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被认错人了,ohmygod

宴会还没开始,璀璨的水晶吊灯点缀着缓缓落下渐黑的天幕,银制的餐具闪着冷冽的光点缀着桌上的繁复的鲜花,流金般的液体在酒杯中辗转最后碾碎在外面潺潺的喷泉。

各工作人员辗转在不同区域为宴会做最后的准备。今晚是楚董事主办的,为的是宣布自己儿子将接下掌舵楚家方向的位置。

即使家族内有反对的声音,但是楚董的威望让这些声音通通按下暂停键。

连廊的灯光映着前面的路若隐若现,一个身影从灯下路过,路过的地方留下了鲜花的余馨。

“时芸。”连廊的尽头的站着一个身影,身上穿着礼服,上面的胸针闪着如皎月般的光芒。

时芸眨眨眼睛,她认出楚玠,随后停下脚步回望过去。

宴会外车的轰鸣声不断盘绕在山里,不远处是宾客们陆陆续续到来的声音。楚玠越来越近,夜幕下的月光宛如幕布般揭开他的身影。

他想从时芸手中接过花,但时芸退后一步与他不保持两三步的距离。

楚玠无奈地笑了笑,握住时芸的手腕不让她走:“时芸其实我想跟你——”

还没说完,时芸打断道:“抱歉楚总,我该走了,这花离水太久会枯萎的。”

说话间她别过头去,不去看楚玠的神色,她向外探出一步但被一只手抓住手腕。

时芸侧目,只见楚半个身体浸在昏暗里,看不见轮廓,只能听到沉闷的语调:“不,时芸,其实我爸也同意——”

话还没说全,只见被环住的手挣脱开来,胸前的花瓣纷纷落下,散落在二人的影子上。

她低着头,看不清的神色,只是压低着声音:“楚总,大家都知道这次的宴会是楚董为您以后接受楚家铺路的,你能让我站在身边,我站不稳也站不久。”

原本意气风发的楚玠顿时神色慌张,:“不不,时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知道既然我的父亲也默认了,你在顾虑什么。”

楚玠的目光如炬,将时芸的身躯死死地抱在胸前,眼前的愈烧愈烈的情火没有熄灭的迹象。

明净的月光洒下,他们仿佛截成两个世界,但二人纤长的影子斜斜地映在修剪过的草地上。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说——”

还没说完,就被楚玠冲动的打断了,接二连三的冲动的话仿佛生怕听到了不想听到的话。

“是什么,告诉我时芸,我知道这很冲突,但在父亲那里我们不是得到认可了吗?”

“但从老宅回来,你连一个眼神也不肯给我了。”

“我知道我对你的了解不够,但我想知道你对我是怎么想的。”

“这段时间是我自作多情还是我——”

“够了。”花束掉在地上,散落的花瓣纷纷铺在二人的影子上,时芸双手停在半空,身体顿了顿,“楚总,不要再说了。”

“那是什么,告诉我时芸。”楚玠压着声音,在她耳旁私语。

远处宾客来往的模糊身影匆匆,车辆引擎的熄灭声,交谈的酒杯碰撞声,钢琴流转的悦声,仿佛离他们越来越远,在寂静又热闹的的夜幕下,二人的身影交织着。

楚玠的心慌乱地跳动着,他相信在怀里的时芸也一定能听到他的心声,他祈祷着,期待着,月亮能见证着时芸肯定的答案。

“不,楚总,我们在两个世界。”迎着月光,时芸无畏地回答道。

楚玠没有说话,只是在时芸的瞳孔中寻找着自己的身影,他整个人僵住了,直到草丛里一声刺耳的虫鸣。

“我知道了,你甚至只叫我楚总,连称呼也不愿意改。”他的声音闷闷的,把无奈压在喉咙里,而环住时芸的手臂也无力地垂下。

时芸从她他怀里遛出,捡起散落的花束,向前走了几步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低着头的楚玠:“楚总,祝宴会愉快。”

随后,她飞快离开连廊,进到了宴会厅里,昏暗的连廊内只余一个失落的身影。

——

通道内,时芸走的飞快,怀里的花束被主事打为不合格,被她随意塞到一个角落里。

她用手暗暗地按在口袋里,确定着里面的东西。

来往的侍者拿着餐盘或酒杯在她眼中后退,不远处厨房那边传来大大咧咧的声音,宴会厅内小提琴的独奏穿过层层墙壁浅浅地在这里停留片刻。

她越走越快,躲避着来往的人,身子一闪走过一个转角。

刚刚她原本想穿过连廊,走上台阶,趁着主屋没什么人去到书房那里,但是现在只能去花园向上绕到主屋了。

她不确定楚玠是否还在连廊里,那么她就只能绕过那里了。

“你怎么在这里不去帮忙。”一个陌生声音叫住时芸,她的身躯顿了顿,脑子正在飞速地运转。

突然通道尽头另一个陌生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不好了李管主事,那位夫人把我们都赶出来,说是再换一批人进去帮她换礼裙。”

时芸的眼睛一瞥是两个陌生人,顿时松了口气,这次的宴会不止主屋里的人去帮忙,还有客人自带的佣人和其它专门负责宴会运转的人。

“怎么夫人又换,这已经是第三批了,那她的人呢?”

“都被赶出来了,现在里面脾气正大着呢。”

只见眼前的李管主皱着眉,突然她看向时芸:“你是哪屋的还是外面来的,来这里做什么。”

时芸正在编理由,可是嘴皮子不利索的说不出话,被主事当做是偷懒的人。

“走,你跟我走。”李主事突然抓住时芸的手往前走,“你去试试,被赶出来那就只能认栽了。”

见时芸支支吾吾,想说什么,但被她呵止:“不愿意,不愿意就将你刚刚的事上报。”

被钳住的力度很大,时芸半推半就被扯着走。

他们穿过来往的侍者,走过厨房的喧嚣,来到三楼。

这里是给宾客准备和休息的地方,即使现在宴会刚刚开始,大多数人已经在楼下了。

时芸跟着前面的脚步,在一扇房门前停下了。

施加在手腕的力度消失了,时芸打量着四周。

刚刚她们在转角后出现,在房门前几位侍者急忙上前,围在李主事身旁,压着声音嘀咕着什么。

随后几人被李主事遣散,走之前落在最后的人回头可怜地看向时芸。

“好了,到你了。”李主事从几人内抽出,拍着时芸的后背说道,随后她敲着房门,只等待着里面的人允许。

等到薄门板后悠悠地传来一句进来后,李主事打开房门一角将时芸精准地推入再迅速地关上,生怕时芸会跑。

关门的响声没有吸引着里面的夫人,她仍然专注着镜子的自己,而时芸低着头等候着吩咐。

“怎么只有你一个,不管了,现在的人真是越来越敷衍了,回去我要投诉这家公司的人。”

“又是不小心酒撞到我裙子上,搞得什么人都能搭上来一样,又是几个人都弄不好另一条裙子,真是的。”

镜中人有着时间的痕迹,但物质的滋养使她的脸、手圆润且白皙,她身着鎏金般的裙子,发髻盘于头顶,尽显优雅且尊贵。

她边带着耳环,边念叨着,耳环上到钻石闪着反光:“你过来,给我拉上背后拉链。”

时芸顺从地从房门挪到她身边,她的头低下让人看不清神色。

突然拉链一阵停顿,只见拉链勾着旁边的线了,时芸心念大事不好。

果不其然,怒火即刻冲来。

“怎么连你也笨手笨脚的,都第三批人了。”突然她瞥到一动不动的时芸,声音再次高起来,“你低着头做什么,抬起头来。”

闻言,时芸静如湖水,脑子里只想着书房,她也没顾上那夫人在她干什么,只是顺从来到夫人身后,在镜子里恭顺地垂着眼。

那夫人在镜子的一角注意到她了,带着右耳耳环的动作停住了,她整个身体隐隐地颤抖,脸部表情也控制不住地扭曲,可又仿佛要为求证什么,她底气不足地命令着:“你,再过来一点。”

“夫人,你有什么需要帮助吗。”她如鬼魅般,脚步没有一点声音在镜中越走越近,而她的镜中的身体逐渐放大。

“你怎么在这里,礼——”惊呼声出现在这屋子里,窗户外休息的鸟雀踮着树枝后消失到夜幕下,夫人瞪大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时芸的脸。

时芸一脸茫然地看着镜前人,什么李,黎,礼,她不知道这位夫人在说什么,但她确信这和妈妈有关。

她面面上毫无表情,白皙的脸在灯光下变得惨白,瞳孔黝黑,无任何波澜地看着夫人。

“夫人,需要为您叫医生吗。”

“等等。”

镜前人这才回过神,知道自己失态了,可为了平复慌乱,她的手颤抖着翻找着包内的打火机。

她咬着细烟,火花忽闪一下,轻轻地照亮了她合拢地不断颤抖的双手,饱满的嘴唇,和压制着慌乱的眼神。

“你,出去。”平静片刻,她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压着语调但仍然命令着。

“夫人,真的不需要为您叫医生吗?”

“出去!”

片刻,时芸用力地被她推出门外,关门声重重地被关上了。

她和赶来的主事面面相觑,但主事也是习以为常,只是叫着下一批不情不愿地人。

正当时芸想溜走时,身后的主事一边听着新来的人说着什么,一边一眼却瞥到她。

她看准那身影,快步走到她身侧,抓住手腕:“你过来,厅里需要人。”

一时间,通道里尽是急匆匆地脚步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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