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府前闹剧
“不过兮兮,你现在这般身体,确定还要去盟主的抓贼会吗?”凌缦缨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忧虑。
“不必担忧,只要不用过多内力就好了。”君皎兮温柔的拍了拍凌缦缨的肩以做安慰。“不过,能再送一份煎饼果子上来么?”一听君皎兮还不死心,凌缦缨的神色立马冷了下来,“你就想着吧。”嘴上虽这么说着,但手里的芙蓉羹已然递到了君皎兮的眼前。
城箬婕看着那叫一个馋啊,她既然喜欢吃芙蓉酥,那芙蓉羹怎么可能会不喜欢。这下可好,君皎兮怎会放过这么一个大好机会,她一口闷掉递到眼前的美味,不仅一副满足的神情,还将这芙蓉羹比作珍馐盛宴,一时间气氛又再次紧张了起来。
凌缦缨被夹杂在中间忍无可忍,玉手一边提一个嫩耳朵,“你们要是在这样,以后可就没有甜食吃了,都给我好好准备去,误了时辰叫你们好看。”
“好姐姐,我下次不敢了。”城箬婕缩着小脑袋,仿佛上面摇了无数的白旗般。
这边认错了,那边还在摆着鬼脸,凌缦缨回了一个冷眼,那边即刻认怂,“缦缨姐,我发誓,下次再也不敢了。”
“信你母猪都能上树,别发誓了,赶紧的把衣服穿了,我们在楼下等你。”凌缦缨都不知这是自己听到的第几次发誓了,虽说无奈,但也宠着。凌缦缨说罢就将餐盘拿起往门口那走,余光发现城箬婕没有跟上,缓缓停下朝她作了个和善的微笑,“不走?”
“走走走!”城箬婕腿下生风似的,刺溜一下的就不见了。
到了楼下,只见鹞华、至皓、月华三人已经煮好茶开始‘闲谈’了,当然只有闲没有谈。
月华对于两道投射在自己身上的怨恨和冰冷的视线表示很无谓,没办法没办法,人太帅招人嫉妒惹人厌,果然呐,人不能过于优秀了~~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都十有五了,居然还是一个雏儿,想当年你爷爷我浪迹江湖,那到处都有我的风光伟绩,你是不知道,天下就没有我不认识的美人,莲落上我的红颜知己无处不在,你不行啊。”月华挑了一下自己的眉头,满身都在卖弄着自己的风骚。
至皓差点吐了,凌缦缨简直没脸看,鹞华习惯了,城箬婕因为找芙蓉羹去了侥幸逃过一劫。
“你你你,你还敢提!!!我这这这,这辈子都没这么被羞辱过!!!”至皓急红了眼,他发誓他绝对没有看见过姑娘衣衫不整的样子!
“这这这,这就是羞辱啦?那那要要要是以后你干脆别,别别别洞房花烛啦?”月华见他这番被逼急的模样甚是好玩,不禁想要逗趣一番。
“你你你,明明一副书生模样,怎么说的话如此,如此羞于言齿!”至皓再也不相信人的表面了,可太迷惑人了。不过事实证明他以后的确没有和姑娘洞房花烛过,也事实证明他再次被貌相给欺骗了。
“啪啦——”忽而一声瓷杯碎裂的声音从凌缦缨那处响起,“呀,这杯子怎么这么不实用。”
鹞华淡定的吹着茶上冒着的云雾,浅浅的尝了一口,但其余二人可不淡定了,一个秒怂,一个惊吓。
“这茶挺不错的。”月华装作若无其事的将热茶喝了,心下那是一个惊恐,果然物以类聚人与群分,母狮子都喜欢凑在一块。
“……”至皓擦了擦鬓边的冷汗,心下庆幸还好今天有抓贼会,不然可得惨了。
去厨房扫荡了一圈得城箬婕带着唇边余下的杂粮来了,手上还有着未吃完的芙蓉酥,她将最后一口芙蓉酥阿呜吃掉后观察了一圈,发现君皎兮还没有下来,疑惑道:“今个儿兮兮怎么这么慢啊?这么久了都还没下来。”
“你方才不是吃过了早餐吗?怎么又去找了?”月华晨起的时候才看见她在厨房那儿搜刮食粮呢,这食量,月半要被吃穷了吧?
“因为这里的芙蓉酥可太好吃了,才吃饱呢,就又觉着饿了。”城箬婕咂巴咂巴嘴,仿佛还在回味嘴里未消清的芙蓉香。
“你这么吃下去,真的得成猪了。”至皓在一旁默默提醒道。
“能吃是福,是你不懂,哼!”城箬婕回了一个朝天鼻给至皓,还有那粉嫩因为食物而鼓起的双颊,还真颇有些小猪的模子。
“小心以后嫁不出去。”至皓也不甘示落,挺翘的鼻子皱起来,到不像猪,反而有些山洞的味道。
“好了你们两个,等兮兮下来了就走了。”凌缦缨将城箬婕唇边的碎渣拭去,严明道。
这不才刚提,这位就窜下来了。一身飒爽青衣,少年感扑面而来。“都吃完啦?出发吧出发吧!”君皎兮合上手中折扇就往城箬婕头上点。
“嗷!别打我头!我可还在长身体呢!”城箬婕可急坏了,眼看至皓那家伙越长越高,自己却身材依旧,以后还怎么嘲笑他!!!
“是是是,我家小棉花还在长身体,打不得头~”君皎兮摇开折扇,笑道。
“可别笑话我,说正经的呢!”城箬婕一听这语气就知道兮兮又没把自己话当真,气得小嘴儿翘得比鼻子还要高。
“你们两个可别闹了,该走了。”凌缦缨敲了敲桌子,再不提醒,不知又要吵嘴到什么时候了。
城箬婕还有些不服气,但碍于那边盯着的视线,只好乖乖出去,先一步上马,君皎兮自然是紧随其后,打算再酝酿些大招来耍耍小棉花。
余下的众人也纷纷跟上,只有月华忽然的不间了踪影,自然,他在君皎兮下来那时就去办自己要办的事儿了。
盟主府
“都来了?”谢槐眼里藏着算计,抚摸胡须的手似乎都在倾诉着他此时的激动。
“禀告盟主,都来了。”
“朱雀堂的那位也到了?”
“是。”
“好啊,这老妖怪,怕不是讨债来了。”谢槐一想到那日禁林里的狼狈不堪就头疼,他这是招了个什么凶煞。“这次让他把自己闺女给救回去了,虽留下了个人,但也不知有无用处,不管如何先好好加防人手,特别是柳葶院,下去吧。”满是岁月痕迹的手无力的搭在了谢槐的额上,无论如何,这次只能胜不能败!
“谢盟主可还记得你我二人盟约?”虚无缥缈的声音,似乎沉淀着千年的沧海,却也实打实的给了谢槐一激灵,论谁在最没有防备的时候突然给人背后来这么一句,都会被吓死吧???
“……自然是记得的。”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到,但好歹谢槐也是个人物,马上就将状态调整过了来。
“那便好。”声音的主人俨然便是上次将君皎兮抓走的人。
沉默了有一会,那人轻轻扬起嘴角,语气中似乎夹杂着嘲讽,“盟主不会还未察觉那位已经潜入你府中许久了吧?”
“谁?”谢槐经此警醒,闭眸感知院中气息,查探了一阵,却也未见李崇淮的行踪,不由反唇相讥,“身为炙国的大掌院,何必捉弄于人?”
“君大掌院说的莫不是本世子?”小树林后缓缓走出不过二十有几的翩翩公子,如若那脸上的戾气能不那么重的话,或许也是绝代公子。
看此人能避开自己探查,还能悄无声息的潜入自己内院,谢槐的老脸直接黑了三分,“不晓得贵国之人素质真是十分感人啊。”
“盟主可是想错本世子了,吾乃袅国袅沐王世子墨鸣。”墨鸣为表诚意,谦谦有礼的施了一躬。
搞的不是一个国就不是一个作风了似地,您也没有多高尚好吗?谢槐不禁暗自肺腑,“不知劳得鸣世子远道而来拜访敝舍,所为何事?”说句其实话,谢盟主才说要严加防守府邸,还没一下就忽的冒出了两个人,谢盟主的面子可真是狠狠的被此二人当抹布般任意践踏啊。谢盟主能忍到现在其一可能是脾气好,其二是实力不够,显然其二占据更多,所以谢盟主是心里有气说不出,还要面上维持着慈祥和善,真是个可怜人呐。
“本世子的目的很简单,只是要一个人罢了。”墨鸣黑黝的眸中闪过一丝阴毒。
“这……”是怎么个要法?谢槐虽然快要步入耳顺之年,但说出此话之人可是正当壮年的青年男子,这不得不让谢盟主的思想有失偏颇。
“只要盟主将此药燃于香炉之中即可,解药本世子自然也会准备。”墨鸣道。
这下谢盟主的思想偏颇更甚了,“这药……”
“盟主放心,不过迷矢香罢了。”被想歪的墨鸣此时已经计划好了待会怎么整蛊那个人,我一定要让你这次不仅有来无回还要受各种折辱!思绪停到这,墨鸣对自己的计划很是满意的一笑。
谢槐正要说话,门口的小厮有些许急促的走了过来,“禀报盟主,朱雀堂和唐门的人起了争执,只怕他们打起架来场面不好收拾,白道长请盟主快快过去。”
只见盟主府口年纪相仿的一拨人形成楚河汉界般对立着,楚地为首的男子一身暗红的外衫,衣襟上的朱雀纹栩栩如生,一张脸生的严肃非常,嘴上吐的也是攻击性极其强的词:“只要用这把软剑也在你家乔师妹的脸上划上一道,那么我们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呵?你说没就没?我们两家的恩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先别说我师妹是不是故意将你家师妹的脸划伤,前几日你们蓄意将我们的船弄毁,又是何意?”这位说话的姑娘生的清新无比,身材却火辣非常,衬着一身的蓝,却也有着别样的风情。
“不过是师弟们练剑一时不查所为,蓄意?怕是莫姑娘想多了。”
“也就只有像你们这种没羞臊的才会这么胡编乱造!”
“我们没羞臊?你们唐门也没多有羞臊吧?我们师兄妹几个人舱上的茶水都被下了药,这药恐怕也就只有你们有了,真是笑掉我的大牙。”
只见闹剧愈演愈烈,连带着君皎兮等人在不远处都能听得见。
“瞧见没?明日的小道消息主人翁该换人了,要不~我们趁机赚一把?”君皎兮用内力听的津津有味。
“你可别闹了,我怎么觉着他们是故意在盟主府前吵起来的。”凌缦缨顿生疑虑。
预知后事,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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