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芸被隔离了,应该是说不允许单独会面楚玠,这位主屋的主人,楚家的大少爷。
一星期前,对自己横眉竖眼的孟管事,一见到她跟踩了尾巴猫似的,迅速将楚玠拉进书房,直到厅里那古董钟表指针到11点才双双出来。
从那几日,楚玠出来一见她,神色复杂,仿佛看到个不被允许出现的人。
只要她出现,那么四周定会冒出其它佣人,跟个屏风似的,将楚玠与她划清界限。
时芸拿着刚刚熨好的衬衣,指尖残留着着温度的炙热,她抚平了衣角后心里一拧,随后抓着衣角,力道则越来越紧。
楚玠到底在想什么,招她而去,挥她而走,是在试探什么吗,还是我像曾经不应该出现的人。
时芸抬起腿上了三阶台阶,现在的处境太被动,她不想成为楚玠生命里一个被资助的助理,一个白月光小孩的替身,一个随时扫地出门的人。
拧着的心不断回忆着,老管事的惊呼,楚玠的不可置信,还有那张有妈妈身影烧焦的照片。
“时芸,站在那里干什么。”楚玠的声音在她耳边炸起。
他站在二楼身着米色的亚麻衫,双手撑着栏杆如主人般俯视着时芸,但又在与她眼神相对时又迅速移开,眼镜滑落了下也没注意到。
“楚总,我这就拿衣服上来。”时芸道,今日一定要单独与楚玠一室,没有接触就没有回忆的产生。
她目光热烈地盯着楚玠,仿佛是一团火使他的目光再次注视她。
底下人抱着衣服一阶一阶地攀爬,如勇士上升着盘旋高塔去迎接丰富的宝物。
大厅里很安静,厅里正中央的那副油画里的人也垂眸见证着这幕剧场。
“楚总,衣服我放您常放地方,您还需要做什么吗。”时芸余光扫着楚玠的面目,随着她的接近,楚玠从神情复杂到眼神恍惚。
“不用,您听孟管事吩咐就好。”楚玠眼镜后的目光似乎是眷恋,脚步又忍不住往后退。
“楚总我——”
“时小姐!”
孟管事一声惊呼后,她飞速地上着台阶,鞋跟嗒嗒轻响,这份暧昧的泡泡瞬间被吹破了。
楚玠恢复了往日的神情,目光冷峻,那份温柔一下子收回了,他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时芸则目光随着孟管事的出现而移动,在二人看不见的死角,她咬着后牙控制自己的表情,眼神冷漠地盯着孟管事。
直到老人面目出现在她眼前,才收回狠戾恢复到平日的神态。
老人飞速夺过时芸手中的衣物,对着上面的楚玠道:“少爷,我给您送上去吧。”
闻言时芸的身体顿了顿。
楚玠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目光似乎扫到时芸的脸,似乎又停留了一下,时芸不确定,只感觉仰着头的姿势使脖子僵硬。
只听到一声门关闭的轻响,楼梯上只剩时芸和孟管事。
“时小姐,助理不是时时刻刻要跟着的,贴身的活还是交给我们吧。”
“楚总有需要叫我即可,我随时都在的。”
闻言,孟管事眼眉挑起,鄙夷地上下看着时芸:“你的脸实在太像她了。”
时芸回道:“她?”
“当然是破坏少爷家的女人,夫人也可能是因此而去世的”老人压低声音,阴阳怪气“你也不想小三继业吧。”
时芸的的心宛如刀割:“您作为这里的老人很熟悉这里嘛,这里是您的第二个人家,所以您是亲眼所见吗。”
“不,亲身经历的人基本都死在那场火里了,其它的都被老爷遣散了。那个女人真是灾星。”
“所以您其实不知情。”
“大家都这么传,自从那场火和夫人死后,主屋的人都被换了一批,我也只是刚好那段时间前进来,没有换下。”
时芸低着头不知在说些什么,而对面的孟管事嘴一张一合的,豪门逸事缓缓绽开。
随后看向时芸盯着她的面容,仿佛在透过她脸按死她内心里欲要翻涌的巨浪。
“也许那个女人早就跑到其它地方花天酒地或者死在哪个角落里。”孟管事直视着时芸的眼睛,那清澈的瞳眸使她不得不将恶意的目光挪向雕花的栏杆,“也许你是无辜的,孩子,但你实在像她,我不能不做出什么。”
不。时芸用着所有力气压制住身体的颤栗,她不相信曾经意气风发妈妈会做出这种事来。
可是为什么妈妈曾在这里,那份股权是为什么留在这里。
随后她点头装作认同着孟管家的话 老人眼神一下子软了,想摸摸她的头,但可惜身形只能搭在时芸的肩上拍了拍:“好孩子。”
主屋的厅内如往常一样,格栅窗微微打开,透着外面清风,将外面的缠绕绽放的月季的花香卷入里屋。
主屋里的人来来往往,她也听话地站在外围,听着管事的吩咐。
楚玠的目光似乎不再降临到她身上,时芸低着头做着主屋里的可有可无因主人施舍而留下的透明人,仿佛曾经柔情只是一场梦。
书房内,轻盈的窗帘被风吹着鼓起,楚玠扶着头,手边是带有咖啡渍的杯子。
手机屏幕还停留这李秘的留言,他才想起这份文件是时芸整理的,一时间那个名字搁在喉咙里,不上又不下。
刻意摒弃的记忆如潮水涌来,时芸的身形再他的脑中越走越近,可是孟管事的一番话,心心念念的人又被巨浪拖远。
“少爷,她实在太像了,你不要再重复错误了。”
时芸。时芸!
我不会重复父亲那样的错误,时芸,即使你与那女人毫无关系,但你的出现在这里是我的不是。我该拿你怎么办。
屋外花园缠绕的枝条不断攀升,下午的太阳将外面的枫树影子死死钉在书房内,内心的怪物似乎要挣扎着出来。
楚玠的心在狂跳,他把眼镜甩在桌面上,又站起身狠狠将窗户关上。
时芸,你是个错误吗。楚玠心里默默想道,突然他顿住了,刻在心里的名字在四周回荡。
他有些尴尬,又庆幸着没人听到的他心里的密语。
突然,厚重木质房门传来三声清脆的响声,听到熟悉的声音,他一下子如闪电般定住了。
“楚总,您叫我有什么吩咐。”外面时芸的声音传来。
没有,这是他本来也说的。
但该死的,他的视线看着那咖啡渍的杯子,嘴里句子绕一圈:你进来吧。”
随着一声门锁的轻响,时芸踏入书房。
这里很清静,树影随着日光进入房内,花园的月季花的花香也随着树影的进入充斥着整座屋内。
这里沉重木柜散着厚重香味,书籍文件整齐地罗列在上面,编织繁复花纹地毯铺满每个角落。而楚玠随处的书台凌乱地摆放,电脑屏幕对着窗外的天空。
“楚总,您需要我做什么。”时芸低着头,尽职尽责地回道,反复丝毫没有私心。
“其他人呢。”楚玠有些尴尬地移开眼睛,这几天冷漠使他不敢直视时芸。
“您的衬衣,林姨刚刚叫我放好,我只是路过这里,听到您叫我我就敲门了。”时芸微微抬起头,让眼睛刚好与楚玠对视,“抱歉楚总,是我唐突了。”
说完,她欲转身就走。
楚玠眼镜后面盯着她背影,今天时芸身着白裙,看起来无助且可怜。
不,他怎么有这种想法,可是一时间他且不忍让她垂眸难过。
但是一想起来,孟管事说的时芸样貌,那也只是概率问题,像那个女人不是时芸的错,她是无辜的。
如果只凭这点被迁怒的话,对她来说不公平。
“时芸,等一下。”闻言,时芸转身,裙摆如花园内绽放的白色月季。
“少爷,您不要走老路啊。”突然,孟管事的话一下子将他敲醒。
书房内陷入沉默,弥漫着尴尬的气氛,二人面对面但又不说话。
时芸盯着楚玠,刚刚耳朵尖上的粉红似乎被浇了冷水般迅速褪去,这位平日尊贵的少爷居然对着一位助理陷入尴尬了。
想起孟管事,时芸暗暗深吸口气,释怀了,事要一步步来不能急,她的目光穿过楚玠来到那摆在书台上的电脑。
想清楚后,时芸微微地扭动着四肢,故作尴尬,小动作颇多的在空气上晃。
“楚总,您有事叫我即可,额,您的书房,很漂亮,额,祝您办工愉快。”时芸轻巧快速地回道,手轻轻搭在有柜门的书柜,仿佛就是为掩盖老板出糗,新来的助理生熟地掩饰尴尬。
也在此时,孟管事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二人惊讶地向房门的方向看去。
“小心!不要搭在上面!”楚玠压低着声音,向她的方向冲去。
时芸搭在柜门的力度被吓的加大点,突然柜子旋转到某种角度,身体突然失去平衡,向里面跌进去,左手好像还拽着什么。
而楚玠也随着她的跌入,被拉进里面,一时间,原本明亮的视野陷入昏暗。
门开了,孟管事将身体探进去。
“嗯?少爷怎么没在里面。”随后她的目光聚焦在台上有着咖啡渍的杯子,“这么浓的咖啡,下次要提醒少爷小心身体。”
与此同时,在书房内某个隐秘的空间两具身体交织地叠着。
时芸跌坐在楚玠双腿之间,柔软的手掌附在他的嘴唇,而楚玠手臂搭在她的肩上,高大的身形包裹着她。
昏暗的空间里,气息随两颗心脏跳动而交织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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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魅力upup,手到擒来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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