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很僻静,没什么人经过,可在长椅处的二人气氛逐渐凝滞。
“不需要。”时芸生硬地回答。
“那难道楚玠会护着你留下吗?”礼予白道。
时芸的两只手在不知不觉中被他握着,难以甩开,她心里嘀咕着,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难缠。
“你又是以什么立场来问我的。”说完时芸停顿了一下,只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随后摇了摇头将个想法抛之脑后。
这一问,礼予白一下子被哽住了。
他有什么立场来问时芸,而且自己也是想了一星期才来找她,他有什么资格替时芸做决定。
礼予白神情变化飞快,傻子也能看出来他有问题。
时芸见礼予白次数不多,除了第一次不小心意外借他柜子一用,之后好像都是他送上门来。
顶上的阴影已被移开,礼予白失魂落魄地跌落在椅子上。
时芸本来已经够头痛了,她不想搭理这忧郁的气氛,满脑子就想不明白为什么礼予白要在这件事插上一脚。
也许是作为曾经的被雇主一点售后服务,而且年纪也比她小两三岁,时芸叹了口气开导道。
“礼少爷,你来这儿你爸妈那边知道你来这儿吗?他们知道你想掺和上楚家的事吗?”
但时芸地柔声开导并没有使礼予白的神情放松,反而垂下头来闷闷道:“其实时芸,宴会我找过你。”
时芸听后大惊,脸上的平静也保持不住,可礼予白低着头并没有看到这些异样,反而继续吧说道。
“我看到你从连廊内,又从三楼出现,后面我想跟着你,但是跟丢了,最后你很久才回来。”
“虽然有时能看到同样的身形的侍者围着你,你能拒绝,但我看到楚玠对你的纠缠,你拒绝不了。”
“时芸,我带你走吧,去哪个国家都可以。”
时芸听礼予白的说出的话快听窒息了,他居然在她察觉不到的地方待这么久,她的眼神越来越暗阴沉。
“对了时芸,你喜欢哪个国家。”礼予白突然问你转过头去看向时芸,而她的眼神也瞬间清澈纯真。
“嗯,礼少,没想到你关注了这么久。”时芸没回答他问的问题,反而拐到另一个方向,“我还记得你上次送的桔梗很好看。”
礼予白眼睛都亮起来了,原本颓丧的眼神此时熠熠生辉:“太好了,那我能有幸邀请你吃饭吗。”
时芸没有回答,反而将右手附在礼予白的手背,她必须要先稳住他。
她将脸凑过去,轻轻地问道:“下次吧,不过为什么我在宴会上我见不到你呢,不然我们也不会这么久才见面。”
礼予白心花怒放,鼻尖嗅到了时芸发丝间淡淡的清香,两道炙热的呼吸不断交织着。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周围的温度也在不知不觉中升温。
“如果我被你注意到了,那你不就被吓跑了吗,想找到我的话也许你可以注意你看不到的角落。”
礼予白的大手附在时芸后脑,两个额头抵着,窃窃私语般。
时芸听后,脸上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她压抑着内心中恶心的不适感。另一只手也附在礼予白的手上。
两人仿佛甜蜜的爱侣般依偎在长椅处。
“那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礼少。”时芸轻轻地问道。
“虽然楚董所在的医院圈内人都知道,我也是蹲守了几天才确定你的身影的。”礼予白声音爽朗。
又是跟踪,时芸厌恶着,突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她直起身来,算了算时间楚玠要来了。
“你会跟我走吗,时芸。”礼予白贴近着时芸,随后不等她回答继续问道:“你喜欢我吗,时芸。”
时芸微笑地看着他:“这要看你了,我不能耽误你。”
这句话她心知只是客套的假话,实则现在她恨不得让礼予白远渡重洋,最好近几年都不要回来。
“那你想留下来吗。”
“礼少你该走了,楚玠这时候要回来了。”
时芸冷漠地说道,但心里美滋滋地想着,楚玠在某种方面真好用。
闻言,礼予白脸沉下来,紧握着时芸的右手。
见状,时芸紧忙劝道:“礼少,现在的你可对不上楚玠,你先走吧”
礼予白无奈,自知对上楚玠没有多少胜算,只能愤懑离开。
时芸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脸上的不舍的表情渐渐放下,最终趋于冷漠。
她踩着树影往医院大楼内走去,身上的日光的温暖渐渐褪去,医院独特的冰冷的气味再次席卷上来。
她控制这脆弱的神色在脸上浮出,不远处走廊外楚玠背对着他。
“哥。”她站在楚玠身后,怯怯地叫道。
楚玠回过头来握着栏杆的手渐渐松开,原本冷漠的神情因她的到来而添了几分光彩。
随后医医生出来围向楚玠,时芸自觉地退到圈外安静地等待着。
一段时间后,医生们汇报完离开,楚玠走向时芸:“爸情况不太好,我先带你回去。”
时芸没有说话,而是渐渐地牵起楚玠的右手,安抚着。
走廊内的仅剩两人,楚玠的表情似乎保持不住显出了脆弱的神色,她皱着眉头倚在墙上,随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时芸上前作为支撑抱着他,耳朵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一时间,沉寂席卷了走廊,日光被乌云遮盖着显得阴沉。
楚玠感受着时芸的温度,闭着眼将身子低下,深深地埋入她的颈窝:“你会离开吗,时芸。”
时芸的鼻息喷洒在他的耳垂,仿佛是轻轻地咬耳的私语:“不会的,哥,除非是你让我离开,不然我不会离开你。”
楚玠双手用力地环住时芸,而时芸则浅浅环着。
片刻,楚玠从时芸身上起来,他的脸通红但双眼格外炙热。
而时芸被眼神烫的隐隐不适而悄悄将实现移到他的嘴唇。
楚玠看着乌黑的秀发下露出的纤细的脖颈,莹润的肤色又添了一丝脆弱。他的眼睛里有团火在颤动,愈演愈烈。
时芸,你是我的妹妹,楚玠心里嚼道,等事情落幕,找到藏在阴影里的小人后,无论如何都请不要拒绝我。
他看着底下的时芸再次用力地抱着,片刻,他松开手臂,但右手仍牢牢地牵着时芸。
时芸静静地看着他难得的脆弱,如往常般安抚着,但现在楚玠抬起头后,看到那双黑色眼眸时,她强忍向后退一步的想法。
浓烈的感情让时芸的心里达到谷底,她感到事态在某种方面要控制不住了。
片刻,时芸用力用指甲恰着手掌,痛疼使她回过神来。
她攀上楚玠的后背,脸乖巧地搭在他的肩上。
“走吧,我带你回去。”楚玠回过神来说道,欲牵着时芸的手往外走去。
突然后面的手往反方向拉去,他回过头去,眼见时芸把头埋下,看不清神色。
“哥,我能继续整理旧照片吗,我不太想见其他人了。”时芸的声音轻轻地,仿佛如羽毛般落下。
事到如今,时芸对妈妈交代寻找的东西毫无线索,现在她只能听楚云天的话看看旧照片,运气好能找到思路,运气不好也能找找妈妈的身影。
闻言,楚玠上前,将手搭在时芸的后边,将她靠在他的胸前。
“你是害怕吗,时芸。”楚玠问道
“之前我不小心弄坏的房子我记得相片有记录,我想再看看。”时芸回道。
楚玠点头,紧张的身体也放松下来,他牵着时芸,十指相扣藏在彼此之间。
两人从医院出来,重新回到阳光下。
——
回到主屋,时芸带着修的七七八八的小房子,一头扎进存有旧相片的房间内。
她不太见人,能躲则躲,但实在躲不过也如平常般对待。
也许是楚玠的命令,没什么人来找她,所以她带着不知名的沉甸甸的情绪将自己关在这里。
这里跟上次不同,窗外的树枝经过修剪,明媚的日光照进室内,使之光亮温暖。
台上已经堆满了整理好的相片,而另一边则稍显凌乱。
小房子已早早修好,被米白色的布覆盖着,同时底下还有其它东西在布上显出棱角。
这时房门被轻敲三声,随着门锁的转动,时芸的视线移到门外。
是于义,眼睛在屋内扫视一番,在关上门后向时芸直直地走来。
“你怎么来了。”见到是于义后,时芸转过头去,继续完成手上的动作。
闻言于义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坐在时芸的身旁,手欲碰到时芸的左手,但被时芸躲开。
见状,于义脸上没有不悦,平日冷漠的神色柔和了许多,她开门见山:“抱歉时芸,我会教训他的。”
时芸抬眼,直言道:“说实话于义,你们知道对方的存在吗?”
于义不说话,时芸了然。
“那看来你的级别比柏予大了几阶。”
“抱歉。”
“那如果你们的命令分成了两派,你觉得我要听谁的。”
于义依然沉默,最后在时芸直视下说道:“我会申请你的补贴再多几倍的。”
闻言,时芸转头看向窗外,心想,看来发布命令的人意见不统一。
此时屋内陷入沉寂,于义默默地帮时芸整理相片,但眼神时刻不离时芸,盯得她心里发毛。
片刻,时芸出声,缓和气氛:“幸好还有楚玠在,不然我都不能回来了。”
话音刚落,时芸的手上的动作被迫停下,她的右手腕被于义抓住。
只见于义抿着嘴,欲言又止。
直到清风使没有固定好的窗户摇摆发出动静,两人的碎发随风飘动。
她开口道:“时芸,我想如果没必要的话,你离楚玠远点,尽快完成任务就离开这里。”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3章 做新世界好妹妹,探往事旧照片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