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还是要靠萧尚啊。”毕竟萧云澈这么多年对这个儿子不管不顾,心里多少都会感到对他有些亏欠吧,也许长留山可以依靠这份亏欠把九窍蕴神丹搞到手,这样救小师叔的药就只剩下汐麟沼泽中那一朵地心火莲了。

依旧把自己蒙的严严实实的萧尚自然不知道陆宁笙的算盘已经打到自己脸上,只是把眉头拧的麻花一样盯着萧云澈发呆,陆宁笙见他如此心里也不是滋味,她是孤儿,没有体会过被父母庇佑的滋味,萧尚虽然还有个亲爹在世,但却只能小小年纪就离开家乡到千里之外的长留山投奔姑姑,这样一想,好像这个有爹的比她这个无父无母的还要可怜几分。

长留山做为最后一个展示的门派出场,结果自然可想而知的冷清尴尬,九叶还魂草虽然名贵,但在太虚窥玄鉴和万象显化炉面前简直如同儿戏,长留山都不用等明天结果揭晓就可以遇见自己门派的败北。

“鉴宝大会”第一名对这些门派来说根本就是虚的不能再虚的虚名,大家之所以愿意大费周章带着各家宝贝前来无非只是为了与同道联络感情,天下第一大派长留山都能在一夜间被不明人士击垮,他们这些相对弱小的门派又怎么能不对自己打算,人人自然都想有个像不庭山一般的“兄弟”门派照应,长留被袭后各大门派间的走动也越发频繁,人人都想用这种法式牢牢“拴”上几个“盟友”,谁会在意这种莫名其妙的虚名。

可是陆宁笙她在乎啊,长留山的队伍刚从泥泞湿滑的山道上下来,她就拉着季礼躲进了屋里,季礼抱着玉匣也是长吁短叹,虽然大家好像都不太在乎这九窍蕴神丹,但无论它落到谁的手里,想再讨出来也不见得对方会轻易松口,两人商量来商量去,还是觉着最后的方法就是逼萧尚出面最为妥帖。

陆宁笙立马回到屋里拉着萧尚劝到半夜,可这小子就像吃了秤砣一般铁了心,说什么也不愿意去见见萧云澈,陆宁笙在峰顶吹了一天北风头疼的厉害,现下她自己实在是没有了力气,干脆吹了灯倒在床上准备睡觉。

眼睛虽然闭上了,可是她哪里真的能睡得着,九窍蕴神丹明天就要落入他人之手了,虽然可以再想办法从对方手里讨要,可是秦朗的身体能支撑的住吗?就算萧尚愿意去见他爹,萧云澈就愿意为了这个自己都不在意的儿子得罪其他门派?

各种思绪在她脑子里变成了一团乱麻,她理又理不清睡又睡不着,想着干脆起来走走,一睁眼却看到一双失神的眼睛正趴在床边对着她,她毫无防被吓得惊呼一声,一巴掌就打在了萧尚的头上。

”大晚上不睡觉你趴我这干嘛呢!“

”师叔......你手劲好大啊。“

萧尚捂着头蹲了好久才缓过劲来,又趴回陆宁笙床头托着腮有些心虚的说道:“师叔,我也想去跟我爹要那颗九窍蕴神丹,可是我总觉着不对,今天雪玉峰顶那个,虽然长的像我爹,但我总觉着哪里不对,他好像不是我爹。“

”你是不是太久没见过他所以生疏了?我虽然没见过萧峰主,但是殷夫人跟二公子都跟着呢,他怎么可能不是你爹呢?”陆宁笙两眼无神的盯着屋顶,心想着萧尚这小子找也不会找个像样的理由来搪塞她。

“我知道,所以我才觉着奇怪,他不是我爹,他肯定不是我爹啊,师叔我害怕,我爹去哪了?他该不会……该不会是……”

“不会的,要是说小殷夫人害死了你爹,那她也要有理由啊,现在害死你爹对她可是没有半分好处的啊。”

不仅没好处,反而还会便宜了萧尚。雪玉峰主的位子历来都是传长不传幼,要是萧云澈死在这个时候,那雪玉峰肯定是会接萧尚回来继任峰主的位子,小殷夫人当初把他送去长留山的心思不就白费了。

“你想啊,要照你的说法,那个人外表是你爹但里面不是,那这种情况可能是发生了两件事。一是你爹遇到了什么大事或是生了重病后性情大变,你爹的身体你肯定比我清楚,近些年来应该没出过什么问题吧?“

萧尚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依旧阴郁。

陆宁笙见他这样又接着说道:“既然不是这种情况,那一般来说,你爹最可能就是被人夺舍了,咱们算算,夺舍这件事,首先会的人就不多,即使他会,用了也不一定成功,咱们就算他这次成功了,那他总要图点什么吧?图雪玉峰峰主的位子?这雪玉峰算不上什么大派也不是最富裕门派,这人要是为了贪财图利,还不如去百炼刀宗找刘不争的麻烦。那他图什么?图你小姨母的美色吗?据我所知你小姨母并非美人,他就算真心喜欢大可以直接勾引,用夺舍的法子的确有些不值得。除了财和人,他还能图什么呢?图你们雪玉峰冬天冻死人?还是想白捡两个儿子养啊?”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萧尚的眉头皱的也越发紧,陆宁笙见他这样心里也觉着怪怪的,子女与父母间的感应自然不是外人可以比的,萧尚虽然平时有些不着调,但也不是爱胡闹的孩子,难道这萧云澈真的有问题?这么一想陆宁笙也睡不着了,她早就觉着这场“鉴宝大会”办的蹊跷,雪玉峰向来低调,除了历代峰主离世或是新峰主继任外几乎都是悄无声息,怎么就会在这个时候搞一个完全不符合雪玉峰风格的“鉴宝大会”出来,偏偏拿出来的还是长留急需的九窍蕴神丹,这丹药一出必然天下皆知,绝对就不是刚现世的宝贝,她觉着自己背后有些发凉,这一切怎么好像是特意为长留山派撒下的一张大网呢?

一夜无眠,第二天天刚亮,雪玉峰的人就来传话,说峰主昨日感了风寒,原定在今天揭晓的“鉴宝大会”头奖暂且延后了,这人刚走,雪玉峰的第二个人就到了,说是萧峰主请长留山过去说话,季礼吸着鼻子答应一会就过去,一转身就看到陆宁笙和萧尚两人顶着黑眼圈佝偻着身子站在他背后。

“你俩怎么这幅模样?昨天在峰顶吹病了?”

“没有没有,是萧云澈请你去说话?真没听说季师兄跟他还有私交。”陆宁笙还没打算把心里的想法告诉别人,只能随口敷衍季礼几句,季礼只是摇头说道:“我昨天也是第一次见萧峰主,找我过去大概是为了掌门和萧尚的事吧,毕竟他们多年没见了,长留山既然来了人,他叫过去问几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不用太在意。”

可陆宁笙很在意,她昨晚就在考虑找个机会让萧尚好好看看他爹现在到底是不是他亲爹,现在机会自己送上了门,她自然要抓紧。

“既然如此,我们偷偷跟你一起去吧。“

”不行!“陆宁笙话还没说完,无精打采的萧尚像被踩了尾巴一样一下跳到陆宁笙跟季礼中间摇起头来,陆宁笙强忍着想打人的冲动,轻轻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咱们只躲在门口,你不是怀疑你你爹有问题吗?咱们现在正好去看个明白。”

“什么问题?”

陆宁笙一看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必要继续隐瞒了,就把萧尚的担忧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季礼,季礼虽然也觉着不可能,但毕竟是做孩子的,怎么会认错自己的爹?万一萧尚的感觉是真的,长留山在这雪玉峰上也好有个防备,于是两人为萧尚重新在脸上堆起了层层”掩护“,又带了几个弟子一起去见萧云澈。

雪玉峰的会客厅离他们住的小院不远,门口已经有人等在那里,季礼挡在众人面前第一个跨入其中,后面跟着两个人高马大的弟子,陆宁笙和萧尚低着头牢牢跟在他们后面,努力把自己缩在那两人的影子里。

一进门两人的汗就冒了出来,雪玉峰上常年冰雪袭人,这屋里生着几个火盆把里面烘的如三月天一般温暖,小殷夫人只穿一件薄薄的棉衣端坐在屋里,见长留山的人来了也没起身,只微微欠了一下身子算做行礼。

“长留山的各位远道而来的确是辛苦,住的吃的可还习惯?”小殷夫人声音柔柔的,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僵硬。

“吃住都还习惯,劳烦殷夫人费心了。”季礼坐在位子上抱了抱拳很是客气,陆宁笙躲在后面直撇嘴,想着雪玉峰每天送的什么吃食她小殷夫人还不知道吗?

“近日事务太多,昨天峰主又着了风今天病得厉害,但他还是挂心你们掌门跟阿尚,这不就央我来问问,你们掌门身体如何?阿尚如今是不是又长高了许多?这孩子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季礼笑笑回道:“劳烦峰主和峰主夫人操心,掌门虽然忙于门派事务无暇抽身,但身体一直康健,萧尚日日侍奉掌门左右为掌门排忧解难,此次也是不忍掌门一人在山中劳累,这才不得已没有与我们一路回来。掌门也日日思念家人,还特意写了信要我等亲手交给萧峰主亲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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