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南城半山陆氏老宅。
独栋庄园依山而建,占地千亩,安保森严,庭院种满白色栀子花,是年少姜姒最喜欢的花。
姜姒一身简约白衣,素颜清冷,驱车抵达庄园,佣人恭敬引路,全程不敢直视她。
整个陆家上下都清楚,这位姜医生,是陆亦凛放在心尖,又肆意折磨的人。
客厅落地窗大开,晨风吹入,陆亦凛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视线直直落在进门的姜姒身上,目光缱绻又偏执。
“坐。”
姜姒站在原地,不肯落座,开门见山:“陆总找我,有事直说。我医院还有门诊,没时间陪你耗。”
“陪我,比门诊重要。”陆亦凛抬眼,语气强势,“姜姒,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辞去医院公职,留在我身边,做我的私人医生,专属照料我以及陆家所有人身体,我保你衣食无忧,给你最好的心脏治疗资源,倾尽陆氏财力,治好你的病。第二,继续留在医院,陆氏即刻撤资医院,截断你所有进口靶向药渠道,你心肌缺损加重,不出半年,必死无疑。”
直白的威胁,赤果果的拿捏。
姜姒心口骤然一疼,脸色发白,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嘲讽:“陆亦凛,你除了拿捏我的性命,拿捏我仅剩的软肋,还会什么?当年你毁我姜家,如今拿捏我生死,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是。”陆亦凛坦然承认,毫无掩饰自己的卑劣,“尤其是拿捏你,成就感极致。姜姒,我知道你恨我,可我舍不得放你走。我可以给你全世界,唯独给不了你自由。”
“我不要你的全世界,我只要你血债血偿。”姜姒声音发颤,恨意直白外露,“我父母因陆家而死,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陆亦凛,你别妄想我会喜欢你。”
“没关系。”陆亦凛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向她,伸手精准扣住她后腰,将人禁锢在落地窗与自己之间,俯身贴近她额头,呼吸交织,“你恨我没关系,你不爱我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爱恨都是羁绊,只要你心里有我,恨也是一种留在我身边的方式。”
他的喜欢,偏执、病态、自私、毁灭。
他明知她痛,依旧要把她留在身边,日夜相对,互相折磨。
姜姒奋力挣扎,心脏骤然剧痛,眼前发黑,身子发软,直直往下倒。
陆亦凛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拥入怀中,感受到怀中人身体冰凉虚弱,脸色瞬间惨白,眼底瞬间褪去所有傲慢,只剩慌乱,小心翼翼抱住她,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慌张:“姜姒?哪里疼?药在哪?”
刚刚还步步紧逼、冷漠威胁的资本家,此刻慌得手足无措。
他可以狠戾对待全世界,唯独见不得姜姒疼,见不得姜姒难受。
姜姒靠在他怀里,喘息平复,抬眼看向他慌乱的眉眼,心里爱恨彻底撕扯。
恨他毁家灭门,恨他肆意禁锢,可又逃不开,年少刻入骨血的心动,逃不开他下意识的偏爱与慌乱。
爱与恨,缠缠绕绕,从这一刻,彻底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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