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芸靠在墙上,指节漫无目的地敲着椅子的金属边,眼神止不住地飘向在门外的护卫。
空荡的房间里只有简单的陈设,这里是宴会厅的三楼,现在已是凌晨一点。
几小时前原本热闹的宴会厅已经空空如也,顶上的灯光也显得冰冷。
身体感到一丝僵硬,时芸动了动,缓解酸痛的肌肉,不久前她已经被搜查了一轮。
又过了两小时,见外面没有动静,她的眼睛看向桌台与抽屉的夹缝,那是搜查时,U盘藏起来的地方。
她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思考着U盘等会藏身上哪里。
咚,咚,进来的人礼貌地敲门,时芸的注意力集中在房门处。
门开了,是楚玠。
虽然已至深夜,眼镜后尽显疲惫的他也挡不住他的俊朗。
他将门关上,把后边的人隔绝在外,此时房间只剩二人。
“时芸。”楚玠走向时芸,声音低沉又带着点颤抖,脸上的眼镜被他随意地甩在旁边的桌台。
时芸想开口,但被楚玠一下子捂住嘴,颤抖的身子被环住,结实挺拔的身躯笼罩着时芸。
“嘘,看着我,时芸。”楚玠迫使时芸直视着她的眼睛,“告诉我,是你做的吗?”
强烈的压迫感使时芸不能动弹,她拼命压制着心脏跳动的频率,脸上也因捂住口鼻则红晕渐渐攀上。
她知道楚云天是因她而倒下,她也知道楚玠的身旁早已跟漏风的袋子没有区别,包括她自己也是其中一人。
她的喉咙里发出唔唔的闷声,热息扑腾地打在楚玠的掌心。
楚玠没有后退,反而继续质问道:“时芸告诉我,这件事与你有关吗。”
唔唔的闷声愈加频繁,楚玠手下的力度半分也没有减轻,他的脸贴近,凑到时芸的耳旁。
“你只要摇头或是点头就行。”
话音刚落,楚玠的手随着身下人头部左右摇摆而渐渐放松。
见状他将头埋入时芸的发丝,两只强有力的手臂一下子环住她的身子,低沉着声音略带颤抖:“太好了,时芸。”
肩头的衣物渐渐润湿,时芸感受着男人的温度,垂下的手臂小心地攀上随后回抱住楚玠。
片刻,楚玠已经平静下来,但眼角留有一丝微红,他牵起时芸的的右手:“我们去医院,我爸醒了,但意识不清晰闹着要见你。”
闻言时芸瞪大了眼睛,震惊地往反方向地力度拉去,趁着楚玠转过身去,她赶紧将U盘扣下塞到裤袋内。
一打开门,她低着头跟随着楚玠的脚步往前走去。
“搜查里面的房间。”他们刚走没几步,后面传来命令声。
袋内的U盘仿佛是哽在喉咙里的鱼刺,听着后面的声音,时芸并没有放松,她放慢了脚步眼神抬起,看着楚玠的渐行渐远的背影。
抱歉,楚玠。
——
医院,外边的天也快亮了,冰冷的消毒水的味道令人不适。
时芸坐在外面的椅子上,身下是金属冰冷的触感,等待着里面人的传唤。
“时芸,进去吧。”楚玠的眼睛因熬夜而红红的,他站在时芸面前,将她牵起,“我爸想见见你。”
随后门开了,里面的光线温暖地铺在地板上,眼前是楚云天躺在床上憔悴的身形,看着那既熟悉又陌生的楚云天,时芸忽然不敢见他了。
身后是是结实的身躯,她走向楚云天的身边,只见他一改初次见到温润的模样,现在的他身上连着各种仪器,疲惫地卧在床上。
此时楚云天也看到了她,嘴里念叨着什么。
“爸现在意识还不太清晰,你别怪他。”楚玠说道。
时芸俯视着床上的楚云天,想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xiao?
这时,楚玠又拿了把椅子让时芸坐着,自己则站在她后面。
楚云天平静下来了,尽管他的眼睛是闭着,但似乎视线停在两人上。
楚玠身体微弯,脸贴着时芸耳旁,两人私语着。
“回去后,你到我身边来,我护着你。”楚玠命令道。
“可是我没有理由还留在你们身边。”时芸戚戚道。
“我就是理由。”楚玠回道。
他深知自己周围四面楚歌,即使他的继承权需他爸清醒时接下,他也要保下时芸。
看着时芸的眼睛红红的,他突然想起孟管事曾问过他一句话。
“你还是相信时芸吗?”
那时他是怎么回答的。
“我信,只要她摇头说自己没关系,我就信。”
后面孟管事还说了什么,他已经不记得。
他低头看向时芸毛躁的头发,突然只觉得心酸。
现在的她已是众矢之的,把她放在自己身边比放她其它地方都安全。
想到这,他向前看去。余光里窗外一角落下一丝柔和的日光。
可她会不会介怀呢,一切会不会只是我一厢情愿。
他不知道答案,只能垂下头,手抓着椅子的边。
一时间,房间沉寂,而远处天刚刚蒙亮,让刚刚忙碌了一夜的人感到放松,枝叶上的露珠顺着纹路滴下。
看了楚云天略感疲惫的神色,楚玠拍了拍时芸的肩头,表示该走了。
时芸点头,从椅子上起来。突然她的动作顿住了,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
时芸惊愕地回头,她整个身子僵住了,心跳地频率不断上升,她看着楚云天憔悴的面容。
这时,楚玠察觉到了时芸没有跟上也转身看到了这一幕。
“爸,怎么了。”楚玠说道,上前探去。
原本脸上没有表情的楚云天看到了楚玠过来,握住手腕的力度没有减轻,反而认真地直视他的眼睛。
“这是你妹妹,楚玠。”楚云天说道,旁边仪器发出爆鸣。
医护从门内涌入,拉开了无关的二人。
时芸的身形愣住了,想往后退去,但被一个动作揽入怀中,死死地环住。
她看不见他的神色,只是隔着衣物听着猛烈的心跳声。
楚玠埋入时芸的肩上,鼻尖是发丝的清醒清香,手下的力度越来越重,使身下人不能动弹。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楚玠在时芸耳旁轻语,鼻息打在耳垂上:“你听到了吗,时芸,从今天开始,你是我妹妹。”
被埋入怀中的人声音闷闷的,她说什么他都听不清。
只知道从今天开始,他有足够的理由让时芸必须待在他的身边。
片刻,感受到手下的挣扎,楚玠这才意识到力道太大,他赶紧松开手臂。
时芸的脸因空气不流通而红红的,眼睛上隐隐的湿润。
很可爱,楚玠心里念叨,想刚摘下的带着露珠的红苹果。
“可是,楚总您已经够难了,还要保护我,我过意不去。”时芸抬起头说道。
耳边只剩空荡的回响,见没有回话,时芸又再次问道。
“刚刚你说错了,要改称呼了。”
“可是楚总,我不是——”
时芸看着楚玠坚定地眼神,略显退意,片刻后她败下阵来,小声地闷在他的怀里回道:“哥。”
闻言,楚玠满意地点点头。
见时芸还是闷闷不乐,楚玠继续说道:“放心,你看爸爸精神起来就认你我为我妹妹,你就当做爸爸意识不清的安慰吧,如果他醒过来了,一切都照旧就行。”
楚玠一只手环住她的肩膀,两个纤长的影子在冰冷地灯光下依靠着,他看向窗外,现在已是白天,明亮的日光倾洒在窗台上。
他看着时芸的头顶,心里砰砰地直跳。
见时芸没有不适,他的嘴角忍不住地勾起弧度,爸爸的意外他会调查,妹妹被利用他会保下。
楚玠的心里隐约有一份名单,他倒要看看什么人这么大胆。
温润的指尖突然碰了碰他的手背,他回过神来,耳边是是时芸的给感谢。
他看着发红的眼角,只一阵的心痛,他将时芸抱在怀里,感受着她的温度
谢谢你,爸爸,谢谢你给我了一个妹妹。
与此同时,时芸的被楚玠制于怀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用着不舒服的动作,即使袋内的U盘藏在深处,他也不想让楚玠碰到它的位置。
有一刹那,她想直接不干了。
楚玠变数太大,柏予态度不明,于义规矩做事,她想留在楚玠身边,但也想赶紧抽身。
她用余光看了看楚云天的位置,手爬上楚玠的肩膀,一只大手回握了她。
既然楚云天知道妈妈的事,那么现在这个情况我能问到什么吗,她心想,可是他清醒时就不愿提起,那他迷糊时能提起吗。
这时楚玠松开她,见她恍惚,将她扶起,生怕时芸窒息。
“哥。”时芸小声地说道,“我能常来看看楚董吗,我过意不去”
楚玠欣喜,也顾不得她的称呼了,赶紧应声。
两道影子再次相拥往医院外走出,在冰冷地通道内影子不断拉长,最后被外面日光截断,消失。
在上车前,时芸再次转身看向医院的方向。
前面楚玠在紧张地询问,时芸摇摇头,走入车内。
看着不断倒退缩小的医院,时芸一言不发,最后医院在车窗只剩一角时,她轻轻地吐出口气。
抱歉,楚董。
一个星期后,医院里楼梯间内,时芸阴沉着脸抱着手站在柏予面前,两人一言不发,顶上的灯光一闪一闪的,时明时灭。
柏予弯着眼角,靠在墙角上直视着对面的时芸。
楼梯间再次暗下来,但楼梯间突然荡起了一声清脆。
随着又一声闷响灯亮了,柏予的脸上赫然出现一块被打红的痕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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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复活赛复活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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