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将军一大早亲自来送名册,还一直道歉,是怎么回事啊?”银剑拿着名册不解的问着金剑,难道他不在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韩府小姐昨晚被双面罗刹——曹蕊的人挟持了,还好公子让我去的及时。”金剑想起昨晚就一阵后怕,还好公子并无大碍,只是受了轻伤,好在叶姑娘及时处理,今早又去办理公务了。
“公子中的是什么毒?”
“我也不知道……不过公子说没事了”
剑童的声音渐远,我迷迷糊糊醒来,脑子里有片刻空白,想到昨夜无情的伤,立刻翻身而起,去敲他的门。敲了几遍房里都没有回音,难道他不在吗?这一大早的身上还有伤,又会去哪里呢?
回到房中,屋内早已清理干净,我巡视了一圈,也不知要做些什么,想到昨夜因自身修行不够,拖了后脚,心中恹恹不已。于是我留书一封便出了门去,街上行人纷纷,看不出昨晚的厮杀之态,叫卖的小贩,买物的主顾,多不胜数。我不知走了多久,抬眼看时,已走到一处武馆。
这武馆门口敲锣吆喝,人头攒动好不热闹,练拳试剑的弟子也有模有样。想到昨日害无情受伤,就是因为我这武功还不纯熟之故,忍不住驻足。
“既然我本就身负武功,只是记不太熟了,进去练练,是不是能快点进益呢?”
我一只脚还没跨进门槛,就被外边的江湖游医拉住了,他一边扛着绣有江湖行医的旗子,一肩背着木制药箱,箱子打开着,里面瓶瓶罐罐放着许多药“姑娘是头一天练武?那你可得试试我这——娃娃用了不怕,老人用了不喘,狗头铡下死人不慌的止痛膏啊”
“不用不用!”我这还没练武呢,怎能先买了止痛膏?这得是对自己多大的不自信啊。我摇着头拒绝他。
那游医也不气馁缠着我不放“姑娘,不买点,你这细皮嫩肉的可受不住疼啊!”
他的的话我原本是一个字也不信的,但“细皮嫩肉,受不住疼?”脑海中忽然浮现岀昨晚大捕头如临大敌的模样,我迈进去的腿,又给挪了出来。确认药没有问题后,我决定买一个试试,游医还在继续游说,让我买他包里的虎骨酒、鹿鞭汤,其中不乏他吹上天能治疗伤腿的神药。
这些我自是不信的,神侯府什么良医求不得,就光赖神医往那儿一站都是一副良药,我怎会上了江湖游医的当。若是有办法治愈无情的腿伤,哪会等到现在?
但……我的腿很诚实地又迈了回去。
就算知道是骗人的玩意儿,我也不想错过任何可能。我把这药仔细揣好,无情的腿疾已在我心里揣了许久等下次见到赖神医一定要好好问问,为他寻找医治之法。
买好了药,我就进了武馆,这里准备的可真齐全,刀枪棍棒斧钺钩叉十八般武器样样都有,我看的是眼花缭乱,不过这些武器我都不精通,只练了拳法。
从武馆出来的时候,我筋软腿酸,练了老半天,也不知道自己有进益没有。看了看天色,这个时候,无情应该回来了吧?我揉着肩膀一边盘算着,往客栈走去。
“把马蹄铁里的密函交出来。”没有多远,几个黑影无声地靠近,将我围住。
我望着几人,警觉性很高,作出一副防御姿势面对几人“又是你们?!”
话音刚落,几人拔剑而来,刀刀锋利,直袭要害。我轻轻松松地将一众黑衣人击败在地,看来在武馆练过以后,功夫真长进了不少。
忽然听见一声剑鸣,我回过头,一个黑衣人应声倒地,房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位带着银制面具的白发男子。那人还剑入鞘,看来是他替我解决了一条漏网之鱼。
“当心,别死了。”
“你是谁?”
“不要随便出。要你命的人,很多。”他看着我,目光冷淡。
我反应过来,再次问道“你在跟踪我?”
他并未回答,转身欲去,回头又看了我一眼。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目光直向我的手腕而来。我不自觉看向手腕的脉印,这人与此有何关系?为何会知晓我的脉印所在,又为什么要暗中保护我?我心中疑窦丛生。
“糟了,有人在觊觎马蹄铁里的东西!得赶快回去告诉无情师兄。”这可是机密文件,若被他们得去,岂不坏了无情大事。
匆匆赶回客栈之时,无情果然已经在了。我急得三句并两句地交代了刚才发生的事,可无情却面色如常,毫无讶色。
我焦急的直催促“快看看信丢了没有?”
他反而不以为意得看着我“应该还没有。”
这话听得我是满头雾水“应该…还没有是什么意思?”
他没接我的话,只上下打量了我,微微一笑。
“你去武馆了?”
我惊讶不已,自己去武馆也是临时起意,金银剑童都不知道,他怎么会知晓?“你怎么知道?你…不会也跟着我吧?”
“虽没跟着你,但是你去过什么地方,多少还是知道的”他递给我一方素白的帕子,我这才感觉到自己确实有一脑门的汗要擦。
“堂堂自在门弟子,竟去和江湖混子学武,师伯若知,怕是……”他笑了起来,丝毫不见昨日忍痛的模样。
我擦着汗冲他抱怨“可我现在也回不去三清山啊”
他抬手拢了我的头发,我便又想起来好像在武馆和人比剑时,头发也叫人给挑松了,也不知此时模样有多狼狈。
“你可以来问我。”
我心想着,你那么忙,还要指点金剑银剑他们,我哪里还愿意麻烦你呀。话到嘴边,自然而然地换了套说辞“暗器太难了,我学不会。”
“你想学什么,我都可以教你。”他坐在一旁看着我,目光柔和。
“武馆也挺好的,我今天学出来了以后,打败了一帮小贼呢”我上手比划了起来,无情手腕一沉,止了我的招,弯出一个似笑非笑,伸手挽好了我凌乱的发。
“武馆这么好,好得过神侯府?武馆师父,比四大名捕还厉害?”
我正想还嘴,无情推过镜子一照,我立马忘了被他揶揄的处境。
“你会挽发啊!挽得……比我还好!”我对镜自照,镜中女子丝发半挽,静恬淡如水。
无情瞧我看的关心,脸上笑意沉沉“想学吗?我说过,你要学的,我一定能教”
我反应过来他话里有话,横着脖子看着他,顺便拍了拍胸脯说道“武馆师父他…他他是没你厉害!但…但术业有专攻,我今天练了套剑法,行走江湖绰绰有余!”
无情淡然“那两个小子的剑是我教的,等他们回来了和谁比,你自己挑。”
我额头上冒出一阵冷汗,无情接过帕子,连着这冷汗同方才将我没擦干净的仔细拭了。
我努力要扳回一局,誓不低头“我这可是自在门的功夫,你这是什么意思?说你教得比我师—父——还好吗?”我特意把师父两个字咬得重重地来压他,无情将帕子在水盆里拧了递给我擦脸,眼神坦荡地看着我。
“师伯教的功夫你全忘了,我替你瞒着还不领情,偏要状告到三清山去?”
听到他要告诉师父,我心中没了底儿,虽然自己已记不得师父模样,可把功夫都给忘了,得是多不堪啊。好吧,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我被他堵的不吭声了,默默擦干净了脸,把帕子丢还进水盆,溅起一丝水花。
“小气。”
见我闷声闷气,无情语气也跟着软了下来“我是疼惜你,若偏听了心诀,错修了门道,功夫毁了不说,身子也要受损。”
“你方才进来喘得厉害,现在可觉得心口凝滞?”
我轻抚胸口,确实有些呼吸不畅,就归结于是今日练功太辛苦了,一时疲累造成的,也没太在意。接着又听到无情不紧不慢的在我耳边轻语“绝不是你练功疲累之故,才练了半日,是不会累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听你的就是了!”我心里想什么他都知道,还是不要再和这个人斗嘴了,他审人审多了,下套子给人钻肯定是行家。反到我就不行了,一张嘴笨死头猪,说都说不赢。
无情抬起我的手,将袖子拉上了两寸,露出今日在武馆挨的伤口,白嫩的手腕淤青一片,令人心疼,他忽然放低了语气。“武馆的人只知磋磨锐气,劳人筋骨。不会因材施教,也不会因为你是姑娘就心疼你。”
他拿起昨日放这得药膏,轻轻给我腕处的伤口上了药,语气也像上药一般轻轻落下。“我昨日,并非看轻你,才让你走的。我当时中了毒怕自己…会失了分寸,伤到你。”
“也绝不是……真的要去同韩府小姐道歉。”
解释啥的我也没强求,就是这么说的时候我还是小脸一红,心中渐渐浮起一阵喜悦感“我…我知道啦…”
我低下头,心也像在被一同拭药般,一圈圈推开了涟漪。淡淡的药香沁入心房,连同那人清冷的梅香一同存入了心底最深处。
“明日起,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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