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第194章 幽州一日游与变态前夫哥

等到临盆,阿梅艰难地生了一天一夜终于生下一女儿,随后便疲惫地昏睡过去,白探花立刻将孩子抱走。谁知阿梅醒了不见孩子哭得声嘶力竭,不顾身子虚弱便疯狂质问孩子去哪了,见没效果又跪求白探花将孩子还给自己。漫长的纠结过后,白探花最终把孩子接了回来,还过来向寅斑借了奶羊和营养品照顾产妇和孩子。

面对这个情况,寅斑委婉地劝阻。寅斑提出这样不知好歹的女子,你又何必呢?当时白探花沉吟了一下,道:

“我毕竟拿了她四十年的时运,倘若没有她就没有我。”

寅斑欲言又止,但最后也没说什么。

如今出了月子母子总算平安,但可能是体力情绪透支的关系,如今阿梅比从前更傻了,白探花倒是平静,将孩子当自己亲生的一般。

听完这个故事松萝一脸复杂:

“此事难道不是因为白探花逆天而行?若不是他拿别人四十年大运,他见异思迁另娶二房,事情怎会如此?况且人家的事关你什么事呢?”

起初寅斑抱着胳膊也没说啥,过了半晌才道:

“种孽缘结孽果,他俩这样你伤害我一下我伤害你一下苦痛反复,纠缠在一起到底又有什么意思?倒不如把这棵不结果的树砍了另种一棵为上。”

听见寅斑的话松萝有些吃惊,随后又陷入了迷茫。原来花娘想要砍掉寅斑这颗恶果树,是因为早就心如明镜,知道恶缘是结不出善果的。

寅斑口口声声说明知是恶果就该砍掉,可当花娘想要砍掉自己这棵树的时候却又抓着斧子不放。天下的众生为何总是这样蠢笨?到底怎样说才会明白,真正的恶果树是砍不掉的。

太行山迎来了平静的冬日。下了两场雪后松萝又有些虚透,到了晚上经常咳嗽。胡大哥给开了些温补的药品,结果喝了几日,松萝坐着画画突然就淌出了鼻血,鼻血把工笔画上的兰花都给弄脏了。

寅斑很生气,数落胡大哥开的药太热把松萝喝上火了,撸起袖子大刀阔斧亲自开了一副滋阴的凉方。松萝喝了五六日鼻血倒不再流,就是有一次晚上爬起来咳嗽,咳着咳着突然就喷出口血,主打一个上边不流下边流。

胡大哥说是天气变化导致的冬日病,到了春天自然就好了,现在只能暂时这样养着。松萝也明白,胡大哥的意思就是很可能死在冬天。其实松萝没什么害怕的,只是愧疚用掉了人家陈廷崧五年的阳寿,也没活出个花来。也许陈廷崧就是这个意思,这样一来自己和他之间至少还有一点关系。

松萝卧床将养了半个多月。卧室的窗户外面有时候飘着雪,有时候又结着霜,有时也有些异常的好天气。寅斑经常坐在床边看着松萝,也不说什么,表情淡泊又平静。

如今宠物人的据点基本都在燕山,据说是因为不同山峦定位不同的关系。在中原地区太行山、秦岭、泰山名头都比较大,形象也较为正面,因此对于宠物人饲养的管控也都比较严,没什么大型的人后院。但这些山脉中妖精对于宠物人的刚需又需要覆盖,因此据说大一些的人后院和男性宠物人都养在燕山。

到了十二月,燕山最大的宠物人后院外来了辆马车。马车停在庄子门口,带着斗笠的马夫首先走下来站在旁边。车帘子里一只雪白的手伸了出来。那只手放在马夫的手掌上,一名穿着斗篷的女子从车里缓缓走了下来。

在小孩子们安静的观望下负责人后院的狐狸精迎了出来。狐狸精热情地介绍自己院里的小女孩。院子里有小女孩甚至还有些玉雪可爱的小男孩,看见寅斑这个凶狠的汉子带了个邻家闺秀般的女子过来都有些畏惧。但见狐狸精召唤,所有的孩子又好像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全都热情洋溢地朝着寅斑奔来,抱着寅斑又笑又跳的不住叫使君,仿佛经过了某种精密训练。

看着这个场景,松萝脑子里闪出从前家里的样子。那时候李长卿还年轻,他从正门进来,院子里的女孩子一拥而上,争先恐后地抱着他的腿喊着爹。

回去的马车上,寅斑带着毡帽一边驾车一边道:

“你看刚才那几个贵的,还配顶替你的位置不?”

看着窗外略过的燕山雪景,松萝心情复杂。迄今为止松萝仍然认为这样的饲养模式是对人类的鱼肉。但作为女子,在哪里又不是被鱼肉呢?硬说下去反而变成了对妖精物种的歧视。

但饲养人类和养猫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你不可能带着一只老猫再去买猫,还询问原住猫的意见,让猫从它的专业视角出发为你再挑选一只它的身后之猫,让后来的猫如同先头猫一样老练且具备服务意识,让后人或者说后猫和主人依旧那么水乳交融。

但是人能,人可以陪着主人去挑身后人,就像即将死去的原配可以指定自己的继任,当她的手指出去的时候,多少有些殉道者的悲壮与自我陶醉。其实松萝觉得自己的位置是不可替代的。其实这挺可笑的,就像如果一只猫有机会陪着主人去挑继任者,也会表面笑嘻嘻,其实心里想着:

你们这些猫怎么会明白,我在主人心里的位置是独一无二的。我和主人毕竟有着三世之缘。

当真有着三世之缘,主人就不会带着自己的老猫去挑新的猫了。沉默了片刻,松萝道:

“其实雪球就不错。”

寅斑坐在外头继续驾车:

“她?我把她养在家里,人家还以为我落魄了。”

眨了眨眼,松萝道:

“雪球是不聪明。但你若养了她,她会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

回头看了松萝一眼,寅斑道:

“可那雪球都跟过多少个男的了。她老早就破身了,第一次也没给我。”

听见这话松萝有点愣住了。再次回头看看松萝,寅斑笑道:

“怎么,看不起我?我就是这么一个虎。我们认识这么久,没什么可瞒你的。”

沉默了片刻松萝笑起来,寅斑也跟着笑,氛围充满了莫名的无奈。过了片刻寅斑道:

“其实这些年我对你的评价还不错。虽然你好逸恶劳贪财爱享受还有些阴湿,但是总体而言是瑕不掩瑜的。如果还有机会,我还乐意养你。”

闻听此言松萝看着窗外噗嗤一笑,寅斑再次回过头:

“那你呢?这么多年了,你对我的评价怎么样?”

沉默了片刻,松萝道:

“其实我们李氏部的女孩子的确是机警敏感,性子又柔顺。不如你再从长白山买一个吧。”

将头转回来,寅斑默默驾着车半天没说话。自车里看着寅斑驾车的背影,松萝也是默默无语。

这一年元夕幽州放了巨大的烟花。寅斑在耳房的窗边放了张胡床,松萝倚在胡床上刚好能看到一朵一朵炸开的花,有绿色,有紫色,还有金色。烟花使空气中带着淡淡的火药味,但元夕时这样的味道却意外地不令人讨厌。人类发明了火药,却用它来放花,兴许这是人类仅有的可爱的地方。在一些出乎意料的时候,人类总会像剥洋葱一样拨开自己灰黑色的躯壳,把仅剩的一点点红色的心露出来给你看,这种怪诞的行为确实总能博众生一笑。

可能是因为多吃了点大黄包的素饺子,到了初三松萝病情有些恶化,经常一睡一天醒不过来。寅斑再次开炉对着外丹大炼特炼,经过了若干次洞穴爆炸最终做出一颗碧绿色的丹药。寅斑小心地捧着这颗外丹给松萝吃。松萝担心吃完自己也会和雍正一个下场,但犹豫了一番还是吃了。

吃完以后松萝先是迷茫,随后渐入佳境,渐渐发现这感觉好极了。此刻自己整个人身轻如燕飘飘欲仙,身体好像失去了所有重量,可以在洞穴里反重力地自由飞翔。但飘到房顶的时候,松萝却看到自己的身体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手脚抽搐,大黄和寅斑都蹲在旁边一脸无措。看着这个场面松萝整个惊呆了。

松萝再次醒来已经过了好几天,此刻人躺在床上,身上还输着治疗汞中毒的药剂。令人震惊的是如今咳嗽气短的症状居然真的缓解了。

正月里寅斑洞里有些复杂的零食,阿梅常抱着孩子过来。每次阿梅过来大黄都热情地拿零食给对方吃,还帮阿梅抱着孩子。看见大黄抱着孩子开心的样子松萝都感到鄙夷。大黄还偷偷对松萝说小孩子有一股奶味,还把孩子抱过来给松萝闻,但松萝只闻到一股屎味。有时候松萝觉得喜欢小孩子和喜欢小动物的人是没办法互相理解的。

有一日寅斑不在,大黄私下对松萝说自己也打算要个孩子。原来大黄本就喜欢孩子,见了阿梅的事也动了同样的心思。听了这事松萝十万分震惊:

“这……你要借种生娃,胡大哥他岂能同意?”

鄙夷地瞥了松萝一眼,大黄道:

“我养孩子又不花他的钱,他为何不同意?如今我能在太行山立足不是靠他,而是靠你。他若不同意我便与他一拍两散。你如今身体状态也不好,过上几年死了或者失宠便是时机不在,这件事当然要立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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