸的包,他停顿了下,继续说道,“上来吧时芸,今日有商务的聚餐需要记录重点,今日你休息工资算加班费。”
闻言时芸透着反光看向自己的穿搭:“楚总,我今天穿的不合适,您要不留个地址,开始前我会赶来。”
楚玠道,眼神又指向时芸肩膀的包:“上来吧时芸,这次情况紧急。你的东西也放上来。”
说道这个份上,时芸拒绝那是不给上司面子了,与此同时,楚玠悄悄地在手机上发送着消息。
等人上来,车轮缓缓起步。
车窗外面的景色不断倒退,街灯也在此时亮起,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两人坐在后座,灰色的包放到地毯上隔着两人,经过的街灯盏盏,明明灭灭的光斑略过沉默的二人脸上。
楚玠偷偷瞄着局促的时芸,她背挺得直,身子向前倾,本就身形娇小,一缩起来恨不得将自己埋入座椅上。
他决定打破沉默,开个玩笑:“时芸,小商务别紧张,你的包里面是什么这么宝贝,不会公司机密吧。”
说完,对面的时芸身子似乎抖了下,像只受惊的白兔,连忙说不,只说是书。
楚玠挑逗般,又继续问道:“那很好啊,是什么书呢,我能看看吗。”
时芸连忙点头,还未说什么书,车停了,此时楚玠也没有再问。
下车后,一位侍者拿着装着衣物的袋子交给她,疑惑地眼神递给楚玠。
“换上吧。”他轻拍她的背,简短地说了说,我在上面等你,眼里是温柔的眷恋。
时芸点头,在转头同时,嘴角控制不住的笑容。
砰,还没走远,两身影撞向了彼此。
“抱歉。”一侍者低着头看不见表情,他鞠躬道歉,随后飞速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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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芸:(躺倒)每天应付楚玠就已经很累了,咋又来一个
楚玠:(假装哭哭)(暗戳戳在合同上加(但没成功))不准私自丢弃雇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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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上班上班我爱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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