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这对兄妹不知道到底有什么魅力,先是玄天门殷家把女儿一个接一的送到雪玉峰,现在这刘不争又跟在他哥身后对萧云筝嘘寒问暖,一股怒火堵在陆宁笙心口燎的她难受,萧尚的话更是火上浇油。
“对呀,他三年前就托我......托小殷夫人到长留山说媒,我姑姑一听刘不争的名字只说没有兄长死了就嫁弟弟的道理,小殷夫人就想拿师公来压姑姑,就是姑姑的师父啊,结果她一人在师公的石门前絮絮叨叨好久把师公说烦了,只说弟子的婚事她不插手就不再搭理她,小殷夫人就闹着不走,最后还是大师公出面才把她送回家的。”
萧尚躲在一堆厚厚的围巾里说起话来瓮声瓮气的,陆宁笙听了只觉着心里更难受,百炼刀宗一个个练的膀大腰圆又不重视礼数,他们的人怎么能配得上雪后冰梅一般的萧云筝呢?就算刘不争长的像杨柳枝一样也不行,这大男人腰板还没自己的刀宽,怎么能护得住萧云筝一世安稳呢?
火气上头的陆宁笙已经听不到季礼和刘不争的谈话,脑子里把这几年负有盛名的一些青年才俊一一做了比较,思来想去才得出一个结论,萧云筝实在太好了,天下的男人没有一个能配得上她!
“既然如此,那劳烦师兄回长留山后代我向陆掌门问好,我准备了点东西,也劳烦师兄一并送上吧。”刘不争话音刚落,三只樟木做的大箱子就被抬到众人面前,陆宁笙凑上去看,分别是一箱看起来就很名贵的布料、一箱各类药材,最后一个箱子是刘不争亲自打开的,箱门开启的一刹那,小小的屋里一片金光闪闪,长留山弟子们个个长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箱堆的满满当当的金砖头!
“刘门主,这、这我们可受不起啊。”季礼慌忙摆着手将箱门合上,没想到刘不争竟比他还要慌张,手覆上季礼按住箱门的手几乎是央求的说道:“我知道萧掌门日日为重建长留山派的事操心,我目前也帮不得什么,只能尽这一点小小的心意,虽然不能让萧掌门再无后顾之忧,但能解决一点燃眉之急,季师兄就别再推辞了,这是刘某的一份心意啊。”
刘不争说的动情,陆宁笙却是阴沉了脸,这一箱金子别说给长留山解决燃眉之急,把山上坍塌的房屋全都翻新一遍怕都还有剩余,刘不争这摆明了是要萧云筝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想要拿捏她,没想到百炼刀宗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心机男!
好在季礼清醒,任刘不争说破了嘴也不肯松口收下这笔钱,刘门主见他如此决绝好像也死了心,稍作喘息又说道:“既然这箱东西如此让师兄为难,那就等改日刘某亲自送到长留山上去,我这还有一件事,想必季师兄和萧掌门应该会很感兴趣。"
“哦?”季礼这边刚松了一口气,一听刘不争还有花样立马又打起精神准备“迎战”。
刘不争走到那箱装满药材的樟木箱前,用手轻轻将覆在最上层的药材拨开,长留山的弟子们都很好奇这位财大气粗的刘门主还能拿出什么好东西都凑到前面,只见药材之下一把剑露了出来,人群里惊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这把剑所露出的部分黝黑发亮,剑格上还镶嵌着一枚透亮的萤石,这不就是在长留山遭突袭那晚失踪的张远目的灵剑“鸦乌”吗!
陆宁笙心里也是好奇,若张远目的剑单独出现在众人面前,那张远目人又在哪里?是被百炼刀宗关起来了?还是......死了?
长留山上要说陆宁笙最讨厌的人,从第一排到第十名,每一个名次上写的肯定都是张远目的名字,这个二师伯自从她有记忆以来就对她各种排挤轻视,整日指指点点一副看不起她的样子,虽说张远目对谁都这样,但陆宁笙还是打心眼里讨厌他,毕竟那□□着自己师父喝下毒酒的,除了张玄鹤,还有他张远目的一份功劳。
“二师叔的剑怎么会在你这里?”季礼颤抖着手想去拿鸦乌,刘不争的手却抢先一步把药材拨了回去,将鸦乌重新掩盖了起来。
“说来也巧,上个月我本家的堂姐外出办事,半路捡到了这把剑,我瞧着像是二师伯的鸦乌剑,就借着这个机会带来让长留山的各位鉴定一下,既然这就是长留山的剑,我便在这里还给萧掌门了。”
“多谢多谢,改日我一定向掌门禀报这件事,长留山一定会重谢刘门主!”
季礼说着手就向着药箱里伸去,却不想刘不争抢先一步“啪”的一声合上了箱门,满脸带笑的说道:“那就劳烦各位将这些带回长留交给萧掌门了。”
季礼嘴角抽动着勉强牵起一个微笑,陆宁笙的嘴角也弯了下去,没想到这刘不争早就算到了长留山不会痛痛快快的收下他的东西,竟然用这招来强迫他们!
“卑鄙。”陆宁笙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若她是季礼,直接掉头就走了,什么鸦乌剑啊,她才不关心张远目死活,倒不如说他死了更好,但季礼到底是张宝达教出来的好徒弟,即使如此也笑盈盈的招呼随行的同门收下一箱药材,毕竟只是药材,总比那一箱布料或是金子更容易让人接收一些。
“敢问刘门主,鸦乌是在什么地方找到的,我二师伯可在那附近?”
“鸦乌剑发现的时间地点以及其他相关事宜我都已经都整理在这封信里,还请师兄代为转交给萧掌门亲启。”刘不争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封信来。
季礼接过刘不争笑吟吟递过来的信,那表情就像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般,其他人对刘门主这份“执着”也很是无奈,尤其是刘不争近旁几个百炼刀宗的人,几乎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根本就没眼再看下去。
百炼刀宗的门主写给长留山掌门的信,除了萧云筝本人,自然是没人有胆打开看的,只要季礼能回到长留山,萧云筝必然是会收到这封信并且一定会打开细看,这信里除了张远目的行踪外,保不齐是不是还夹杂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陆宁笙想想就觉着恶心,这刘不争竟然这么精于算计,实在让人反感。
计谋得逞的刘不争像是重重松了一口气,又招待了长留山的弟子们一些茶水点心,拉着季礼说了一个多时辰才放他们离开。
陆宁笙从季礼那里讨来刘不争的信,她倒是也没胆子打开,但只是看了看信封,就被信上沾染的香气熏到睁不开眼,立马嫌弃的将信丢回季礼身上,满脸厌恶的说道:“浪荡子弟”。
季礼苦笑着把信仔细收好,有些落寞的说道:“刘门主的做派的确有些不妥了,不过……我倒是也希望如果当时自己也大胆一些,说不定就能跟乔珺多相守一些时日,即便现在阴阳两隔,我这心里若是多装些与她共处的时光日子也不至于这么难过。”
陆宁笙见他思念恋人心里也不是滋味有心安慰他几句,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对呀,你怎么不早些跟乔珺说?”若是早些,说不定乔珺已经跟他成亲了,说不定她就能躲过那一夜的战火,说不定她们还可以在月下把酒言欢便所畅所欲言,可惜啊……
季礼听她这么埋怨,嘴角一抽说道:“还是她不是跟着师父师姐练功就是整日跟你鬼混在一起,我哪里有机会接近她!”
陆宁笙一愣,没想到自己竟然就是拖延他们许久的罪魁祸首,可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还不是季礼自己不争气。
两人当即小声吵了起来,长留的队伍在他们秘密的争吵声中又回到了雪玉峰的山门处要求换一处愿意休息,门前管事的去查,却发现原来是萧承领错了路,他们的院子被安排在一处相对偏僻的角落,管事的另外使唤了一个小童领着他们到了地方,众人才在一处清冷却整洁的小院子里卸下了各自的担子,总算是在这雪玉峰上落了脚。
忙碌了一天众人也都饿了,围坐在餐桌前时却又你看我我看你迟迟不去夹菜,各家各派一次招待如此多的朋友时,往往三餐都以“饿不死”为标准只供些白饭小菜,其余的都由各家自己解决,这样做完全是体谅主人家接待的辛苦,是大家默认的事情,别家小院里都升起来一股股炊烟,而偏僻的长留山小院中依然冷冷清清,长留山历代只注重修行,少有主事者会另外经营些维持生计的买卖,长留山弟子过的一向清贫,但这可是天下第一门派,以往出门与各门派走动的时候,各家主事一定会特意多送来一些更为精细的饭菜,旁的一些门派也会借此机会送些吃穿用度给他们,以求跟这天下第一门派搞好关系。
可是此一时已非彼一时,长留山随着那一夜已经落寞了,长留山的弟子们不仅没有得到特别招待,就连想自己添几道素菜都凑不出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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